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斐然側頭看了看薇薇安,開口問道:“剛剛不是很開心嗎,是不是我們說了什麽話,讓你覺得不舒服了?”
“沒有。”
“那怎麽情緒不高呢?”
“吃撐了,有點困。”
薇薇安的借口比較爛,但是嚴斐然和薇薇安都沒有介意,因爲這兩個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回了家,薇薇安也是副懶洋洋的模樣,漢叔見狀,便問她:“小姐這是玩累了嗎?”
“嗯,回房間躺一會兒。”
說着,薇薇安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漢叔覺得薇薇安雖然疲憊,但是在她的眼中,似乎還多了一些焦慮。隻是小姐出去玩而已,爲什麽會焦慮呢?
漢叔正納悶着,一直坐在窗邊的崔瀚天,開了口:“我沒看錯的話,薇薇安是和嚴斐然一起回來的。”
漢叔聽後,忙說:“那小姐情緒低落,可是因爲和嚴斐然生氣了?”
“誰曉得呢。”
說着,崔瀚天閉上眼,好像睡着了一樣。
……
今天是陳醫生出診的日子,在護士叫下一名病人進來之前,他在電腦上打開對方的病曆。
而這病曆上的名字,讓陳醫生愣了下。
在對方坐在他面前之後,陳醫生對其笑了下,說:“今天不是你産檢的日子啊,怎麽過來了?”
薇薇安摘掉墨鏡,低聲說:“的确不是我産檢的日子,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甯子軒派人找我的麻煩,我擔心他會盯上你,所以讓你小心一點。”
陳醫生笑笑,說:“我隻是大夫,做我該做的事,找我的麻煩幹嘛。”
“甯子軒做事心狠手辣,他想除掉一個人,就會用盡手段。現在,他正看我不順眼,保不準就會讓你在我的檢查上動動手腳。你若是不從,他就會想辦法對付你。”
“放心好了,若真是這樣,我就讓甯子卿和他哥哥交涉去,别連累到我就行。”
薇薇安還想說什麽,卻被陳大夫打斷,勸道:“你現在要安心養胎,禁思禁慮,這樣才能養個白白胖胖的寶寶。”
薇薇安突然想到曲優優那日說的話,忍不住心生憂慮,問道:“陳大夫,你看我的寶寶會不會太胖啊?”
“我看過你的檢查報告,挺好的。”
“那,如果寶寶太胖的話,真容易生不出來?”
“當然,現在的孕婦很容易營養過剩,再加上不運動,體重大部分都會超标,相應的,胎兒也會過大。”
陳大夫的話讓薇薇安輕輕蹙着眉,喃喃道:“看來還真應該多運動一下,防患于未然啊。”
“原來你是在擔心胎兒過大啊,我覺得沒必要,保持食量運動就好。”
“什麽才算是适量運動呢?”
“散步,低強度的家務,哦,還有孕婦瑜伽,都可以。”
手指托着下颚,薇薇安問:“那我自己在家裏做瑜伽可以嗎?”
“最好還是不要,掌握不好,會受傷的。如果你真對瑜伽感興趣,我的一位朋友開了孕婦瑜伽班,你可以去試試。”
這話讓薇薇安露出笑意,忙說:“把地址給我,我明天就去試聽一下。哦,還有,你自己務必要小心一些。”
陳大夫笑着搖搖頭,然後目送着薇薇安離開。
拿到地址,薇薇安覺得這實在是個好機會,既可以鍛煉,還能躲開嚴斐然,不必再忍受他的騷擾,一舉雙得呢。
薇薇安想的很美好,但事實上,薇薇安還沒去上課呢,嚴斐然就将瑜伽課需要用的東西,送給了薇薇安。
看着面前的東西,薇薇安面色不善地質問道:“你監視我!”
“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我要去上課?”
“是漢叔告訴我的。”
薇薇安扭頭看着漢叔,漢叔摸摸頭,問:“是我不小心說漏嘴了,小姐,這件事不能告訴别人嗎?”
當然可以告訴别人,可唯獨嚴斐然不行!
但既然已經被他知道了,再藏着掖着也沒意義,薇薇安昂首挺胸地看着嚴斐然,說:“既然知道我有事,以後就别來找我,免得浪費我的時間。”
薇薇安不過是去鍛煉而已,說的好像要忙多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當然,嚴斐然沒有一點嘲笑她的意思,反而很認真地點着頭,說:“我是很支持你的,這樣吧,你去上課呢,我就去接送。”
開什麽玩笑,薇薇安好不容易找個借口,遠離嚴斐然,怎麽可能給他機會再纏上自己?
