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和軒轅二人等了許久，才見到了陳冬青。
又見她沉默了許久，掌門終于忍不住開口提醒她時，她才開口說話。
“我可以幫你們。”她道，“但我隻有七成把握。”
能有七成把握，已經叫掌門和軒轅很滿意了。
掌門道：“三日後我和軒轅再來此，邬姑娘你先做好準備吧。”
大概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掌門對陳冬青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般沖了。
陳冬青點頭，示意自己知曉，目送他們離開。
緊接着，她便回到系統，打開了水鏡。
掌門和軒轅二人已經到了住處。
卸下外頭的披風，掃開肩頭的雪，掌門詢問：“你最近可會失控？”
軒轅掩藏了情緒：“未曾。”
事實上，得知掌門暴斃的消息，他就隻有噩夢，無窮無盡的噩夢了。
當然，他嘴硬，是不會和掌門說這件事的。
兩人昨日已經商量過，軒轅身上的黑龍血必須舍棄，隻是他們未曾提及過的後續，昨日掌門說了一半。
他想，今天該說另一半了。
“要是你好了，我們就一起離開這裏，做一對無聞的道侶吧。”
鶴長老已經接管了無極的大部分事務，這叫掌門意識到，其實他當不當這個掌門，對無極來說影響都不會太大。
是他将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軒轅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
昨日掌門找到他，告訴他如果換血不成，他願意與他同生同死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值得了。
能讓滿心滿眼裏隻有無極的掌門，爲他殉情一次，哪怕隻是口頭上殉情一次，軒轅都覺得值得。更不要說，他願意爲了自己離開從小生長的無極派。
他從未奢求掌門會爲了自己放棄無極派，卻不曾想掌門有了這樣的打算。
“是爾虞我詐叫你厭倦了？”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維持在正常的狀态。
掌門搖頭：“不是，我隻想陪陪你。”
軒轅覺得自己心裏頭快要開出花來。
向來很會說話的他，竟然卡殼當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是好了。
“或許是從前我沒太想明白，經此一事，我還是想對你好些。”
再好一些。
軒轅想，這是他聽過的最美的情話了。
三日後，他們攜手，再一次找到了陳冬青。
又三日，軒轅放血成功，卻沒有醒來。
陳冬青拿到黑龍血，離開了這個世界。
離開前，應着101的強烈要求，她看到了這個世界最後的結局。
軒轅在第二年桃花盛開的時候醒了過來。沒有了黑龍血，他喪失了全部的修爲，成了一個普通人。
掌門死遁，無極在鶴長老的接手下欣欣向榮，繼續和‘邬集’合作。
傳說中，深山裏有片竹林，住着兩個谪仙。
他們偶爾也會升起炊煙，放聲而歌。
那邊竹林，似乎從來都沒有四季，隻有春日，隻有沙沙的竹葉摩擦以及泉水的叮咚聲響。
也有人看見過他們下山，參與俗人的節日，亦或是坐在竹排之上，一路下行，風去哪裏，他們便也飄去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