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隻是稍坐了一會兒,就開始抓耳撓腮起來,仿佛在這麽多人的目光下,他感覺到了非常的不自在。
他有些不耐煩道“好了,話你們已經問完了,我可以上去了嗎?”
那名警員點了點頭,這名少年同樣會被他們列入嫌疑人名單,但與王恺王啓良所想的不同,他們感受不到對方體内的覺醒力量,所以先入爲主地認爲眼前這個身材瘦弱的少年,甚至男孩是兇手的可能性不大。
中年婦女連忙面帶歉意道“真是太失禮了,阿澤你怎麽能這樣對警察叔叔們說話,快道歉。”
少年毫無誠意地轉過身點了下頭,随後趿拉着拖鞋便上了樓。
王啓良小聲道“他看起來并不自卑懦弱。”
王恺輕笑道“懦弱者抽刀向更弱者,他隻是表面上的不自卑罷了,或許是突然獲得了能力,便内心膨脹,自滿自得,以爲是天之驕子,但實際上這掩蓋不住他内心的軟弱無能。”
他倆小聲嘀咕着,前面警員點頭正要道“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王恺突然開口道“感謝您的配合,我們希望到樓上看看,您别誤會,這并非懷疑,隻是想要借此觀察一下四周的地形,不會随意翻動您的私人物品,因爲犯罪分子很有可能喜歡在自己家用望遠鏡遠遠地觀察犯罪現場,如果幸運的話,我們甚至能找到窺視者。”
中年婦女愣了下,忙道“好的,警方辦案,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警員們微怔,随即也意識到了什麽“我們要一起嗎?”
王恺道“不,你們再喝杯茶吧。”
兩人向樓上走去。
少年住在三樓,當兩人上來時,他猛然一驚,滿懷敵意道“你們怎麽上來了?”
王啓良直接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進了房間“進去再說。”
兩人關上門,冷冷道“是你自己承認,還是我們直接将你格殺?”
少年額頭上頓時沁出一層冷汗“什什麽?”
王啓良不耐煩道“不需要裝模作樣了,兇手就是你。”
到底隻是個少年,心态哪有那麽好,說實在的就算沒有他倆幫忙,他也未必能逃脫法網。
少年大喊道“你别瞎說,什麽兇手我根本不知道,我隻是個初中生,你們找不到兇手就想拿我來頂罪,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倆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你也配跟我談良心?”
王啓良冷哼一聲,掏出手铐就像他走去“别想着反抗,我們了解你的一切,你在學校裏任人欺淩,膽小卑微,但在網絡上重拳出擊,你猥瑣,醜陋,性格糟糕,突然獲得了一項特殊能力,就自诩世界主角,命運之子,你這種人,簡直就像渣滓,社會的渣滓!”
說到渣滓的時候,他臉上表情義正言辭,甚至還有點暗爽,以前都是别人拿這話來說他,他終于也能拿這話去堵别人了。
而且這人遠比他那點小打小鬧更像人渣敗類多了!
“滾開!”
驟然被道破心聲,少年像是徹底被激怒的公牛,他雙目赤紅,後背上蒸騰起一道道白煙,手背上鑽出一根根堅硬的黑毛,鋒利的角質頂破指間,宛若彎刀,雙臂頓時化作了無比巨大的獸爪。
他想要奪門而逃。
這一刻,他心中一片狂怒,從今日起,他将浪迹天涯,背負官府的通緝,晝夜枕劍而眠,正如那些小說主角一般。
但無妨,安逸的生活終究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崛起之路,便從承受這些追殺而開始,那些官府的走狗,都将成爲他崛起腳下皚皚白骨,他的王座将會高舉,升入神國!
然而下一刻,一股磅礴威壓便席卷而出,他頓時如墜泥沼,身體幾乎動彈不得。
“可惡,今日我要離開,天若阻我,我便逆天而行!”
吼聲驟起。
少年的身體變得佝偻,向前彎曲,上半身上毛絨絨的毛發蓬勃而出,宛如神話傳說中的狼人,幾乎是瞬間便掙脫了束縛。
少年心中大喜,暗道臨戰突破,越挫越勇,我果然是天命之子!
正所謂殺不死我的,都将使我變得更加強大。
少年神情陰森,惡狠狠道“今日之仇,我已記下,來日必當登門厚報!”
