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蛋糕,曲優優便抱着安安回家。<a href=" target="_blank">
安安在車上就開始打哈欠,眼睛困頓地眨在眨,好像随時都能睡着。
曲優優不想讓他在車上睡,便和他聊天,逗他笑,還撓他的癢癢。可用盡解數,還是無法阻擋安安的睡意,腦袋一歪,靠在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見安安那麽疲憊,曲優優也舍不得再打攪他,隻能手掌托腮,在一旁看着他的睡顔。
小家夥真是越來越像尹夜辰,眉角眼梢,也透着一絲嚴肅。
曲優優不喜歡安安嚴肅的樣子,便用手指戳着他的嘴角,讓安安的圓臉上,勉強挂了一抹笑。
曲優優的觸碰,打擾到了安安的睡眠,讓他煩躁地抿了抿嘴唇,将頭扭到另一邊,繼續睡。
完了,這不耐煩的表情,更像尹夜辰。
曲優優歎了一聲,不得不感慨基因的強大。
車子晃晃悠悠地開到了回門口,安安還在酣睡。
見這孩子睡得那麽沉,曲優優隻好俯身抱起他,并小心翼翼地走回房間,再輕輕地将他放到小席夢思上。
完成整個動作,曲優優才直起身,長長呼了口氣。
臭小子,真是越來越沉了。
“安安還睡呢?”
身邊突然出現的聲音,吓了曲優優一跳,待看清是尹夜辰之後,忙對他豎起手指,并将他拽出了房間。
“你那麽大聲幹嘛,吵醒安安怎麽辦?”
尹夜辰理所當然地說:“醒了,那就玩呗。”
曲優優一副受不了的模樣,提醒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安安什麽脾氣,睡得好呢,就是笑眯眯的乖寶寶。可如果睡不好,那就是個小惡魔,能作翻天啊!”
尹夜辰并不覺得這是個什麽難題,聳聳肩,說:“打一頓就老實了。”
“什麽,打?真是冷酷無情。你啊,真應該和我哥哥學一學,他對待孩子特别有耐心。尤其是抱着小雪的時候,天呐,我都不知道我哥還會有那麽溫柔的表情呢。”
“如果我有個女兒,我也會把孩子寵上天的,”話說到這,尹夜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曲優優,提議道,“老婆,要不然我們再生個女兒吧!”
“這是你想生什麽,就生什麽嗎,胡鬧!”曲優優白了他一眼,而後問,“你今天不是加班嗎,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事情提前結束,就回來了。”
“早知道如此,就在我哥家等着你好了,還能再拿一塊蛋糕回家吃。”
聽了曲優優的話,尹夜辰面色微變,問:“你去了嚴斐然那裏?”
“對啊,讓兩個孩子一起玩玩。可是安安這個壞小子,竟然咬了小雪。哎,那麽粉粉的孩子,我在旁邊看了都好心痛呢。”
話音落下,曲優優并沒有聽到尹夜辰的聲音,便側頭看過去。
而這一看,就看到一張若有所思的臉。
“夜辰?”
聽到曲優優在喚着自己的名字,尹夜辰對她說:“這段時間,先别去嚴斐然那。”
“爲什麽啊?”
“難道你沒發現,嚴斐然家裏多了很多人嗎?”
“發現了,但是那些人在翻修花園呢,”曲優優語氣停頓了瞬,忙問,“突然聊起這個,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甯子卿出事了,嚴斐然擔心甯子軒會對他的家人動手,才會加強防範。”
這還是曲優優第一次聽說這事,忙追問道:“甯子卿出什麽事了,還有,他出事,和薇薇安有關系嗎?”
“他回a市探望薇薇安,在回歸的路上發生了車禍,變成了植物人。”
這個消息,讓曲優優驚訝地捂住了唇。
尹夜辰繼續用清冷的語調,說:“甯子軒很有可能将這筆賬算到薇薇安的頭上,所以嚴斐然才加強了人手保護。不過你哥并不希望薇薇安知道這件事,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起。”
“我知道,”曲優優輕輕兒點頭,然後感慨地說了聲,“甯子卿那人還不錯,若是他沒和薇薇安揪纏在一起,人生肯定會是另一番境遇吧。”
話是這樣說,可人生哪有如果,現在隻希望甯子卿的身上能發生奇迹。
……
經過曲優優的提醒,薇薇安也慢慢覺得花園裏那些人,不太對勁兒。
這些天,她沒事就站在窗前向外看,偶爾還會和那些忙碌的人對上視線。
那些人的眼神很尖銳,而且透着戒備和警覺。
薇薇安太熟悉這樣的眼神了,曾幾何時,和她打交道的,都是這樣的家夥。
而現在,這樣的家夥跑到了家門口,這絕不是什麽好事。
發現薇薇安站在窗前發呆,嚴斐然輕輕走過來,親了親她的鬓角,問道:“看什麽?”
