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

陳冬青冷笑。

“我乖，然後讓你動手麽？”

自己絕不會當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那麽......你現在想出辦法了麽？”

紅嫁衣笑着問陳冬青。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陳冬青迅速後退，卻感覺到一隻毛絨絨的觸手，摸到了自己的後頸。

完了。

她對自己說道。

陳冬青再清楚不過，自己後面的，多半就是臉上消失的那隻蜘蛛。

她一直都提防着眼前的紅嫁衣，卻忘記了更爲危險的東西。

這倒也是她自己自讨苦吃了。

陳冬青冷哼。她是不能用法術，但也不代表她就真的無能爲力了。

閉眼再睜，她眼底蔚藍一片，調動渾身靈力，集中于一處，探手，沖破蜘蛛的束縛不過是轉瞬。

甚至她面對身後的蜘蛛，直接占領了上風。

她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下腰側身，勾起爪子朝着蜘蛛下巴抓去。

這一手絲毫沒有留情，是必得的一擊。

“不！”

陳冬青聽得似乎有人在耳邊怒吼，但她手上動作不慢，蜘蛛也正如她想象中的一般，被她強行調動的法力沖擊地四分五裂。

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艱難。

卻又好像太簡單了些。

“弟弟！”

陳冬青耳朵裏的聲音清晰了起來。她逐漸回神，看見的卻不是什麽蜘蛛，而是被她拆碎了的，如同破布娃娃的烏笛的屍體。

她的手上滿是鮮血，她的法力迅速消退，就連心也跟着一起涼了下來，跳動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烏笛絕對不能活了。

是她親手殺掉的。

藍偃已經趕了過來，趴在地上，絕望地嚎哭，拼命地要将烏笛的屍體給拼起來。

可是太碎了，根本沒有辦法找到全部的碎片。

陳冬青垂手站在一旁，張口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說什麽都不合時宜。

她能怎麽說？在殺掉的人家弟弟之後，勸人家節哀？

這不是自己對着别人找不痛快？

還是和人家誠誠懇懇的道歉？

說實在話，陳冬青覺得自己都不該被原諒。

她不明白，爲何那隻蜘蛛，會變成烏笛。又或者說，從一開始她就進入了對方的迷魂陣中。

“我害死了他。”

藍偃失心瘋一般，兩眼無神喃喃自語道。

“是我害死了他。”

他擡起頭來，看向陳冬青：“我當初，就不該相信你！”

陳冬青無言。

她無法反駁藍偃的這句話。

做錯的事情的人是她，先動手的人也是她。

說來說去，這件事完全是她的錯。她沒有什麽好辯駁的。

“殺人償命。你有什麽想說的麽？”

藍偃冷笑着，一邊流着淚，一邊問陳冬青道。

陳冬青極其艱難地道：“抱歉......”

她不知道自己還應該說什麽，也知道自己的解釋是多餘的。

可她不能等死。

她錯了，不代表她就必須得去死。

“我會等你來複仇。”

陳冬青直起身：“但現在，你還打不過我。”

要是以前，陳冬青覺得，自己一定會内疚到死。可現在，不知道是哪裏變了。她心中雖然沉重，卻沒有非得要求得原諒的心。

說到底，她沒有資格求得藍偃的原諒，藍偃卻也不能要求自己主動以死賠罪。

在系統的世界裏，實力爲尊，任何意外都可能喪命。他可以爲他自己的弟弟報仇，但自己絕不會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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