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美利堅超凡者懷揣着滿腹不安,回到了來路上的一座神殿,其中一人有些不甘心道“那把劍也是寶物,很可能是神器。”
另一人歎道“我們又打不過他,能怎麽辦?”
“我們叫人吧?”
“算了吧,先不說叫來人了寶貝還能不能落你我兄弟手中,就說在這秘境裏,現在夏國人勢力最大,誰敢輕易招惹?東西落手裏了,怕是也得被堵住,吃多少吐多少。”
“可惡啊,從來都是我們美利堅在世界上橫行無忌,現在反倒讓夏國人騎到了我們的脖子上面。”
“省省吧,這世道變了。”
兩人搜了一遍,一無所獲,望着滿身塵土,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兒。
“反正他也不知道咱們叫什麽,咱們雖然惹不起他,但不妨礙我們把消息捅出去啊,到時候咱們躲在一旁,坐收漁利。”
“對,找的人還不能太強,也不能太弱。”
兩人一拍即合,相視奸詐一笑。
而王恺此時仍舊在神殿前等候,大概過了一刻鍾的樣子,他的耳後,一股令人毛骨悚然寒流冒出。
王恺身上烈焰轟然暴起,随後響起了女人的刺耳慘叫聲,隐約能夠看到一個漆黑的骷髅頭在火焰中燃燒着。
“降頭?”
“沒想到最先來的,是你們這幫南洋的牛鬼蛇神。”
王恺輕笑了聲,精神力彙聚,化作了一把無形飛劍,循着空氣中未曾消散的陰氣脈絡,激射而出。
在不遠處,一間石室内,一個披頭散發的陰柔男子正破口大罵。
“我的鬼奴!”
突然噗通倒在了地上,七竅中流出鮮血,在地上掙紮良久才爬了起來。
“這麽厲害?”
他驚疑不定,不敢再呆,迅速逃走。
正在這時,一個高大健碩,宛如巨人般的男人出現在了王恺的面前,他那足有兩米五的身軀如同小山一般,充滿了壓迫力。
旁邊,是一個穿着軍綠色作戰服,皮膚黝黑,但明顯是黃種人相貌的男人。
他道“我是獬豸特殊部隊,代号灼炎。”
巨人道“沖霄特殊部隊,代号龍伯。”
龍伯是山海經裏的巨人,據說他卅丈立其身。數步周寰宇,呵吸結巨雲。蒼冥爲室頂,北海作盂盆。一釣六鳌斃,二山因陸沉。
巨人以此爲代号,足顯實力。
王恺愣了下,這是同胞啊。
那輪到他自我介紹了這是?
他道“清道夫特殊部隊,第三屆新兵王恺,暫時還沒有代号。”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驚疑道“上屆新兵也能來這兒?”
王恺沒接話。
灼炎懶洋洋道“有人故意散布消息,說這裏有人在守着寶藏,不讓别人進去,就是你吧?”
王恺頓時警惕了起來。
灼炎笑道“你放心,我們既然是前輩,還不至于厚顔無恥到搶你機緣,隻是馬上就會有人趕來,這裏已經變得很危險了。”
龍伯一臉不耐煩“如果有寶貝,趁早拿了跟我們走人,不然等來人多了,想保你都成問題。”
王恺搖了搖頭,解釋道“沒什麽寶貝,隻是我朋友被困在裏面了,所以我才守在這兒。”
灼炎皺眉道“所以是你朋友得到了寶貝?”
王恺遲疑了下,搖頭道“從來都沒什麽寶貝。”
龍伯粗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你小子不說實話啊,既然沒寶貝,那讓我們進去看看啊。”
王恺神情一冷“裏面危險重重,你們要是想進去,我不攔着。”
灼炎突然笑道“呵呵,你的意思是,你進去過咯?”
龍伯冷冷道“所以帶路吧,别耍花招,隻要你帶我們進去看看,果真如你說的那樣,我們絕不爲難你,畢竟大家都是同胞。”
王恺嘴角扯起了一絲鄙夷“原先我還覺得是自己人,有些失望不能盡興一戰,現在不用了。”
铿——
火焰席卷,爆出一聲铿锵劍鳴。
陽炎入手,王恺輕笑道“我說過,這裏沒有寶物,但你們誰敢過界一步,先受我一劍。”
“你這把劍是”
兩人神情中露出了一絲驚異,都想到了暗網上流傳的純陽劍仙留下的三把飛劍。
武田坐在課桌前,挑燈夜讀着眼前的這本道德經,一邊搜索網上注解,一邊仔細研究。
現如今靈氣複蘇在網上傳的是如火如荼,本來他還不怎麽相信,結果那天上體育課摔了一跤後,他發現自己居然能夠看到空氣中彌漫的金色霧氣了。
他起先還以爲是什麽變種的霧霾,可後來才發現除了自己,其他人根本看不到金色霧氣。
他這才意識到靈氣複蘇很可能是真的,這個世界已經變了!
他雖然叫武田,可他是地地道道的夏國人,所以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利用靈氣修煉!
但可惜的是沒有修行功法,他異想天開上新夏書店買了一本帶注釋的道德經,艱難苦讀了兩天,仍舊沒摸索到修行的頭緒。
這東西分明是類似于總綱的東西,就好比給小學生看高等數學,既不對症,也太高太遠,根本無法理解。
他長歎了一口氣,又取來一沓複印紙,最上面一張寫着的是《瑜伽冥想法》。
網上流傳的修行法訣多如牛毛,可他就是無法人門,畢竟修煉這種東西太唯心了,他試着用嘴呼吸,卻根本無法把明明就在嘴邊的金色靈氣吸入口中。
看得到,摸不着,你說氣不氣?
就在這時,武田突然發現窗簾後閃爍着綠瑩瑩的光,他被吓了一跳,蹑手蹑腳湊過去,掀開窗簾一角。
外面什麽都沒有,仿佛剛剛看到的光根本就是幻覺。
他又向遠方看去,夜幕中的洪都書院,仿佛一隻趴在人身上敲骨榨髓的惡鬼,令他心底頓生寒意。
他突然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過去。
整個人猛然跳起,驚惶地大喊了一聲。
南希,王恺家裏。
王爸爸寒着臉,拎着熊孩兒的書包走進家門,熊孩兒跟在後面,耷拉着腦袋,一言不發。
王媽媽最後才進門,一臉哀愁“老師天天告狀,在學校不學習,上課揪人家小姑娘的辮子,一考試就全班倒數第一,你怎麽就不能跟你哥學學?”
熊孩兒繼續一言不發。
王爸爸坐在沙發上,同樣一言不發,氣氛十分壓抑。
王媽媽突然道“當家的,你說孩子是不是有多動症啊?要不送到洪都書院待一段時間吧,隔壁老張家孩子就送那兒呆了倆月,現在可乖了。”
王爸爸皺起眉頭,訓斥道“那怎麽能行?那種地方就是糊弄你們這種糊塗家長的,他是我的兒子,我當老子的就得自己教育他,給别人管算怎麽回事?”
熊孩兒坐在一旁,抿着小嘴一言不發,渾然不知自己剛從地獄門口走了一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