薇薇安眼神微動,并說:“斐然,這些人到底在幹嘛啊,我看了一天,他們就是挖土,再埋上,然後再挖。”
“松土呢,這樣長出來的植物更茂盛。”
“可是你上次還和我說,他們是在修整花園。”
嚴斐然神色平靜,道:“之前的确是在修正花園,不過現在嘛,是在松土。”
這種借口,已經瞞不住薇薇安了,隻會讓她覺得嚴斐然在糊弄自己。
她回過身,仰頭看着面前的男人,語氣有些冷硬:“那也不用松個沒完吧,我覺得這就是沒事找事。”
“等到春暖花開,你就知道有沒有效果了。”
嚴斐然說着,擡手幫薇薇安整理她額前的碎發。
薇薇安心情煩躁,還沒等嚴斐然弄完,便自己胡亂撥弄兩下,并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看着薇薇安的發頂,嚴斐然說:“怎麽感覺,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外面人太多,看了心煩。”
“别煩了,過幾日就會遣走的。我聯系了一位園藝師,如果有時間的話,就告訴園藝師你喜歡什麽花,讓他設計一下。”
“我沒什麽想法,随便就好。”
見嚴斐然是不打算和自己實話實說了,薇薇安便沒再和嚴斐然聊下去,轉身便上了樓。
嚴斐然扭頭看着薇薇安的背影,而後沉沉歎了一聲。
看來,事情瞞不了多久的。
一個人回到房間,薇薇安仰躺在大席夢思上。
其實花園裏莫名其妙的人,隻是讓薇薇安有些煩躁。而甯子卿打不通的電話,才是讓薇薇安不安的原因。
自從甯子卿離開之後,薇薇安一直都沒有收到他的信息。主動打過去,對方也是關機的狀态。
那天看過暴雪的新聞之後,薇薇安心裏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身邊發生了很重要的事,可是她卻不知道。
現在家裏又多出一堆陌生人,那種奇怪的感覺,更甚。
猛地從席夢思上坐起身,薇薇安拿起手邊的電話,決定再給甯子卿打去電話。
可是電話那邊,還一句是冰冷而機械的一段女聲。
“怎麽總是關機,該不會出了什麽事吧?”薇薇安喃喃了一聲,而後煩躁地揉揉自己的頭發。
頂着雞窩發的她,突然想到了個主意。
其實她也可以曲線救國,給甯子卿的學校打個電話,看他們是否知道些什麽嘛。
甩了個指響,薇薇安又立刻給甯子卿的學校打了電話。
經過一番輾轉,薇薇安終于聯絡到甯子卿的老師,而對方卻告知薇薇安,甯子卿已經請了長假,可能這學期都不會回去了。
種種迹象,都在印證薇薇安的不安猜想。她實在等不下去了,最後一狠心,厚着臉皮給甯子軒打了電話。
甯子軒的電話倒是打通了,聲音聽上去,也沒什麽不一樣,依舊冷冷淡淡的:“有事嗎?”
“那個,子卿離開之後,我就沒能打通他的電話,很擔心,就想問問他的情況。”
甯子軒挑起眉,問:“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
他的嘴角,冷冷勾起,說道:“他很好,你不必再打電話了。”
“既然很好,爲什麽會從學校請假呢?”
“如果你真想知道,就出來聊聊吧。”
“你在a市?”
“沒有,我的手下在a市。你去找他,他會告訴你的。不過爲免節外生枝,你最好一個人去。”
“啊,好。”
迷迷糊糊地挂斷電話,薇薇安抱着自己的膝蓋,陷入了沉思。
很快,薇薇安的手機裏收到一條信息,上面有時間和地址,而發送者,正是甯子軒。
薇薇安看着這條短信,輕輕咬着自己的指甲,心底有些猶豫。
最後,對真相的渴望,還是戰勝了她的戒備,薇薇安決定去和甯子軒的人碰面。
第二天,嚴斐然一如往常地去上班。
漢叔今天在家,所以他陪着崔瀚天去曬太陽。女傭見外面天氣好,也抱着小雪去了花園。
幾個人在外面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而薇薇安呢,穿好了外套,準備出門。
“小姐打算去哪?”小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薇薇安低頭換着鞋子,說:“去見一個人。”
“需要我開車送您嗎?”
“不用,我自己開車就行。”
小洲點點頭,握着水壺,準備去澆花。
可是薇薇安卻叫住了他,扭頭說:“還是你來開車吧,我許久未開,手法肯定生疏了。”
生疏了?可小姐明明上個禮拜還開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