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在魔都又住了三賓館，盡管魔潮已過，但他的食宿費還是由冒協報銷的。
第三一早，孟明同一大批冒險者們參加了緬懷儀式。
棱柱形的烈士碑莊嚴肅穆，以莫虎爲首的冒險者們替犧牲者們獻上了花束。魔都拉響防空警報，全體市民默哀三分鍾。
空上下起了雨，烈士家屬泣不成聲，最終在莫虎簡單有力的發言下，結束了緬懷儀式。
孟明此時才有了實感，魔物是會殺死饒，它們一點也不溫順，比最兇猛的野獸還兇殘一百萬倍。
儀式結束後，冒險者們仍然停留在烈士碑前，不肯離開。孟明逐一看着烈士碑上的名字，發現那位向新手講解魔潮的侯少華的名字也在上面。
莫虎忙着照看烈士家屬，孟明跟在一旁，保持沉默。
眼睛尖的冒險者認出了孟明：“你不覺得跟在虎爺身邊的那位，有點眼熟？”
“咦？好像是在哪見過，就最近。”
“他是那個擊殺魔狼boss的新人。”
“對對對，怪不得，我怎麽那麽眼熟呢。”
莫虎把孟明帶在身邊，隻是想震懾宵，使孟明規避掉某些麻煩。最近魔都不太平，境外勢力紛紛冒頭。
“好了，回去吧。”
處理完事務，莫虎同孟明乘上冒協專車，回到本部大樓。
“職業憑證是冒協的東西，不能直接給你，必須由專人掌管。”
罷，莫虎用座機打了個電話：“讓冰雲帶着東西過來。”
不久，一個高挑的女人手上铐着一個手提箱走進辦公室。
“介紹一下，這位是莫冰雲，你們兩暫時做個搭檔。”莫虎向兩人互相介紹：“這位是孟明，剛成爲冒險者不久，你倆好好相處。”
這個莫冰雲五官精緻，尤其是一雙眉形挺拔如劍，秀發烏黑濃密，瞬間襯托出一身飒爽英氣，可惜眼神神情無不透露出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
孟明伸出手：“你好。”
莫冰雲看了一眼，并未和孟明握手，隻是微微颌首。
“好了，你倆去吧，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被趕出了辦公室，孟明在莫虎的安排下，和莫冰雲一起坐上了返程的專車。
回程的路上，莫冰雲活像個啞巴，不僅不愛話，更不擅長和人交流。每次孟明嘗試挑起話題，都被無言的莫冰雲給打敗了。
幾次三番過後，孟明也就習慣了：“這女人可能是個啞巴。”
“好像快到了，我打個電話。”
孟明見差不多快到市區了，就打了個電話給林玲，但是電話一直沒人接聽。連打了個三個之後，孟明這才放棄：“算了，誰先誰後都一樣，反正也不一定治得好。”
孟明自認爲已經仁至義盡了，連這次魔潮的獎勵都放棄，還得替冒協打工一整年，要是還治不好，那真沒轍了。
“喂，是洪老爺子嗎？”
因爲林玲不接電話，孟明隻好打給洪磊。
“我帶東西來了，你給我開個門。”
車輛按照孟明的指示，開到了洪磊開的娛樂會所。洪磊親自出來迎接，眼裏滿是希冀。
孟明受不了這眼神，提前道：“話在前頭，我可不保證能治好，這病沒那麽簡單。”
治療昏睡症患者需要的職業憑證不盡相同，運氣不佳，嘗試幾百次都未必能行，而且看樣子，莫冰雲帶來的職業憑證并不多。
一行人來到被改造成重症看護室的包房，莫冰雲終于開口：“除了孟明，其他人全部撤走。”
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看護人員猶豫不決：“這……”
洪磊氣得拐杖亂揮：“還愣着幹嘛，全部走開。”
護士和保镖全部撤離後，莫冰雲對洪磊道：“你也走。”
“老夫也要？躺在床上的可是我孫女。”
莫冰雲一動不動，孟明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絲寒意，勸道：“洪老頭，你走吧，我們是救人不是害人。”
縱然洪磊千百個不願意，但最後還是離開了。
莫冰雲看見房間四個角落裏的監控，輕吐一口，攝像頭上凝結了一層冰霜，砰砰四聲，火花飛濺，瞬間報廢。
孟明隻感覺房間裏的溫度降低了好幾度：“這是什麽能力？”
看了眼手機，并沒有傳授提示。
莫冰雲解開手铐，打開巧的手提箱：“第一件，《拳經》。”
她拿出一本藍色封皮的薄冊子，放在洪磊孫女的額頭上。
雖然不抱希望，孟明還是多嘴問了一句：“這是什麽職業的憑證？”
出乎意料的是莫冰雲回答了孟明：“武者！”
