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洲越說,語氣越弱,因爲他自己都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他的言論是多麽的站不住腳。
嚴斐然的臉色更冷了,他冷哼着說:“那現在這個結果,你還滿意嗎?”
“我、我也沒想過這小孩這麽菜,不過是喝了幾口水,就昏迷不醒。哎呀,他能不能是裝的啊!?”
薇薇安側過頭,她好想敲暈這個家夥……
嚴斐然深呼吸了下,在平穩了自己的情緒之後,才說:“真正讓他昏迷不醒的,不是你的吓唬,而是因爲他的心髒不好。”
這個結果,是在小洲的預料之外的,也讓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嚴斐然沒有理會小洲是什麽反應,他繼續說道:“你剛剛的舉動,很有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我沒想要他的命,真的,如果我知道的話,就想個别的法子了!”
小洲的解釋,讓嚴斐然的面色黑了幾分,也讓薇薇安覺得頭疼。
爲了不讓小洲繼續說錯話,薇薇安決定承擔下這次的過錯:“小洲都是爲了替我出氣,才會誤傷到喬幀。所以不管有什麽結果,都由我來替小洲承擔。”
“小姐……”
“你閉嘴!”
小洲被薇薇安呵斥,眼底波光閃動,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嚴斐然輕輕歎了一聲,沒有說話,他蹙眉盯着喬幀的門口,在思量什麽。
很快,房間的門被打開,大夫走出來,對嚴斐然點了點頭。
薇薇安很心急的樣子,問:“孩子怎麽樣了?”
“我給他打了一針,也吸了氧,沒事了。不過日後可不能再讓他窒息,太危險。”
薇薇安點着頭,而後又問:“那他醒過來了嗎?”
“已經醒過來了。”
聽了大夫的話,薇薇安立刻對小洲命令道:“去給喬幀道歉。”
小洲心裏雖然覺得别扭,但考慮今日這事的确是因爲自己,便默默地點着頭。
幾個人一起走進房間,喬幀聽到動靜,懶懶掀動眼皮。
看到小洲和薇薇安,他好像看到了獵物,眼底有一閃而逝的光。
不過衆人都沒有發現這點小細節,隻覺得這孩子如此虛弱,讓人心疼。
站定在喬幀面前,小洲深呼吸了下,而後語氣低沉地說:“今日這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對,吓到了你,我向你道歉。可是你對小姐不敬,那也是闆上釘釘的,所以我覺得,你有必要改變一下自己的言行,避免我們日後再生沖突。”
小洲是真心希望他們能和平共處,可喬幀并不想如此,他彎了彎嘴角,說:“我沒有罵過她,倒是她,總恐吓我,還不給我飯吃。如此沒有度量,真是難爲一家之母。”
不是吧,都虛弱這樣了,還想着挑撥離間呢,這孩子的心怎麽那麽狠啊!
小洲就想不明白了,這孩子爲何對薇薇安有那麽深的敵意,鬥垮薇薇安,于他又有什麽好處呢?
薇薇安也想不明白,看在這孩子還病着的份上,她就沒和其一般見識,隻是默默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嚴斐然看了眼喬幀,搖了搖頭,而後跟着薇薇安一起離開。
那二人離開,喬幀就閉上了眼,好像睡着了一樣。
小洲知道他沒有睡着,就站在旁邊說:“嚴斐然不笨,他能知道我都做過什麽,自然也知道你都做了什麽。你的苦肉計,根本就不會生效。”
喬幀輕哼了一聲,說:“你怎麽知道不會生效,也許他們兩個跑出去之後,就吵起來了。”
聽聽,這還是個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嗎,簡直就是個小惡魔啊。
好在小洲的火氣已經被剛剛的變故吓沒了,所以此刻,他能夠心平氣和地問喬幀一個問題:“你爲什麽要和我們家小姐過不去?”
喬幀抿了下嘴兒,最終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将身子翻了過去。
門外的薇薇安剛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就被嚴斐然追上。
他握住薇薇安的手,說:“别和他一般見識。”
“現在不是我的問題,而是要從喬幀身上着手,不然這個家,沒個安生。”
“我會想辦法處理的。”
在薇薇安開口說話之前,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号碼,而後對嚴斐然說:“你先去處理吧。”
話音落下,薇薇安走進房間,将嚴斐然關在門外。
接起電話,電話那邊立刻傳來急躁的聲音:“薇薇安小姐,我發現何館主偷偷出門了,而且這次,他還帶着一個包,鬼鬼祟祟的!”
