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暴露出來,傭人們都還很不适應,面面相觑地站在那裏,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
薇薇安倒是很快便安了心,對他們揮着手說:“你們自在一點,該幹嘛就幹嘛,我對聲音不敏銳,所以你們弄出點動靜也沒問題。”
集體說了聲“是”,便各自散開,忙自己的事情。
大家走來走去,讓别墅裏一下子熱鬧起來,也讓這偌大的房子裏,不再像個鬼屋了。
薇薇安對現在的一切都很滿意,她伸了個懶腰,起身回了房間,準備睡覺。
沒有嚴斐然的日子,薇薇安以爲自己會很惬意。
但實際上,她似乎習慣了這家夥的存在,以及他時不時出現的深情注視。
現在那個家夥不在身邊,薇薇安覺得心裏的某個角落,空了出來。
發現自己竟然在想嚴斐然,薇薇安十分鄙視自己,覺得對方的攻心之計已經發揮了作用,而她現在要做的,是抵抗住,并将這家夥徹底從大腦中趕出去! 薇薇安不允許自己再想起嚴斐然,而不想他的最好辦法,就是找點事情忙碌起來。
在房間裏轉了一圈,薇薇安找到曲優優給她的那張紙質秘籍,覺得這是個好東西,便拿來仔細學習。
她的小肚已經有了輕微的弧度,現在必須穿寬松的衣服才行。
但再過些日子,就算再怎麽寬松,也會讓人看出孕味,那所有的秘密,都将遮蓋不住。
現在的嚴斐然已經控制了薇薇安的自由,她都不敢想象,若是嚴斐然知道自己懷孕的事之後,會做出什麽來。
不想和嚴斐然一直纏扯下去,薇薇安就需要聯絡到自己的家人,有他們的支持,總比自己孤軍奮戰要好。
可是,要怎麽聯絡上呢?
别看嚴斐然不在,但這裏的守衛并沒有因爲他不在而有所松懈,她依舊在一個牢籠裏面,逃不出去。
薇薇安盯着資料,卻開始發呆,越想越惆怅,最後開始唉聲歎氣。
“大老遠就聽到你在歎氣,這是又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門口突然出現的聲音,讓薇薇安心中一喜,忙回頭看過去,笑着對曲優優說:“你怎麽來了?”
“我哥擔心你一個人無聊,讓我來陪陪你。”
聽她提起嚴斐然,薇薇安臉上的笑意慢慢消散,并擡着眉,說:“若不想讓我無聊,放我出去就好了,外面天大地大,有趣的很,還用的着他安排。”
曲優優笑着搖頭,道:“你們啊,一個像風筝,拼了命的要向外面飛。
而一個就像拽線的人,牢牢将風筝掌控住。
兩個人都在用力,最後的結果就是……” “風筝飛走,遨遊在天空,再也不用受到牽制,多好。”
“可風筝的心遺落在地面上,再自由也不會開心的。”
薇薇安并不認同曲優優的話,她說:“誰說的,我的心一直在我身上呢,誰也别想奪走。”
“甯子卿也不行嗎?”
“不行。”
毫不遲疑的回答,卻讓曲優優好像抓到了把柄,笑眯眯地說:“看來你也沒有多喜歡他嘛。”
“誰說喜歡一個人就要完全交出自己的心啊。”
“多新鮮啊,有所保留,就說明随時都想着退出,這樣的感情,這還叫喜歡嗎?”
曲優優的反問,讓薇薇安有些心虛。
她并不喜歡甯子卿,所以她不敢多聊和甯子卿有關的話題,不然就會像現在這樣,被曲優優抓住話柄。
爲了不跳入曲優優挖好的坑裏,薇薇安謹慎地說:“我這叫自我保護,我都已經受過傷了,不管對誰,都不會再像過去那樣毫無保留。”
“但總會有一個人能感動你,讓你忘記過去那些不開心。”
“與其依靠别人,不如自己内心強大起來。
等練就了一身的銅皮鐵骨,就什麽都不怕了。”
薇薇安之所以會說這些話,顯然是被傷到了,不敢再對人敞開心扉。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哥哥。
哎,哥哥也真是自作孽,當初人家姑娘喜歡他的時候,不爲所動。
現在人家心如死灰,才想着回頭去追,這不就是自虐呢嗎。
現在還要自己來幫忙處理糟糕的結局,真是心累。
發現曲優優眉頭緊皺,薇薇安笑了下,說:“别這樣苦大仇深地看着我,我現在雖然被困着,但不會一直這樣的。
早晚有一天,我的家人會理解我的。”
“這話怎麽說?”