所以薇薇安立刻拒絕了,并義正言辭地說:“我爲什麽要你送,出門打車不可以嗎?不行我就買輛車,自己開。”
這個主意讓漢叔直皺眉,忙說:“小姐,您現在自己開車不安全。”
“那就打車,一樣的。”
嚴斐然慢悠悠地說:“可是現在這世道不太平,總會有些……”
還沒等他說完,薇薇安忙打斷道:“誰說不太平,我們來這裏之後,就挺安穩的啊。别忘了我們之前是混哪裏的,少用這種話來糊弄人!”
薇薇安知道嚴斐然想幹嘛,她對着嚴斐然擠眉弄眼,警告他不許将自己遇襲的事講出來。
嚴斐然自然明白薇薇安是什麽意思,不過他卻好像沒看懂一樣,還問:“薇薇安,你眼睛怎麽了,是不舒服嗎?”
薇薇安磨着牙齒,說:“對啊,好像進沙子了。”
“那我幫你看看。”
嚴斐然裝摸似樣地靠近薇薇安,幫她看着眼睛,而薇薇安則趁機偷偷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薇薇安毫不留情,估計嚴斐然的手臂,肯定會變紫。
但他毫無波瀾,依舊笑眯眯地問:“那接送你的事……”
“讓你接送,行了嗎!”
這話讓嚴斐然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笑。
他的笑那麽純粹,那麽簡單,讓薇薇安忍不住看呆了瞬,還是漢叔的咳嗽聲,讓薇薇安回過神來。
發現自己竟然看着嚴斐然發呆,薇薇安很懊惱,臉色還有些發紅。
最可氣的是,嚴斐然竟然在笑話她,嘴角的笑,那麽刺目。
“沒事的話,就快點走吧,”
雖然是被薇薇安趕走的,但是嚴斐然心滿意足。而薇薇安呢,開始悶悶不樂。
上瑜伽課那天,薇薇安繃着一張臉,老大不樂意地坐到嚴斐然的車子上。
嚴斐然明知故問:“怎麽不太開心呢?”
“因爲見到你了啊。”
“我隻是送你一路,進了瑜伽館,你就看不到我了。這樣想的話,會不會心裏舒服一點?”
好像,是舒服一點。
“而且在瑜伽館裏,就是你和寶寶的單獨相處時間,你們可以一邊運動一邊聊天,相信他會很喜歡和你一起運動的。”
這樣說,薇薇安的心裏更舒服了。
見薇薇安臉色見緩,嚴斐然又遞給她一瓶水,并說:“我看你沒有帶水,這個拿着,運動之後不要一次喝太多。”
薇薇安的臉上還是沒有笑意,但是她沒有拒絕嚴斐然的示好,拿過水瓶,說:“我知道,不需要你那麽多話。”
到了瑜伽館,薇薇安拿着瑜伽包走進會館。
練習瑜伽的過程還是挺開心的,薇薇安很放松,還和教練一起聊心得,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過去了。
薇薇安覺得這地方不錯,就算生了寶寶也可以來這裏進行産後塑身,相信以她的毅力,很快就可以恢複到孕前的身材。
到時候,她可就是妥妥的辣媽呢。
薇薇安想得有些美,臉上不由自主挂上一絲笑意。
嚴斐然遠遠便看到了薇薇安,她現在的心情似乎不錯,嘴角還帶着笑。
但是等她看到自己,便會笑不出來了吧。
嚴斐然自嘲地彎起嘴角,而正如他預想的那般,薇薇安看到嚴斐然,的确收斂起笑意。
“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薇薇安沒想到這家夥竟然真的等了一個多小時,他這堂堂總裁,也是夠閑的。
俯身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薇薇安邊系安全帶邊說:“我現在累了,别吵我,我要睡一會兒。”
很明顯,這是薇薇安的推辭,她不想和嚴斐然說話,一個字都不行。
這讓嚴斐然輕輕歎息,然後緩緩啓動車子。
車子來回晃悠,讓薇薇安慢慢産生了困意,到最後,竟然真的睡着了。
嚴斐然也沒吵她,一直到車子停在薇薇安家門口。
他本想叫醒薇薇安的,可是她睡得那麽香,嚴斐然實在不忍心打擾她的好夢,便安靜地坐在旁邊,想等她睡醒。
可是看着看着,嚴斐然就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摸了下薇薇安的臉頰。
柔柔的觸感,讓嚴斐然欲罷不能,心中一動,便俯身貼近嚴斐然的臉蛋,想一親芳澤。
可就在嘴唇相碰的瞬間,漢叔出現了,見嚴斐然和薇薇安竟然離得那麽近,忙大吼了一聲:“小姐!”
漢叔的吼聲讓薇薇安一激靈,也讓嚴斐然立刻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心跳有些快。
薇薇安揉了揉眼睛,神色迷糊地看着周圍,說:“都到家了啊,怎麽都沒叫我呢?”
“你睡得很香甜,我就沒有打擾。”
說話間,漢叔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對薇薇安說:“小姐累了,回家休息吧。”
“嗯,的确是有些乏,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