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這邊,因爲擔心甯子卿的情況,而心情低落。<a href=" target="_blank">
小洲在門外喊她吃飯,薇薇安根本沒胃口,便說自己不想吃。
而這,讓小洲開始了碎碎念,一會兒說要給薇薇安找大夫來看看,一會兒要把飯菜送到房間裏,一會兒又說讓廚房改改菜單。
薇薇安本來是想安靜一下的,沒想到更心煩了,當下便走到門口,一把拽開了門。
看到薇薇安,小洲咧開嘴角,說道:“小姐您是要下樓吃飯嗎?”
吃飯?她現在明明是想揍人!
她剛捏起了拳,女傭便抱着小雪走過來,不明所以地問:“小姐怎麽還沒下樓吃飯啊?”
有寶貝女兒在,薇薇安不好太暴力,隻能壓着自己的火氣。
小洲好像沒看出薇薇安的暴躁,還扭頭對女傭解釋道:“小姐這就去吃飯了。”
“哦,那快點吧,飯菜涼了就不好了。”
小洲覺得很對,也想催一催薇薇安。
可薇薇安死氣沉沉地瞪了小洲一眼,吓得小洲什麽都不敢說了。
既然已經走到門口了,薇薇安便決定下樓去吃點東西,省着别人擔心。
隻是看着她此刻的表情,其他人反而更擔心呢。
哎,若是嚴斐然今天沒加班就好了,那樣就會有個人來勸勸她。
崔瀚天歎了一聲,内心惆怅。
見薇薇安沒吃幾口就要回房間,他問小洲:“薇薇安是怎麽了,明明前陣子還生龍活虎的呢。”
小洲摸着自己的頭,說:“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就去打聽,别吃了!”
“哦,是。”
小洲言聽計從,起身就追上薇薇安,并問:“小姐您怎麽不開心呢?”
如此直接,讓崔瀚天都想歎氣。
薇薇安停下腳步,回過頭,面色不善地看着小洲,說:“說出來,你能替我解決嗎?”
“那沒準哦。”
“你還真閑啊,還有時間替别人解決麻煩。既然如此,再交一份觀書感吧,”
“呃,這個……”
“我上次不是給你十幾本書嗎,你随便挑一本就好。”
小洲的額頭上,開始流冷汗。
“怎麽,一本不夠?那就……”
“夠了夠了,等我空出時間就寫。”
薇薇安眯起了眼,問:“等你空出時間?你最近很忙嗎?”
小洲想點頭,可是看着薇薇安帶着恐吓的眼神,他隻能搖頭。
“很好,明天把觀書感交給我吧。”
明天?
小洲傻了眼,而薇薇安呢,轉身上樓,心想終于安生點,不會有人來煩她了。
在薇薇安這踢到鐵闆,小洲喻哭無淚地走到崔瀚天面前,苦着臉,說:“老爺,我已經盡力了。”
小洲在委委屈屈,但是崔瀚天對他的表現并不滿意,沉聲道:“盡力什麽,盡力被薇薇安糊弄嗎?”
很明顯,薇薇安不想說實話,所以她用這種辦法讓小洲閉嘴。
讓小洲閉嘴,很簡單,可是想讓崔瀚天不擔心,就很難了。
崔瀚天爲了弄清楚薇薇安在想什麽,便去了她的房間,準備同她聊一聊。
薇薇安沒想到父親會來自己的房間,短暫地慌亂了下,便問:“爸爸這麽快就吃飽了?”
“你能這麽快,爸爸也能。”
薇薇安眼神閃爍,道:“我是沒胃口,吃不下。”
“那能告訴爸爸,你爲什麽沒有胃口嗎?”
輕輕垂下眸子,薇薇安說:“可能是春天到了吧。”
這個答案,讓崔瀚天不解,問道:“這和春天有什麽關系?”
“春天來了,就意味着冬天已經結束,而很多和冬天有關的人,也停留在了過去。”
薇薇安眼神晦暗,一看就是有故事的樣子。
崔瀚天呢,他聽懂了這句話,卻不明白這背後的含義。
他想繼續追問,但薇薇安已經扭過頭,用笑意掩蓋憂愁,并說:“爸爸不用擔心我,過兩天就好了,真的。”
“如果有什麽事,就和大家說,别憋在心裏,會悶壞的。”
“我知道,爸爸放心吧。”
崔瀚天如何也放心不下來,可是薇薇安不想實話實說,他也不好多問,隻能等嚴斐然回來,再讓他去試試。
崔瀚天離開了薇薇安的房間,便在客廳裏守着,待嚴斐然一回家,便把他叫到了一旁。
“那個,斐然啊,吃飯了嗎?”
“在公司吃過了。”
“哦,那就好。年輕人可以拼事業,但不能因此就不注意身體。”
看着崔瀚天有些閃爍的眼神,嚴斐然問:“伯父怎麽還沒休息,是在等我嗎?”
崔瀚天沒再繞圈子,點着頭,說:“是,我想讓你去和薇薇安聊一下,她現在的狀态,讓我很擔心。”
“她怎麽了?”