薇薇安先深深歎了一聲,而後頗爲無奈地說:“嚴斐然讓我的家人誤以爲我是主動離開的,隻爲了和嚴斐然雙宿雙栖。”
曲優優沒想到哥哥還做出了這麽腹黑的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惆怅地看向窗外,薇薇安道:“估計現在啊,我爸就以爲我是個不孝女,心裏對我失望透了吧。”
“隻要是誤會,總會有解開的一天。
你别着急,你的家人肯定會理解你的。”
“但現我卻覺得,爸爸誤會着也不錯,因爲如果讓爸爸知道真相,他一定會擔心我的,”薇薇安的臉上露出自嘲的笑意,并說,“在你來之前,我還想着,讓你幫忙傳話。
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就讓爸爸一直誤會着吧。”
薇薇安的話讓曲優優心裏很不舒服,心疼她的同時,也對哥哥心生不滿,覺得他用錯了辦法,非但沒能挽救兩個人岌岌可危的感情,反而将薇薇安推得更遠了。
看來,需要找機會和哥哥好好聊聊了。
心中做了決定,曲優優側頭看向薇薇安,語氣堅定地說:“你放心,不會一直這樣的。”
薇薇安倒是很平靜的樣子,她說:“對嚴斐然來說,除非我真正的馴服,不然他就能一直關着我。
而我呢,是不會對他屈服的,所以我們之間就是個死局。
直到……” “直到什麽?”
“有一方變成行屍走肉。”
曲優優聽得汗毛倒豎,忙說:“你也别太悲觀,沒準我哥這次回來就突然想通了,會尊重你的想法呢。”
薇薇安知道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有多少,便笑笑,說:“我們不聊這件事了,說點别的。”
“哎,我現在的作用,就是聽你發發牢騷,說些有的沒的。”
“這已經很好了,如果沒有你陪着我,我真的會瘋掉的。
哦,還有件事,我們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什麽?”
薇薇安将手上的東西晃了晃,說:“因爲在這裏太無聊了,我就把你上次給我的資料看了下,但有些地方寫得很籠統,我看不明白。”
擔心曲優優會誤會,薇薇安便說:“說明一下,我隻是覺得無聊才看看的,順便也檢查一下,我之前學習的内容和現實是否有沖突,你别誤會。”
曲優優明白薇薇安在想什麽,很是善解人意地笑道:“我明白的,與其無聊着,不如學點東西,反正以後也能用到,不吃虧。”
“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
曲優優笑着坐在薇薇安的身邊,開始給薇薇安答疑解惑,還會在資料旁邊做下标注。
二人聊了一下午,可謂是幹貨滿滿,薇薇安學了不少東西,還對一些孕嬰品牌有所了解,從門外漢直接變成了入門階段。
或許是因爲掌握了新的知識,薇薇安感覺心裏沒那麽慌了,身爲母親的自豪感讓她覺得自己應該強大起來,畢竟她現在已經是一個母親,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她的身體裏日漸長大。
看着薇薇安發光的臉頰,曲優優不由心生感慨,覺得現在明明是她最該被呵護的時候,兩個人卻這樣冷戰,真是讓人着急。
曲優優默默惆怅,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看了下手機上的号碼,曲優優立刻接起來,并用大嗓門和對方聊了起來:“喂,哥你在幹嘛呢?
哦,剛忙完,正在逛商場啊。
我嗎,我和薇薇安在一起呢。”
說着,曲優優含笑看着身邊的女人。
因爲薇薇安低着頭,曲優優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所以無法判斷薇薇安此刻是什麽心情。
電話那端的嚴斐然語氣停頓了片刻,問:“我不在,她一定很放松吧?”
“哪有,她一直挺放松的。
哥你在商場,是要給我們買禮物嗎?
先說好哦,沒誠意的禮物,我們可不要。”
“什麽才算是有誠意的?
我在這逛了一圈,沒什麽想法,所以才想問問你。”
嚴斐然難得有向她請教的時候,所以曲優優立刻擺起譜來,漫不經心地說:“什麽叫誠意,就是要用心想。
你自己都不動動腦子,就問我答案?
我猜你還有幾天才會回來吧,自己再想想吧。”
說完,曲優優挂斷電話,并笑着對身旁的薇薇安說:“看我哥多關心你啊,忙完事情就去給你買禮物呢。”
薇薇安緩緩擡起頭,臉上沒什麽表情,問:“這裏沒有信号,你的手機是怎麽接到電話的?”
這個問題讓曲優優一愣,莫名其妙地說:“不知道啊,就,手機響了,現在……又沒有信号了。”
曲優優點開屏幕,上面的确沒有信号顯示。
對曲優優來講,這隻是件小事,她也沒放在心上。
不過對薇薇安來說,卻是一個新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