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歎着氣,說:“自然是甯子軒了,那家夥詭計多端,我們這次要以柳雅爲餌,釣出甯子軒,以絕後患。”
“嗯,這柳雅肯定是個魚餌,不過這魚餌是給誰吃的,可就不好說了。”
薇薇安聽出曲優優言語間的戲谑,扭過頭,問:“怎麽,對我們沒信心?”
“我是對柳雅沒信心,她這個人太危險,我哥都能恢複記憶呢,誰知道甯子卿對她的記憶封印,能持續多久。”
這一點,薇薇安也想過。
但封印她記憶的人是甯子卿啊,薇薇安又一臉驕傲地說:“我相信子卿的實力。”
曲優優還想再說什麽,小洲低頭走進來,說:“小姐,車子準備好了。”
聽了這話,曲優優忙坐直了身體,問:“你要出去?”
“嗯。”
“準備去哪啊?”
“去武館。”
這個回答讓曲優優眼睛一亮,舉着手,說:“我很閑,跟你一起去。”
薇薇安卻給她潑冷水,說:“還是算了吧,武館裏人聲吵雜,若是讓尹少知道我帶你去那麽‘危險’的地方,肯定會找我算賬的。”
“不跟他說不就行了。”
“你們家男人,什麽不知道啊。”
曲優優開始搖晃薇薇安的手臂,叫喚道:“哎呀,你就一句話,到底帶不帶我去!”
“不帶。”
薇薇安拒絕得叫一個幹脆,氣得曲優優立刻甩開她的手臂,瞪着眼睛說:“薇薇安,你好冷酷啊,我好歹也是你未來的小姑,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
“不能。”
哈,這女人今天怎麽這麽難商量呢,簡直軟硬不吃啊。
不行,再想想辦法。
曲優優眼眸轉了一圈,腦袋就貼到了薇薇安的肩膀上,哼唧着說:“好嫂嫂,你也知道孕婦的身體沒那麽嬌貴,與其處處看管,還是有個愉快的心情更爲重要。别人不能理解個中滋味,我相信你肯定能理解的,對吧?”
側頭看着曲優優小鹿一般的眸子,薇薇安笑了下,然後伸手推開了她的腦袋:“我是很清楚,但我更清楚你們家尹夜辰有多不好惹。”
“難道我就好惹了?”
薇薇安含笑點點頭。
曲優優心裏這個氣啊,伸出手指顫巍巍地指着薇薇安,抗訴道:“真是個勢力的家夥!”
“是啊,我就是個勢力的家夥。你現在乖乖回家,改天去你的咖啡店喝下午茶,”
“誰稀罕你來啊!”抱怨過後,曲優優又氣鼓鼓地問,“改天是什麽時候啊?”
薇薇安搖頭失笑,心想曲優優是真的很閑。
和曲優優分了開之後,薇薇安同小洲一起開車去了武館。
因爲修路,小洲換了另外一條路走,而這條路經過柳雅居住的小宅子。
薇薇安讓小洲将車子停在路旁,她看着那宅子,許久沒有說話。
小洲抓抓腦袋,問:“小姐,我們是要進去嗎?”
薇薇安收回了視兒線,說:“不了,開車,去武館。”
小洲從倒視鏡裏看了眼薇薇安,而後啓動了車子。
二人開車到武館門口,還未走進去,就能聽到裏面傳來陣陣的口号聲,聽得人熱血翻騰。
自從學員多起來之後,武館的管理也日漸上了正軌,毛小子們各自忙碌起來,也少了插科打诨的機會,年輕的臉龐上,多了幾分嚴肅。
薇薇安走進武館,便看到學員就井然有序的操練,教練們時不時指點,氛圍很好。
不過在看到薇薇安的時候,小夥子們立刻露出讨好的笑意,感覺智商瞬間下降了三成。
薇薇安揮揮手,示意他們繼續,自己則坐在大廳裏,有些百無聊賴。
小洲看出她無聊,就提議兩人對練,打發時間。
薇薇安也有些日子沒活動了,簡單熱身之後,就和小洲上了練武台。
比身手,小洲打不過薇薇安。可是因爲她的分心,好幾次差點就被小洲打到了臉。
小洲毛了,如果他真打到薇薇安身上,嚴斐然一定會扒了他的皮的!
爲了保住小命,小洲商量道:“小姐,要不咱們休息一下吧。”
“休息什麽,再來!”
薇薇安說着,揮着拳頭打過去。
小洲沒辦法,隻能硬着頭皮迎過去。因爲怕傷到薇薇安,小洲不敢使勁全力,對打中,也以防守爲主。
而他的保守打法讓薇薇安覺得氣悶,擡腳踢過去,憤懑道:“不打了,真沒勁!”
