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突然拿起手機道“我聽木蘭說你在南希市,那你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王恺接過手機,發現那是一篇新聞,标題是——驚!南希鬼門關洞開,四大鬼王現世,竟是此人力挽狂瀾!
阿星解釋道“暗網的新聞,你沒正式工号,所以沒有進入暗網的資格,這篇新聞是清道夫部門内部編輯寫的,文風有些浮誇,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王恺迅速浏覽了一遍,表示“可信度确實是有的,但很多細節沒說,比如這位自稱是純陽真人的劍仙,他留下了三柄仙劍,分别是陽炎,霹靂,雷霆,誰能拿起任一,便可繼承呂祖所留下的道統,成爲一名劍修。”
他道“這一點隐去了,應該是怕人心浮動,大家無心上班,反而都想着到南希去碰運氣。”
阿星點了點頭“可以理解。還有下面這篇,今天上午,聽說南希發生了一件大事,有個失控的覺醒者,燒掉了小半座中心商廈,死傷據統計,已逾百人。”
王恺“嗯”了一聲,語氣沉重道“當時我們都在靠近城郊的麗景花園辦案,被那人打了個時間差,不然不至于釀成這麽大的災難,這是我們的失職。”
他其實也想過,假如早晨他偷個懶,沒跟王啓良到城郊辦案,是不是就有機會挽救那上百人的生命?
但他卻沒很快就排除了這種徒勞的“假如”,世界上沒有萬一,凡事硬要往自己頭上安責任,未免有些鑽死牛角尖了,于事無補不說,還會使自己道心蒙塵。
阿星沉默了一會兒,道“那些普通人跟他明明無冤無仇覺醒者一旦失控,難不成就連一丁點人性都不存在了嗎?”
“我不知道”
王恺搖頭“我不是覺醒者,不了解這些,不過那個人之所以這樣做,更多還是因爲他的内心本來就扭曲了,不能全歸罪于覺醒失控。”
阿星稍微舒了一口氣,問道“你還要再看些新聞嗎?”
王恺點了點頭,他對現在修行世界的局勢了解很淺,王啓良也是一知半解,畢竟他還沒轉正,也沒有登陸暗網的權限。
阿星點了點頭“好,我稍微睡一會兒,你看完了把手機放在我的桌上就行。”
她脫下作戰服,蓋在了身上,蜷起身,臉側向舷窗,便隻剩下勻稱的呼吸聲了。
王恺繼續浏覽着新聞,卻發現很多東西以阿星的權限仍舊無法訪問,隻能挑揀着看,不過就這樣,也讓他感覺受益良多。
還有一些信息則是需要“付費”訂閱的,貨币就是“貢獻值”,支付則需要密碼,不然阿星恐怕也不會這麽放心把手機交給他。
大緻浏覽結束,此時飛機也要起飛了,乘務員提示道即将屏蔽艙内所有信号網絡。
國内航班本來大多已經不再禁止在飛機上聯網,想來應該是爲了保密,才将所有信号網絡都屏蔽了,以避免這架飛機半道兒讓人家給轟了。
這架飛機上乘坐的都是大夏國東北,夏北地區的精英超凡者,要是被一網打盡,不可謂不是傷筋動骨。
王恺看了一眼旁邊像是已經睡着了的阿星,點擊了鎖屏鍵,點的速度過快,屏幕一黑一亮,恰巧看到了鎖屏的屏保。
那是一張她的自拍。
是個很漂亮文靜的女孩子,對着屏幕,露出一張溫和的笑臉,那種笑是發自内心的,跟剛剛她禮貌而又僵硬的笑截然不同。
而且是正常人,沒有獨角,也沒有淡綠色的眸子。
他将手機放好,心道,她該是很在乎自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其實也不差,之前是文靜小女孩,現在則是高大女武神,似乎以他的眼光看來,現在反而更漂亮些,就像漫展上的ser。
他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不知不覺,他再度成爲了獵戶,以一種第一人稱代入視角,來觀看這一曆史上曾經發生的未載書面的故事。
獵戶在深谷中和小狐狸幸福地生活着。
這裏靈氣極爲充沛,很适合修行,這源自于當初那蠻荒巨人劈裂大地的一斧。
獵戶雖然隻從母親那裏得到了粗淺的練氣法門,但到底是天賦異禀,再加上天時地利,居然就這樣成功凝聚了道基。
王恺覺得這貨比自己更像天生道體。
而小狐狸大概隻是稍微有些妖族血脈的靈獸,雖然開了智,但修爲卻沒什麽長進,看上去真就跟個普通狐狸一模一樣,毫無超凡能力。
随着時間推移,某天,那座封閉得死死的洞府光芒大作,地起翻騰,草木震動,山鳴谷應,風起雲湧,這座獵戶父親大概率所在的洞府,終于是開啓了。
王恺看到這兒,忍不住有些感慨,這獵戶的處境跟自己現在還挺像的,都是要進入一個前輩修行者所留下的洞府。
不過,秘境屬于洞府,但不是所有洞府都配稱秘境的。
就是不知道非洲有啥修行道統,難不成是邪神或者原始的圖騰崇拜?
欸,不對,巴索布裏亞屬于北非,興許是埋在金字塔裏的法老王木乃伊之類的,或者更靠近近代的碧綠森林教派。
王恺感覺自己應該補一補世界神話課程來着。
下機時,王恺頭還有點發懵,發現自己腦海中的那座雲頂山變得更加凝實了,驟然暴漲的精神力讓他太陽穴突突的,仿佛要炸開。
我這運氣也太好了叭!
睡着覺機緣就往頭上砸的,這待遇,我已經開始相信自己是天生道體了。
他腳下一個踉跄,沒踩穩台階。
一旁的阿星皺了皺眉,忙扶住他,面無表情道“不用太害怕,跟在我的身後,我能護你周全。”
心中卻還是有些不滿意,在她看來,既然登上戰場,就該有戰死的覺悟,以前看訓練時,這個男人還挺敢打敢拼的,可現在看來,就覺得不夠出色了。
或許對比一些普通新兵,這種表現情有可原,但整架飛機上有幾個新兵?
這根本就不是新兵能參與的事情——當然,除了她,她并不将覺醒的事引以爲傲,隻是很冷靜地權衡對比,得出戰力的結論。
王恺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隻能尴尬地笑了笑“這幾天沒休息好,睡的時間長了點,腿有點發麻。”
阿星當然不信。
普通修行者都不會腿腳發麻,更别提她已經知曉王恺屬于築基修行者了。
當然,她覺得王恺是屬于那種空有修爲,但卻沒有與之匹配的護道之法的築基,畢竟他根本沒有時間去修行那些法術,也沒有來源。
暗網上,每一個低階法術的運用方式,都要花費貢獻去購買,王恺連登陸暗網的資格都沒有,更别提購買法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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