“跟上去,我稍後就到。”
“是。”
挂斷電話,薇薇安拿起外套就走,卻發現門外的嚴斐然還在。
見薇薇安拿着外套,嚴斐然便問:“要出去?”
“嗯,出門透透氣。”
“那我陪你。”
“别了,你還是先處理下房間裏那位小鬼頭吧,”走出幾步,薇薇安又繞了回來,墊着腳在嚴斐然的臉頰上親了親,說,“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嚴斐然的鼻尖,是屬于薇薇安的香氣。這氣味讓嚴斐然覺得安心,伸手就要摟住她。
可薇薇安行動迅速,好像一陣風似的,很快就從他面前飄走。
看着薇薇安嬌俏靈動的背影,嚴斐然彎了彎嘴角。
薇薇安驅車與助理會和,并按着他的線索,在半路上截住了何館主。
看到薇薇安的一瞬間,何館主慌亂了。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面色平靜地問:“您怎麽在這?”
薇薇安露出和氣的笑,眼神卻很犀利,道:“來看看你在幹嘛啊。”
“我能幹嘛,就是來散散步。”
“散步要拿這麽大的包?”
何館主有意将他的包向後藏了藏,且眼神遊移。
看了他反應,薇薇安出其不意,伸手搶過那個包,并一把拽開了書包的拉兒鏈。
薇薇安以爲這裏面會藏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可是将書包倒置之後,裏面卻嘩啦啦灑出一堆裝飾畫、金屬飾品和一些擺台。
看着那些零七八碎的東西,薇薇安深深呼吸了下,而後質問着:“這是什麽?”
秘密被識破,何館主一臉窘迫,低着頭,諾諾道:“我看這武館要經營不下去了,而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就想将裏面值錢的東西拿出來賣,換點錢。”
“拜托,你就這麽缺錢嗎?”
“是啊。”
“斐然不是給過你錢嗎,還有你的雇主,應該也給過你定金吧!”
何館主撓撓頭,說:“那些定金,早就花完了。至于嚴斐然給的錢,銀行卡在助理手上,他不肯給我,而我又信不過他,所以裏面的錢一分沒動過。”
手指揉了揉額頭,薇薇安覺得最近奇葩事怎麽那麽多,真是讓人頭疼。
何館主偷偷觀察着薇薇安,見薇薇安突然擰眉看過來,立刻站直了身體,垂眉順目,并聽着薇薇安的命令:“現在外面不太平,你少出門,别爲了那仨瓜倆棗丢了性命!”
“是是是,知道了。”
“你們再忍一忍,該給你們的好處絕對不會少,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明白明白。”
“還有,這種偷東西去賣的事,不許再發生。”
“好的好的。”
何館主答應得很好,可薇薇安也不知道這家夥能否說到做到。
不管了,反正自己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他若是再犯而發生了什麽,也和自己沒有關系。
薇薇安轉過身,坐回車子上。
助理見薇薇安輕輕松松地回來,而何館主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便忍不住追問道:“您就這樣放過何館主了?”
薇薇安一邊啓動車子,一邊說:“不然呢,殺了他?”
“是算不殺了他,也要好好教訓一下!”
“我擔心我下手重,把何館主打傻了,讓他忘記銀行卡的密碼,以至于你們兩個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薇薇安的戲谑,讓助理沒再說話。
武館裏少了東西,還是那麽多體積大又醒目的東西,助理那麽精明的人,怎麽能看不出來。但是他卻故意沒說,還讓薇薇安誤會何館主,目的就是想借薇薇安的手,除掉何館主,再獨占那筆賞金。
哼,這兩個家夥,都不是什麽好貨色!
薇薇安輕輕眯起了眼,因爲被人利用,而心情不爽。
将助理丢回武館,薇薇安開車回家。
在家門口,她看到一輛拉風的黑色豪車,而那車牌号,看上去很熟悉。
嘴角輕輕勾起,薇薇安知道家裏來了客人,便快步走進大門。在花園裏,薇薇安對着一抹倩影爽朗地打着招呼:“喲,看看是誰來了。”
曲優優聞聲回頭,樹後的一個人,也探過頭。
薇薇安沒想到樹後面還藏着個尹夜辰,笑容立刻僵在臉上,想說的戲谑也都咽回肚子裏。
其實尹夜辰沒想故意藏起來,他隻是幫曲優優擋着陽光而已。而薇薇安那爽朗的聲音,讓尹夜辰有些不滿,擔心她會吓到自己老婆,以至于看向薇薇安的眼神裏,有些嚴肅。
曲優優笑着和薇薇安擺手,随即又發現她的臉色很緊繃,心裏不由覺得奇怪。待她發現身邊的人一臉的面無表情之後,便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