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的征戰仍在繼續,不知有多少屹立在各自超凡世界金字塔的人物在今天隕落,原本可以書寫成詩的壯闊未來化作烏有。
但對于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而言,今天跟往常一樣,仍舊是個平凡且平淡的日子。
白河市。
楊木蘭在食盆裏,放上狗糧,拍了拍前爪交叉,腦袋枕在上面,凝視落地窗外秋雨綿綿的大狗;大狗也回過頭,向她點頭緻意。
看面部表情,大概是說“我待會再吃的意思。”
楊木蘭不以爲奇地笑道“好的德克薩斯,那我去洗漱了。”
德克薩斯是一條非常成熟穩重的狗子,或許是因爲它是被撿回來的流浪狗,經曆過颠沛流離,狗販子和捕狗隊的圍追堵截,它比絕大多數寵物狗而言分外像一個滄桑睿智的長者而非喋喋不休的幼兒;當然,也可能有覺醒的因素,人能覺醒,獸類也能變異。
楊木蘭之前就清除過一隻變異的野貓,連續殺了七個人,對人類極端仇恨。
可後來才知道,它殺得人都是曾經虐殺過貓狗的變态,或許在人類看來,隻是殺了貓狗,甚至都不算犯法,但在貓眼中,人命跟貓命根本就是一碼事。
最終,身爲白河鎮守的職責使得她沒有留手,但始終在她心底埋下了一根刺。
或許有朝一日,獸類因爲覺醒,而産生了族群的概念“妖”,爲了争奪生存環境而與人類發生一場浩大的種群之戰。
德克薩斯結束了思考的姿勢,它站起身子,啪嗒啪嗒叼起雨傘放到了鞋櫃上,蹲在洗手間外等待着。
片刻後楊木蘭拿着毛巾走了出來,看到雨傘笑道“我知道今天下雨,不用你提醒,不過還是謝謝啦。”
德克薩斯“汪”了一聲,用爪子扒拉開冰箱。
楊木蘭摸了摸它的腦袋,把冰箱門關上“早飯我就不吃啦,上班要遲到了,我得早點過去打卡。”
她迅速披上衣服出了門。
“好好看家。”
楊木蘭揮了揮手。
德克薩斯“汪”了一聲,見房門閉合,才憂郁地轉過頭,很是苦惱地跑到了食盆前。
“女主人今天又沒吃早飯。”
它咀嚼着口中的狗糧,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篇新聞,在心中默默道“不吃早飯會導緻膽結石,低血糖,消化疾病,可我該怎麽勸她按時吃早點?”
“畢竟我隻是一條狗”
德克薩斯可不知道超凡者是什麽,更不知道楊木蘭根本不會得病,在它心目中,她的女主人們僅僅比其他的雌性人類力氣稍微大了些而已。
秘境内。
一座廢棄城鎮裏,王恺看着身上滿是大小傷口的阿星,皺眉道“你傷勢怎麽樣?”
阿星一臉平靜地處理着傷勢,道“隻是皮外傷,無須挂礙,不會影響我繼續戰鬥。”
王恺點頭道“那就好。”
阿星皺眉道“這次還真要謝謝你了對了,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進來之後,我身上佩戴的所有的電子儀器都失靈了。”
王恺思索了下,道“也算是占蔔吧,屬于一種靈性直覺對了,我的第一項覺醒能力是幻術。”
阿星若有所思道“幻術?似乎能夠看出,戰鬥中,那些美利堅人之後的發揮跟之前比差了很多,而且似乎并沒有什麽戰鬥意志可言,我起先還以爲他們是被那些金甲士兵們給驚吓到了,原來是幻術的功勞?”
王恺點頭道“我也是第一次用,本來想引得他們自相殘殺,誰知道隻是稍稍削弱了他們的戰鬥意志。”
阿星翻了個白眼“已經很厲害了,畢竟他們也都是各國超凡者中的強者,你若是一次覺醒的能力就能将他們一鍋端了也太變态了,對了,那些金甲士兵們爲何會聽你調遣,也是幻術?”
“那倒不是,那些傀儡沒有靈魂可言,對幻術完全免疫,隻是正因爲如此,它們的運行程序相當死闆,我隐藏了活人氣息就成功混了進去。”
“原來是這樣”阿星皺了皺眉,這種方法她沒辦法複制,畢竟就算是地獄之鬼,也隻是一種地獄生物而非靈體,具備自己的氣息。
她問道“那麽接下來,我們該去哪?和大部隊彙合,還是就我們兩個一塊探索?”
“當然我們兩個,和大部隊一起,有了收獲算誰的?”
王恺指向那座巍峨雄立,一眼甚至都看不到邊際的巨大城市,無數螞蟻般大小的黑點背負巨石,勤勤懇懇地建造着這座超出人類想象力的古代城市,已經不知多少年了。
哪怕是死去,皇帝的子民們依舊在爲他們的主人勞動。
王恺道“這裏若是一位古代皇帝的陵寝,那麽前面就一定是這位皇帝的行宮,假如真有寶貝,肯定會藏在裏面。”
阿星道“但危險也肯定是最多的,我想這位皇帝看上去就像一位暴君,肯定不會心平氣和接受後來人的盜墓。”
王恺道“誰知道呢,但怕危險就不該來這兒。”
阿星翹起嘴角,冷笑道“呵呵,果然是人爲财死,鳥爲食亡。”
王恺被她這笑噎得夠嗆,總感覺像是在嘲諷自己,遲疑道“所以你覺得我們該去還是不該去?”
“當然要去。”阿星斬釘截鐵道,“我有不得不盡快變強的理由,但你未必要冒這個險,我希望你考慮清楚。”
王恺倒的确遲疑了下,他其實原本計劃中來這裏便是要将這一切當成一場試煉的,可真到了地方,面對危險又免不得有些瞻前顧後。
毫無疑問,他怕死。
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也想用最快的速度變得更強啊。”
王恺看向那座雄偉的城池,烈日刺得眼睛半眯,他像是夢呓一樣說道“如果不想有朝一日,被人輕描淡寫地殺死,或者眼睜睜地目睹災難到來而無能爲力,就要變得更強。自從我們進入超凡的世界後,無論怎樣迫切變強的心,都不爲過,你說是吧?”
阿星沉默了片刻,點頭道“是個不錯的理由,所以我們怎樣進去,那座城的牆看上去起碼有百米之高。”
王恺道“那些搬運石塊的幹屍怎麽進去,我們就怎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