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好奇怪,總感覺你似乎知道了什麽。”
薇薇安對曲優優眨了眨眼,笑道:“我就是在胡言亂語而已,這樣會顯得我高深莫測。”
“少來了。”
兩個人在閑聊間,酒會正式開始。
因爲是公司内部的酒會,所以沒那麽正式,吃吃喝喝之後,還安排了一些小遊戲。
其中一個遊戲,給每個人發了一個小球,球裏面會有紙條,上面寫了一些指令,可以按着指令做,也可以選擇接受懲罰。
這是個類似于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員工們玩的很嗨,尤其在酒精的作用下,衆人都少了拘謹。
輪到薇薇安的時候,她的指令是喝一杯威士忌。
因爲是懷孕,薇薇安便用一杯果汁代替。
服務生将果汁端過去,薇薇安正要拿起,那服務生手中的托盤卻突然歪斜,以至于果汁都灑到她香槟色的裙子上。
“哎呀,真是抱歉。”
服務生連連道歉,在衆目睽睽之下,薇薇安也不好說什麽,隻能一個人去洗手間擦拭下。
曲優優本想跟着一起去洗手間,但是她突然停下了腳步,因爲,她看到柳雅站在嚴斐然的身邊,對他晃了晃手上的球。
“斐然,我抽到的紙條,是和你共舞一曲哦。”
話音落下,音樂聲起,底下起哄的人不在少數。
曲優優眯起了眼,心想這女人可真是有心計,安排活動把自己安排到人家懷裏去了。
不行,她得在這盯着柳雅,免得這女人一會兒趁機占嚴斐然的便宜。
曲優優面色不善地看着柳雅,而柳雅呢,則一錯不錯地看着嚴斐然。
嚴斐然面無表情,但是他并沒有推開柳雅,握着她的手,走到舞池中間。
哈,這男人,竟然還真和柳雅跳起來了啊! 曲優優憤憤不平,她攥緊了手掌,真想用酒潑醒嚴斐然,讓他離那個心機女遠遠的。
伴着緩緩流淌的音樂,嚴斐然和柳雅翩翩起舞。
他們兩個本來就很有默契,跳起舞來,更如同金童玉女一般。
柳雅雙目迷醉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嘴角輕輕勾起,說:“知道我幻想這一刻,幻想多久了嗎?”
“幻想什麽?”
“你的眼裏隻有我,我們周圍,再也沒有别人打擾。”
嚴斐然似乎輕哼了一聲,他說:“的确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雖然如此,但是柳雅不介意。
她旋了個身,又回到嚴斐然面前,笑道:“即便知道這是假象,還是讓人欲罷不能,真想永遠都活在夢境裏。”
“我勸你,還是早點清醒過來比較好,免得泥足深陷,到最後,誰也幫不了你。”
“那我做錯什麽了呢,哦,我唯一錯的,就是愛上了你。
其實你也曾經喜歡我的,如果不是誤會,我們兩個不可能變成今天這般模樣。”
相比柳雅的如夢似幻,嚴斐然的表情冷漠又嚴肅,毫不留情地說:“人不可能永遠活在過去,認清現實吧。”
“我覺得現在很好啊,我願意長長久久地活在夢裏面。”
見柳雅執迷不悟,嚴斐然眯起了眼,趁着伸手托住柳雅纖纖細腰的時候,在她耳邊,冷酷地說道:“既然你不可能面對現實,我不介意幫你一把!”
暗含警告的話,卻讓柳雅笑了起來。
她笑的好不嬌媚,好像聽到了一句多情的話。
曲優優沉不住氣了,眉毛擰成了麻花。
見她如此生氣,尹夜辰緩步走過來,說:“不想看就别看,免得再惡心到自己。”
“那怎麽行,我還要惡心惡心他們呢!”
曲優優說着,拽着尹夜辰就走到舞池裏,跟着音樂一起舞動起來,并且慢慢靠近嚴斐然。
很快,嚴斐然就看到曲優優的身影,當下臉色一變,蹙眉問道:“你怎麽沒陪着薇薇安?
!”
“現在是你比較危險吧,看看,你們兩個都快貼一起去了!”
嚴斐然毫不理會曲優優的戲谑,他松開柳雅的腰,轉身就走。
“斐然……” 柳雅要追上去,曲優優立刻用身體擋住她,面色不善地說:“你到底要作妖到什麽時候,難道就不能放手嗎?”
“斐然是我的,爲什麽要放手?”
說完,柳雅無視曲優優的黑面,從其身邊走了過去。
“哈,真是氣死我了,不行,不管我哥了,我要解決掉柳雅!”
