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綢緞,藍色的紗幔,綠色的桌布,還有各種幼稚的玩偶…… 天呐,這到底是個什麽鬼! 不行,不能再看了,真是辣眼睛。
薇薇安閉目眼神,甯子卿則有點哭笑不得,問薇薇安:“這個,真是你選的?”
“可能,昨晚太累了,意識不太清醒。”
雖然薇薇安回答的比較含蓄,但甯子卿已經明白了什麽情況。
甯子卿不想讓自己的訂婚現場變成打翻的調色盤,便問策劃師:“可以再重新做一份效果圖嗎?”
“當然,我們會改到兩位滿意爲止。”
聽了這話,薇薇安松了口氣。
她是對訂婚宴不太感興趣,但是也不希望經曆一場噩夢,所以甯子卿的要求深得薇薇安的喜歡。
甯子卿對策劃師說了自己的訴求,策劃師當場做了變動,并将全新的效果圖呈現在兩人面前。
删改後的效果圖,真是讓人眼前一亮,薇薇安連連點着頭,說:“這個不錯。”
“你喜歡就好,”甯子卿揉了揉薇薇安的頭發,然後對策劃師說,“那就這樣吧,如果還有要求,我們會再聯系你的,咱們今天就到這。”
“好,那先告辭。”
送走了策劃師,薇薇安和甯子卿都是如釋重負。
發現對方在歎息,兩個人互相對視,并都笑了下。
和薇薇安爽朗的笑意不同,甯子卿的笑,充滿了深情和溫暖,好像兩枚小小的漩渦,能吸引别人的靈魂。
而他的深情,讓薇薇安慢慢收斂了笑意,并說:“我先回房間了。”
“又睡?”
“就是,閉門養神。”
薇薇安說完,轉身就走。
甯子卿看得出來,薇薇安在躲着他。
至于躲避的原因,甯子卿知道,隻是因爲他不再壓抑眼裏的火熱和深情。
他不想讓薇薇安一直躲着自己,便伸手拽住了薇薇安,主動向其道歉:“是不是我的表現讓你覺得不舒服了?
那我向你道歉,會收斂一點的。”
薇薇安被甯子卿的道歉吓了一跳,忙說:“你并沒有做錯,幹嘛要道歉。”
“如果我沒錯,你爲什麽要躲我?”
薇薇安的眼神有些閃躲,她說:“沒躲你,是你讓我沒事就躺着嘛。”
“那我們到你房間裏聊天,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累了,沒有力氣說話。”
說着,薇薇安深呼吸了下,好像真的有些累的樣子。
甯子卿是大夫,他會看不出薇薇安真的疲憊還是假的?
當下便露出無奈的笑,并說:“能和你訂婚,我很開心。
但我不希望讓你感覺到壓力,若是你不舒服了,就告訴我,我肯定會盡力改。”
見甯子卿如此認真,薇薇安也嚴肅起來,認真地說:“其實你沒錯,錯的是我,沒能盡快轉變心态,接受新的身份。”
“那我來幫你一下吧。”
這要怎麽幫?
薇薇安不解地看向甯子卿,然後,看到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将一枚戒指套在薇薇安的手上。
“這個……” “漂亮吧,這是我們家傳的首飾,要傳給甯子的媳婦。”
薇薇安有些惶恐,她說:“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你不要,那我應該給誰?”
這個問題讓薇薇安無話可說,可手指上的戒指卻又實在灼熱,讓她無時無刻不想摘掉。
握着薇薇安的手,甯子卿笑容很暖,道:“戴着它,你就能慢慢找到做我未婚妻的感覺。”
嗯,的确能找到感覺,但是薇薇安很擔心自己在完全适應新身份之前,手指先喪失了活動的功能。
深呼吸之後,薇薇安幹脆利落地拿掉了戒指。
“怎麽又摘下來了?”
薇薇安已經想好了對策,她說:“這種首飾又貴重又有意義,必須好好保存,然後在重要的場合再佩戴。
嗯,就我們訂婚那天戴上好了。”
甯子卿明知道這是薇薇安在強詞奪理,但還是包容了她,笑着說:“好,都聽你的。”
“那我現在……能回房間了嗎?”