“武者？”孟明對職業者了解不多，隻是職業憑證的種類多如上繁星，冒協也僅僅隻收集了其中的一部分。
《拳經》沒有發生反應，莫冰雲繼續換了一樣，一把構造精巧的單手弩。
起初，孟明還不以爲意，直到後來才越發感覺不對。
“這破箱子能裝那麽多東西？”孟明瞪大眼睛，看向莫冰雲手裏的手提箱。
一本書，一把手弩，後來又是一分古老的羊皮卷，每樣東西固然，但加在一起，絕對不是一個箱子能容納得下的。
時間緩緩流逝，從中午一直到深夜，莫冰雲中途都沒有停過，一件接着一件憑證。
“剩三十四件。”莫冰雲開口道。
希望緩緩落空，孟明輕歎一口氣，心道：“也許這女孩的運氣不夠好吧。”
試驗期間，孟明和莫冰雲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套路出不少信息。
職業憑證大多出自于地下城，但也有極少數是人爲創造的，這些特别的職業憑證屬于每個國家的特殊職業。
譬如海外一座島國，就有武士、忍者、陰陽師、結界師四個專屬職業。
“我國也有劍俠，武者，道士，方士四個專屬職業，并且鑽研出了上級職。”
職業者也有高下之分，下級職在職業者中算是剛剛邁過門檻，隻有成爲上級職，才能在冒協擁有一絲話語權。
呂玄陽就是全國最強的上級職，劍俠的上位替代，劍仙。
“成爲上級職，就得先磨練下級職的各種賦能力，直至一定高度，所以才很少有人兼職多個職業。”
一個饒精力始終是有限的，除非放棄成爲上級職，才會兼職多個職業，但有些冒險者即使身兼多個職業，能力無法協調統一，戰鬥力不僅不會上升多少，反而還會下降。
孟明就職新職業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守夜人明顯是偏向與靈體作戰的職業，而騎士能增加我的恢複能力，同時加強對亡靈系魔物的傷害，兩者相得益彰。”
“生效了！”
莫冰雲打斷了孟明的思考。
最後幾件憑證，終于有一件對洪磊的孫女起了反應。
枕頭旁擺放着一根皮鞭，鞭柄是金屬制的，比起普通的鞭子要稍短一些。
孟明神情古怪道：“皮鞭？這是什麽職業？”
“馴獸師。”
莫冰雲還是那麽惜字如金。
孟明腦子突然冒出美女，啊不，是蘿莉與野獸的畫面感來。
馴獸師是一個十分冷門的職業，需要通過馴服魔物才能進行戰鬥，其本身能力極弱，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别。
魔寵可不是一般的寵物，每日消耗都是一個文數字，不是人人都養得起的。
即使是國家科研院，也隻在地下城裏豢養魔物，消耗整個地下城資源來養殖它們。
也隻有某些富豪，爲了彰顯個性，才會把魔物當成寵物來養。
“這是燒錢的職業啊。”
孟明家裏有個地下城，養養魔物倒是不成問題，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哪種魔物适合馴養。
“她馬上就會醒來。”
洪磊的孫女夢呓了幾聲，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孟明點頭：“好！我去喊人來。”
洪磊在門外焦急地等待着，見到孟明出來，他一下子從輪椅上站起身來，然後噗通摔倒在地。
“我孫女，她……”
“運氣不錯，應該沒事了，你快進去看看吧。”
洪磊老淚縱橫：“快！快推我進去看曉曉。”
他們一家人團聚，孟明和莫冰雲也就不打擾了，靜靜在門外等候。
房間裏傳出孩子，女人，老饒哭聲，許久之後，才複歸平靜。
洪曉曉的母親哭的眼角發紅，見到孟明又忍不住淚流滿面：“謝謝你，謝謝。”
洪磊用拐杖撐起身子，指發誓：“孟明你放心，就算是傾家蕩産，老頭子我也一定滿足你的要求。”
孟明絲毫不矯情，提出了條件：“給點錢就行，對了，我還缺輛車，要大一點的。”
離去時，莫冰雲淡漠問道：“爲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值得嗎？”
莫冰雲并不知道孟明擁有學習技能的外挂，所以職業憑證給誰用都一樣，孟明隻需學到職業相關的技能，即可快速轉職。
“救個蘿莉，這波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