搞定排在第一的這個刺頭兒,往後的便好解決很多了,尤其是一個退伍軍人出身的大叔,格外配合,重回部隊,哪怕隻是編外人員,也是他夢寐以求的事了。
隻花了一上午,兩人便完成了所有的登記任務。
兩人簡單吃了頓午飯,王啓良隻覺困意上頭,打着呵欠道:“總算能回去睡覺了,再這麽下去,我非猝死不可。”
結果車還沒到樓下呢,就聽到車載對講機裏傳來隊長的聲音:“現在立刻放下手頭所有事情,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緊急任務。”
他無奈地看了王恺一眼:“覺估計是沒得睡了,隊長叫我過去,有緊急任務,你要不先回宿舍歇會兒?”
在隊長沒有明确提出前,王恺隻是個自由人,他不可能帶王恺去執行“緊急任務。”
實際上就算是這些瑣碎的登記任務,他讓王恺幫忙,都有些不合規定了。
王恺當然理解這一點,很幹脆地點頭道:“好的,那我回宿舍修行。”
正好純陽劍經需要以劍心蓄養劍意,而雲上琅琅書也需時間鑄就九層道基,都是水磨工夫。
……
京城,國防大學會議室,一衆領導齊聚一堂。
“昨晚地府無常向我托夢,稱中元節鬼門将開,百年來無人供奉的餓鬼們将降臨人間,如果應對不當,必成大禍!”
說話的是劉雲波,如今已經是築基後期修爲,仍舊領跑整個大夏國的修行界。
他本就積累極深,又是能從廢紙堆裏重新整理出内丹法的天縱之才,之前困于稀靈氣時代還隻能局限于築基一層,難以寸進,但靈氣複蘇後,便如坐火箭般迅速攀升至築基後期。
“消息可靠?”
劉雲波答道:“收到傳訊的不止我一人。”
有肩扛兩顆星的将軍沉聲道:“中元鬼節鬼門大開,又有無常傳訊示警,我們必須要謹慎對待啊。”
一位穿着道袍的蒼髯老道歎道:“惡鬼無智,縱使有鬼差監視,也很容易失控,這是一場對全國人民的考驗,也是對我們夏國修行界的一場考驗。”
“阿彌陀佛。”一位老僧雙手合十,“我佛門弟子必将與人民群衆站在一起,傾盡全力阻止這場災難,召開水陸法會,度化亡魂;而老衲也将親自前往一道鬼門關,鎮守關隘,不讓一隻惡鬼出關。”
“各地鎮守都已就位,在富有經驗的老兵帶領下,穩定局勢不成問題。”
劉雲波道:“我道協鎮鬼符箓法器也已經下發到各地,各地的佛道兩界精英也都會出力,輔助我們的鎮守,再配合民間修行者和覺醒者,應該有把握應對這場考驗。”
……
時間在修行中過得飛快。
下午時,王啓良回來了,将“無常托夢,鬼門即将洞開”的事同王恺講了一遍,并希望他也加入行動之中。
這并不出乎王恺預料,南希市的人手不足,肯定不會放着個築基大修不用。
但王恺仍是有些發愁,和南希鎮守們一起行動倒也不礙事,但關鍵時刻,他必須要脫身,親自前往鬼門關去鎮殺那些大惡鬼。
若是加入了行動,他哪還有機會悄然離開?
不過拒絕肯定是拒絕不了,他還指望隊長能讓他留在南希做鎮守呢,若是被認爲“連這點擔當都沒有”的話,肯定會受到排斥。
當即也隻好答應了。
不過真到了集合處,王恺才發現隊長隻是給大家分配了一些符箓,便将他們分别派往了南希各處,分别監管一片地界。
修爲弱的,管一小塊兒,修爲強的管一大片。
這正合王恺心意。
他跟王啓良簡單交談了幾句,突然感覺腦海中有一股意念降下,他心中恍然這是呂組要降下力量了,匆忙告别王啓良,向着自己負責分管的地界緩緩走去。
随着他的腳步聲,他那一身漆黑運動服仿佛融化了一般,顔色逆轉,化作了一襲雪白的寬袍大袖。
他的身量憑空拔高了整整五公分,頭上紮起道髻,相貌也與之前判若兩人。
面如冠玉、劍眉星目。
活脫脫一個從古畫中走出的神仙人物。
他那背後,斜背着一柄古樸的木匣,裏面正有三道躁動着的劍意似要立刻出鞘,掀起殺伐,正是呂祖三柄佩劍——驚雷,霹靂,陽炎。
他腳步一動,頓時縮地成寸,從他原本要去的地方倏忽間來到了郊野,鬼門關即将降臨的地方。
“這就是純陽劍經大成的感覺嗎?”
王恺仔細感受着體内氣息流轉,在那下丹田之中,一個與他此時相貌一般無二的小人正盤踞在一片劍冢中,每一把插在地面上的劍,都是一把需要王恺耗費無數心血,才能打磨而成的心劍。
而那小人,自然便是元神,隻是還稍顯稚嫩。
“元神雖然稚嫩,隻能被稱作元嬰境界,但仍舊是元神,這種修爲,已經可以具備通天徹地之威,也是如今該娅星最大的承受限度。”
“超出這一部分的力量,勢必要受天道懲處,崩析消亡。”
“就是不知,當初洛神甄宓施展的力量,有沒有到這一步,畢竟要以人力強行馴服怒濤卷湧的泛濫洪水,元嬰已經算是最低了。”
“但無論是洛神甄宓還是貝利爾,都沒出現自己上次那樣的消亡征兆,是有他們本體在施展瞞天過海之法,還是說他們壓根兒就沒出全力,而是通過某種規則,如同杠杆一般以很微弱的力量,撬動更龐大的力量爲自己所用?”
每一次變身,都是王恺對自己的提升,所得裨益極大,也是普通修行者根本無法想象的好運。
他凝神望向前方,在那裏,一股撕裂空間的力量緩緩凝聚,風雲驟起,濃郁的陰氣瞬間彌漫開來。
郊外一座小區居民樓裏,一個戴着耳機,相貌清秀的少年正在瘋狂敲擊着鍵盤,他靈巧的手指宛如彈鋼琴,臉色漲得通紅。
“n打野不來幫忙。”
“dn!”
“nsl,snd!”
随後他直接選擇退出了遊戲,而此時後台的直播軟件上滿屏都是彈幕。
他叫蘆葦,一款oba遊戲的小主播,從去年開始辍學回家做主播,事業卻一直不瘟不火。
【幫我我不,不幫我必炸,要問我是誰,峽谷養爹人!】
【在學校裏,我被男生踩頭侮辱,被女生嫌棄,在家裏,我被父母親戚支配,但在網上,我将重拳出擊,快意恩仇,天不生我,鍵道萬古如長夜。鍵來!】
【順風四海皆兄弟,逆風全是獵媽人。】
他長吸了一口氣,本想直接選擇下播,突然看到遠方一棟如同山嶽般的漆黑門扉緩緩浮現,在那晦暗月光的照耀下,宛如地獄門扉,即将洞開。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