“去吧,我去準備晚飯。”
薇薇安本來轉身就想走的,可這句話讓薇薇心生不安,猶豫了瞬,開口提醒着甯子卿:“其實叫外賣也挺方便的,如果你失敗了,咱們也别餓肚子。”
“你要對我有信心,今天做的飯菜都很簡單,不會搞砸的。”
甯子卿信心滿滿,薇薇安卻心存疑慮。
不過,既然甯子卿願意折騰,那就讓他去吧,免得把時間都用在自己身上,讓雙方都很尴尬。
…… 尹氏和嚴斐然近期有大合作,爲了造勢,嚴斐然策劃一場新聞發布會,在發布會結束之後還有場小型酒會,犒賞新聞媒體朋友。
活動規模不大,但會有不少商界大咖出席,所以每個細節都要敲定,不能出現差錯。
爲了确保萬無一失,阿瑞親自去會場監督,并聽負責人彙報進度。
聽着聽着,阿瑞的視線被一個女人所吸引,因爲她看着很眼熟。
那女人在會場忙的像個陀螺,不斷和各個部門協調,并參與每個環節的調試,而她不苟言笑的模樣,和在咖啡店裏全程笑意的她截然相反。
眸子沉了沉,阿瑞打斷了手下的彙報,而擡步走向那個女人。
“嗨,你好。”
工作被打斷,策劃師還有些不耐煩。
但是當她看到阿瑞之後,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很溫柔,點着頭說:“你好。”
“我想,我們似乎見過。”
哎,還真是好老套的搭讪辦法,不過看在他比較帥的份兒上,就不嫌棄了。
嘴角抿着一抹笑,策劃師說:“在哪裏見過,我怎麽不記得了呢?”
“在咖啡店,當時你坐在另一桌,中間隔了點距離,而且你對面還坐了人。”
咖啡店…… “哦,是那次啊。”
“雖然和你見面的人,是個大明星,但是在薇薇安面前,你沒有一點失色。”
阿瑞的話哄得策劃師心裏樂淘淘的,垂眸羞澀地說:“謝謝。”
女人的笑溫婉又柔媚,但這并沒能讓阿瑞的眼中掀起半點波瀾,語氣平淡而又帶着禮貌:“那麽,你和薇薇安也有合作?”
“是啊,我幫她做……”到了嘴邊的話,差點就要被策劃師說出去,但還好,她并沒有被男色完全迷了心智,不動聲色地改了口,“做場趴體。”
“原來如此,打擾了。”
說完,阿瑞向對方點點頭,轉身就走。
他的離開讓策劃師愣住,因爲她還以爲對方會趁機約自己吃飯什麽的。
這次的小插曲,阿瑞沒有告訴任何人,工作依舊緊緊張張地忙碌,轉眼便到了發布會那日。
雖然尹氏是合作方,但這次的合作人變成了曲優優,尹夜辰含笑站着她的身邊,一臉寵溺地看着曲優優落落大方的講話,眼裏盡是欣慰和開心。
這樣含情脈脈的眼神,反而更加吸引人,也讓不少媒體人将攝像機對準了他。
發布會之後,酒會開始,曲優優作爲負責人,需要和衆人應酬。
她踩着高跟鞋在人群中穿梭了一圈,等她回到尹夜辰身邊的時候,一臉的疲憊。
将頭靠在尹夜辰的肩膀上,曲優優歎氣,道:“好累哦,我的臉都笑僵了。”
側頭看着曲優優,尹夜辰笑說:“但還是很美啊,很想親一口。”
“正經點!”
“我已經很正經了,你應該知道我不正經是什麽樣子。”
曲優優站直了身體,撅着紅唇推了下尹夜辰,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兩人正低調地打打鬧鬧,阿瑞和嚴斐然向這邊走過來。
阿瑞含笑對曲優優說:“今天的活動很成功。”
“嗯,你們也辛苦了。”
曲優優說着,對阿瑞和嚴斐然舉了舉酒杯,算是慶祝。
嚴斐然沒說什麽,仰頭喝光了杯子裏的酒。
透過玻璃杯,他看到一個紅頭發的女子,忍不住愣了下神。
阿瑞發現他在發呆,便順着嚴斐然的視線看過去,并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女人背影。
這讓阿瑞忍不住發出了感慨,道:“看那邊紅頭發的女子,還真像薇薇安小姐啊。”
曲優優一聽,忙回頭看過去,并在瞬間鎖定了目标,連連點頭,說:“可不嘛,身材也很像。
不過她沒薇薇安漂亮、火辣。”
嚴斐然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有些不耐煩地說:“如果你們那麽想念她,就她家裏探望,别在我這裏提起這個女人。”
阿瑞和曲優優對視了一眼,而後淺淺笑了下,說:“我還是算了,不過小姐應該很快就可以見到薇薇安了。”
曲優優一臉莫名,問:“何以見得?”
“薇薇安要辦個大趴體,還請了專業的人來策劃。
小姐作爲薇薇安的朋友,肯定會被邀請的,要不然的話,可就太說不過去了。”
事實上,曲優優并沒有接到邀請,她甚至不知道有趴體這件事。
見曲優優表情迷茫,嚴斐然輕哼了一聲,說:“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嗯,你們的關系也不怎麽樣,不通知你也很正常。”
這讓讓曲優優立刻瞪着嚴斐然,心想哥哥還真不是一般的毒舌,好想賜他一杯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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