“這孩子,最近總是郁郁寡歡,問她原因也不說,隻說些,什麽冬天走了,春天來了的話。我啊,很擔心她,隻是這孩子有什麽話又不跟我說,隻能拜托你去探一探她的口風了。”
崔瀚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嚴斐然知道,也明白薇薇安爲何變得如此惆怅。
不過甯子卿受傷的事,嚴斐然沒打算告訴崔瀚天,因爲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嚴斐然輕輕兒點着頭,說:“好,我會和薇薇安聊的。”
“記住,要用适當的語氣。我啊,懷疑……懷疑薇薇安有産後抑郁症,這個毛病就是心思敏兒感,咱們和她說話,都要小心點。”
這個假設讓嚴斐然輕輕笑了下,說:“産後抑郁?不能吧,薇薇安心裏很堅強的,您多慮了。”
崔瀚天卻是一副嚴肅的表情,說:“這可不是多慮,還是要防患于未然。你啊,小心點是對的。”
“我明白了,會注意的。那,我先去找薇薇安。”
嚴斐然說着,在崔瀚天殷切的注視下,上了樓。
房間内的薇薇安,正手臂抱膝,望着窗外。
嚴斐然坐在她的旁邊, 問:“在看什麽呢?”
“今晚的天空,沒有星星。”
“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薇薇安不明所以地看着嚴斐然,問:“我怎麽了?”
“你知不知道,伯父很擔心你?别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多笑一笑吧。”說着,嚴斐然掐着薇薇安的臉頰,幫她做了一個笑的表情。
隻是嚴斐然的手一松開,她的臉頰便垂了下去,唉聲歎氣地說:“可是我笑不出來。”
“笑不出來也要笑,你知不知道伯父在懷疑什麽?”
“什麽?”
“他覺得,你可能得了産後抑郁症。”
這句話,讓薇薇安覺得很不可思議。
嚴斐然撫上薇薇安的臉頰,語氣深沉又堅定:“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但事已至此,還是把失落放在心裏吧,免得給身邊的人帶來焦慮。”
“我……盡量吧。”
“而且,女兒也希望有一個樂觀的媽媽,能多對她笑,陪她玩。你想一想,這兩日,你可否像之前那樣,陪伴小雪呢?”
聽嚴斐然這樣一說,薇薇安才覺得自己的不稱職,并聲音低沉地說了句:“真是抱歉,日後不會再忽略寶寶了,我會努力做一個稱職的媽媽。”
嚴斐然擡起薇薇安的臉頰,讓她的視線對上自己的,說:“你忽略的,豈止是小雪啊。”
看着嚴斐然黝黑眸子,薇薇安勾了勾嘴角,說:“是,還有你,辛苦了。”
“有你這句話,就不辛苦了,”嚴斐然親了親薇薇安,而後道,“我猜你剛剛肯定沒好好吃飯,現在去吃點吧。”
“我沒胃……”薇薇安的話還沒說完,便想到剛剛誇下的海口,隻能歎着氣,說,“好,去吃飯。”
“若是不想讓伯父擔心,就記得要好好表現。”
“知道啦。”
薇薇安說到做到,吃飯的時候,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吃東西也是香噴噴。
而她的這種表現,讓崔瀚天松了口氣。
爲了幫薇薇安散心,嚴斐然決定明天請半天假,帶着薇薇安去公園轉轉。
兩人收拾整齊,正準備出門,小洲卻過來敲門:“小姐,您在裏面嗎?”
“進來吧。”
小洲好像獻寶一樣,遞過去一份文件,并說:“這是給您的觀書感。”
薇薇安知道,嚴斐然是抽時間陪自己的,時間比較趕,便對小洲說:“先放那吧,我回來再看。”
“哎呀,您還是看一看吧,我昨天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寫的呢。”
這……既然花費了心血,那還是看一看吧。
薇薇安要去拿,可還沒等她碰到那份文件,就被嚴斐然搶了先。
他随手翻了翻,問:“這是你寫的?”
“是。”小洲驕傲地昂起頭,準備接受誇獎。
但是他并沒有得到誇獎,反而聽到嚴斐然嫌棄地說:“一晚上才寫出這麽爛的東西?”
“啊,很糟糕嗎?”
“是的,糟糕至極。這裏邏輯不通,這裏,又理解錯了作者的本意,而這裏,有錯别字。這種東西,就别給薇薇安浪費時間了,拿過去重新寫一份。”說着,嚴斐然霸氣地将文件丢到了垃圾桶裏。
小洲傻了眼,而嚴斐然則拽着薇薇安,離開了房間。
哎,可憐的小洲,希望他能記住今天的教訓,下次别再擋嚴斐然的路了。
薇薇安抿着嘴角,仰頭看向嚴斐然,并說:“沒想到,嚴斐然也會拿人出氣。”
“我沒拿人出氣,小洲寫的東西,是真的很糟糕。”
“既然你水平這麽高,那日後你來輔導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