随後便要撞破窗戶,逃出生天。
卻沒想到王恺兩人仿佛看猴戲一般盯着他。
王啓良大喇喇道“不錯,二次覺醒,還算可以。”
實際上沒王恺在,他現在可能直接奪門而逃了。
“不過爾爾。”
王恺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傾瀉出自己的精神力,那如同火山噴發,熔岩奔流而出的恐怖威壓,幾乎是一瞬間就摧毀了少年所有抵抗的心思。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王恺,半晌才道“怎麽會這麽強?”
王啓良得意洋洋,感覺自己好朋友居然這麽強,自己也與有榮焉,輕蔑道“井底之蛙,豈知天下強者輩出,而我這位兄弟,更是其中佼佼?”
少年神情頓時變得惶恐起來,他跪倒在地“我能将功贖罪,我的能力很強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殺了一個普通人,求你們給我個機會!”
王恺皺眉道“你可能高估了你自身的價值,不過一個二階覺醒者,而且還是如你這般的人渣敗類,也就隻能丢給研究員當小白鼠了。”
“如果你是普通人的話可能還好些,畢竟你還未成年,但很可惜,既然你作爲覺醒者,普通人的法律也就不再适用你了。”王啓良面色肅然,“對覺醒者的犯罪,我們向來從嚴處置。”
“可惡,是你們逼我的!”
少年發出了一聲怒吼,猛地竄起,向着王啓良便是一爪撓去
王恺面無表情,磅礴的精神力化作兩尊魔神像,直接沖進他的腦袋,他體内奔騰流淌的古老血脈頓時僵硬,仿佛被目睹了何等恐怖之物,瑟瑟發抖,完全被鎮壓。
覺醒者的精神力本就是短闆,更别提對方還隻是個臨陣突破的二次覺醒者,連王恺稍微高端一點的手段都逼不出來。
王啓良面帶遺憾道“可惜沒能見識到你新得的那把火焰仙劍。”
王恺皺起眉頭。
“怎麽了?”
王恺輕蔑道“他也配?”
“求求你了,别裝逼了行不行!”
王恺笑道“好了,叫警員們上來收集物證吧,按照那位側寫師女士所說,在他的手機或者電腦裏,很可能有他的犯罪錄像。”
剛了結了這個案子,兩人便又接到了電話,乘作警車趕往市中心
王啓良發牢騷道“我從沒想過南希居然會如此不太平,每天都有十幾樁案件發生,警笛的呼嘯聲每隔一會兒就會響起。”
王恺語氣平淡道“不該早有預料了嗎?”
“爲什麽?”
他接着道“假如你覺醒了透視能力,你會用它偷窺女澡堂嗎?或者你覺醒了催眠能力,你會用它潛移默化,影響你久舔不得的女神嗎?假如你是被霸淩的孩子,覺醒了能力,你會用他狠狠反擊欺壓你的人嗎?”
王啓良撓了撓頭“我這種正直善良的人,怎麽會如此猥瑣?”
盯着王恺笑意盎然的那雙眼,他臉上笑容漸漸消失,苦惱道“好了,我承認我很可能會行了吧。”
王恺道“覺醒本就是一場新興階層的崛起,當他們具備超凡的能力,怎麽可能不用這種能力爲自己牟取利益,這是人性本能。”
“所以說天下大亂早已注定,區别在于我們能将這場動亂限制到哪種地步。”
王啓良歎道“這就是老朱當初所說的‘肩負重擔的感覺’嗎?可是我隻想摸魚,好好睡幾天,躺在床上刷刷手機,一點都不想修煉,更不想出任務。”
“鹹魚心态。”王恺輕笑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道,“其實我偶爾也想摸魚,但你要知道,人并非生而平等,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會,不奮發怎麽能行?”
“你已經很幸運了,比絕大多數人都更早地走在修行路上,天賦也不差,好好努力,未來肯定也能有一番成就。”
“你說的實話?”
“安慰你的,當雞湯喝就完了。”
“滾!”
王恺又問道“對了,城郊的那兩把劍有人來取了沒?消息沒走漏出去吧,不然肯定又是天下大亂。”
“應該不會走漏,上面陸續會派出潛力比較高先來試着拿吧?”王啓良道,“不過我估計上面得仔細研究研究能不能破除這個‘有緣者’得的限制。”
“這還能破除的?”
“那誰知道,不過咱們要講究科學修仙啊,不能盲從于權威。”
王恺無奈道“那可是上洞八仙中的呂純陽,這麽做就不怕冒犯到他?”
王啓良聳了聳肩“我隻是覺得有可能,又不是絕對,我就一個預備役鎮守,知道的消息未必就比你這個待業的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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