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李花枝發話,過來取餐的一位官夫人皺了皺眉頭,很不喜在這裏聽到這樣不祥和的話。
當即毫不客氣地訓斥白芊芊說:
“啧,啧,才多大年歲,說話恁地不中聽。你家爹娘咋教的?”
白芊芊橫行慣了,這還是第一次在外邊有人下她臉面。
但她瞧見那老女人身上佩戴的官家绶帶,表明是位有品級的夫人,惹不得,便硬生生把即将吐出的字眼噎回去。
說起來莀州是個很特别的地方,由于地理位置和曆史原因,軍(包括北城駐軍和州府軍)政(地方州政、船政系列外還包括中央直屬的漕政等)各方官員衆多,後真族勳貴和中土官員齊備。
相應的,官員女眷就多。莀州當地俗話說,一巴掌拍死隻蚊子,得沾着十個官太太的血。
眼前這位,扁平大臉盤,單眼皮小眼睛,妥妥的後真貴婦。而且聽話音是在本地久居多年的那種。
白芊芊遇上硬茬子,剛開戰就啞火了。
李花枝實乃有福之人不用忙,自有貴人幫腔。
那官夫人看着白芊芊雖讪讪悻悻猶不肯離去,又看事主李花枝對她微微福禮緻意,是個知好歹的。直腸子脾性再次發作。
“會所管事何在?這樣讓人糟心倒胃的東西是怎麽進來的?你們的會員何時變得阿貓阿狗也有了?老娘我要退會!”
剛才見事不好去門房給東家傳信的的沈晴及時趕回,一個跨步上前,賠禮安撫道:
“貴人千萬息怒!”好說歹說才把這位雪倫大娘子給請到包房稍安,各種餐食從廚房直接供應,還特地叫了燕北娘随時小炒伺候。
每一位貴賓在會所都有私密建檔,管事和女工應熟記其身份,就是爲了在必要時刻确保,穩住那些絕對不該怠慢的人。
雪倫大娘子,等級地位比王塔娜更高,是莀州達兀噶的元配妻,就屬于塔尖兒上的極少部分人。
正常來說,雪倫大娘子每次來都應清場的。可她本人卻很低調沒那麽事兒,更希望多些人氣氛才熱鬧,尤其是吃自選餐的時候,最多時十幾人同時下手也是有的,看着别人因不認識她和她搶着吃香,胃口也能好很多。所以并不讓這麽做。
可以說她主要就是爲這一口飯來的,也因此誰要是壞了她吃飯的興緻,那不啻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這頭雪倫大娘子氣猶未盡,外面白芊芊和李花枝的對峙仍在其他會員的圍觀下繼續。
白芊芊手指對方,壓抑着聲量:“别以爲狗仗人勢就有臉了,改變不了你未婚先進門、不守婦道的賤行!”
李花枝也不能任由抹黑:“一個未及笄的小姑娘,緊盯着别人家後院算什麽教養?”
“你!那也比與繼母狼狽爲奸的燕家丫頭強!”
李花枝一聽她禍及燕纾,“噌”地火大了,挽挽袖子就直接要上手。成年女子的身量看起來畢竟要高大一個級别。
“小姐表妹啊,咱們不與她一般見識……”眼看主子要吃虧,白芊芊的丫鬟和劉淑貞合力勸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