雖然薇薇安在發脾氣,可是小洲卻松了口氣,擦擦額頭,要給薇薇安倒水。
不過有人搶先一步,給薇薇安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笑盈盈地看着薇薇安,曲優優說:“你跟小洲發什麽脾氣,明明是你不專心。”
看到曲優優,薇薇安有點頭疼,蹙眉問:“你怎麽來了?”
“我爲什麽不能來?如果沒記錯,你這裏好像是武館,我作爲武學愛好者,可以來切磋一下吧。”
薇薇安沒好氣地拿過水瓶,哼道:“你就切磋吧,我早晚會被你玩死的。”
“少誇張,我隻是來看看熱鬧,又不可能真的上台比劃。不過你剛剛怎麽了,總是在愣神,如果小洲沒放水,你可能都被打成豬頭了。”
“沒什麽,”喝過水,薇薇安擦了下嘴角,說,“這裏太吵,帶你去後院坐會兒。”
曲優優跟着薇薇安去了後院,她環視了一圈,最後,視兒線被一棵樹所吸引,問道:“我記得這裏之前沒有這棵樹吧?”
“嗯,大家覺得這裏有點秃,就弄了棵桃樹栽種上,沒想到長勢喜人。”
“枝繁葉茂的,好兆頭哦。”
薇薇安勾着嘴角,露出一抹假笑,算是回應曲優優。
“喂,别這個反應好不好,就好像我很不受歡迎似的。”
曲優優的确不受歡迎,隻不過,薇薇安不想友盡的話,就不能實話實說,還要用溫柔的語氣,問道:“你來也來了,準備什麽時候走啊?”
“不是吧,剛來你就攆我走?”
“這裏是武館,吵吵鬧鬧的,你也不怕吓到寶寶。”
“也不是全部都吵吵鬧鬧,你看這裏,不就挺安靜的嗎,風還暖暖的,吹到臉上感覺很舒服。”
說着,曲優優閉上眼感受風的存在,表情陶醉。
薇薇安沒辦法理解曲優優的感悟,她有些無奈地問:“請問,這裏和你們家的花園有區别嗎?”
“有,”曲優優看向門口的方向,笑着說,“我家的花園裏,可沒有熱鬧看。”
什麽熱鬧?
薇薇安正要說什麽,眼角發現何館主腳步匆匆地走過來。因爲太着急,他額頭上還挂着汗珠。
“何館主怎麽來了?”
何館主腳步還沒站穩,便火急火燎地問:“今天來,想問問我究竟什麽時候才能走啊?”
“斐然說,你們還要等等,現在就走的話,可能會被威爾遜家族懷疑。”
“去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就好了,再這樣等下去,我們恐怕就要沒命離開了!”
何館主的話讓薇薇安擰了下眉頭,問:“是又發生了什麽嗎?”
“我今早接到了威爾遜那邊的電話,他們也沒細說具體情況,就讓我随時準備好,可能需要我在配合他們。”
薇薇安端起手臂,說:“你現在可是重點懷疑對象,威爾遜家族怎麽還敢給你分派任務?”
“我也不知道,所以接了電話,就趕緊過來問問情況。”
眸子轉了一圈,薇薇安說:“現在就給對方打電話,問出詳細的計劃。”
“現在?”
“對啊,我總要弄清楚對方想幹嘛,才好安排下一步如何走吧。”
何館主覺得這話有道理,就拿出了手機,撥通對方的号碼。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起,何館主小心翼翼地說:“那個,我還有點問題沒弄明白,就是,我具體要做什麽啊?什、什麽!?這能行嗎?好,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何館主聽到了什麽,臉色巨變。而他對面的曲優優和薇薇安對視一眼,彼此的表情都很嚴肅。
待何館主放下電話,薇薇安忙問:“對方怎麽說?”
“他們……要殺了嚴斐然!”
這話讓薇薇安瞳孔猛縮,手掌緊緊捏起,但慢慢的,又松開。
曲優優臉色變冷,哼道:“這些人,真是找死!”
“他們這是窮途末路,而且,想找個人做替死鬼。”
薇薇安說着,視兒線落在何館主的身上。
何館主和薇薇安的眼神對上之後,忙表着忠心,說:“您放心,我肯定不會聽從對方指揮的!”
“别啊,你得聽他們的,不然接下來還怎麽玩?”
這話讓何館主呆住,好像聽到什麽難以理解的事。
薇薇安彎着嘴角,笑道:“放心,我沒想推你進火坑,隻是想讓你将計就計。至于如何做,我再想想,你聽指揮就好。”
“這……好吧。”
何館主雖然不安,卻隻能聽命行事,然後心思惴惴地離開。
曲優優歪頭看着薇薇安,不解地問:“那麽費勁兒幹嘛,直接把鬧事的人抓起來不就好了嗎?”
“何館主這事,我總覺得蹊跷,還要再觀察觀察,”薇薇安想了下,對曲優優說,“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公司找斐然。”
“好,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