曲優優氣得頭頂冒火,而尹夜辰則在旁邊提醒道:“讨論這件事之前,我們最好跟你哥過去看看。”
曲優優不明所以,但是見尹夜辰表情嚴肅,她就沒再多想,擡步追了上去。
可還沒走到洗手間的門口,她就聽到一陣女人的尖叫。
這聲音驚擾了衆人,也讓曲優優暗道一聲不妙,開始跑起來。
洗手間的門口,站着一個女員工,她穿着漂亮的長裙,臉色卻煞白煞白的,此刻,她正表情驚恐地看着洗手間裏面。
曲優優焦急地從其身邊走過去,然後就看到剛剛将酒灑到薇薇安裙子上的女服務生倒在地上,脖子上流了很多的血,眼睛用力睜着,看樣子,已經沒了生氣。
而薇薇安呢,坐在不遠處的地闆上,面色不太好看。
她的手旁,就是一把帶了血的匕首。
嚴斐然已經趕到她的身邊,将自己的西服外套托下,罩在薇薇安的身上,并輕輕安哄着她。
這一幕太詭異,曲優優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很快,看熱鬧的同事們跑了過來,大家看到血腥的一幕都吓壞了,甚至還有的人當場暈了過去。
柳雅混在人群中,皺眉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殺了這個服務生?”
薇薇安緩緩擡起頭,看向柳雅,說:“這個人在洗手間裏想攻擊我,我爲了自衛,才用匕首将劃傷。”
“劃傷?
那也不用劃在動脈上吧。
而且薇薇安小姐,喜歡随身帶着刀嗎?”
“這刀不是我的,而是洗手間裏的。
我當時心急,隻是下意識地出擊,沒想到這女人那麽菜,” 柳雅冷哼了一聲,說:“你編謊話也要像樣一點吧,不然我們怎麽相信?”
她的話引起曲優優的不滿,立刻回擊道:“薇薇安爲什麽要編謊話,這個服務生的身份才比較可疑吧!”
“有什麽可疑的,服務生弄髒了薇薇安的裙子,薇薇安懷恨在心,便趁着服務生來道歉、幫忙的時候,殺死了她。
薇薇安,我知道這個服務生是不小心,但是你也太狠了吧,一條人命在你眼裏,就那麽不值錢?”
薇薇安冷眸看向柳雅,眯着眼說:“這就急着給我潑髒水了?”
“你做了什麽,大家都看在眼中的,這可不是我給你潑髒水。
當然了,我人微言輕,說什麽也不算數,更不能給這個可憐的服務生讨個公道。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說着,柳雅讓人來擡走那個女人。
嚴斐然卻制止了他們,并小心地扶起薇薇安,而後問柳雅:“拖走幹嘛,毀屍滅迹嗎?”
“看您這話說的,不拖走,放在這裏,不是容易吓到大家嗎。”
“這人要如何處理,由我來做決定。”
柳雅緊緊盯着嚴斐然,而後冷笑出聲,面對衆人,道:“我看,真正想毀屍滅迹的人,是總裁吧。
爲了包庇薇薇安,你可真是什麽事都能做出來。
但今天,我們這麽多雙眼睛在這裏,您能一一捂住嗎?”
見這女人在帶節奏,曲優優立刻對她吼道:“柳雅你找死嗎,現在事情如何沒有結果,你就在這裏煽風點兒火,是想誘導大家嗎?
大家不是傻子,才不會因爲你的幾句話,就被蒙蔽!”
柳雅歎了一聲,好像很無奈的樣子,并說:“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那這事我不管了,可好?”
說完,柳雅擡步就要走出人群。
曲優優不想放她走,張口就要說什麽。
不過在那之前,嚴斐然先沉聲命令道:“阿瑞,控制住她。”
阿瑞一聽,忙帶人握住柳雅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柳雅回頭冷冷看向嚴斐然,質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你作爲活動的策劃者,發生這種問題,難逃責任。”
“哈,所以呢,殺人兇手你不抓,反而來抓我?
大家來看看,總裁還能再偏心一點嗎!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讓我認罪,來幫薇薇安開托啊!”
“我會調查真相,在那之前,會有人看着你。
希望你能老實點,不然的話,我就會公事公辦。”
說完,押送柳雅的人将她推走,其他人也被遣散,至于現場的狼藉,交給阿瑞去處理。
嚴斐然送薇薇安回家,曲優優和尹夜辰也坐在他們的車子上。
曲優優着急知道真相,她握住薇薇安的手,蹙眉問:“到底是怎麽回事,真是你殺了那個服務生?”
薇薇安低垂着眸子,說:“我在洗手間裏處理污漬,那個女服務生就進來了,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我當時很心煩,不想别人來吵我,就讓她離開。
可是這女人非但沒走,轉身就要拿花瓶來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