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瑟？”

痛苦萬分的沃娜施法放出一道魔法幻象，孟明一瞧，心底卧槽一聲：“是她？”

瑰拉瑟正是對孟明糾纏不休的雌性卓爾，她那精緻的五官令孟明印象深刻。

由于沃娜放出的魔法幻象異常真實，與本人幾乎一模一樣，立即激起了孟明的本能反應，魔力粒子凝集，在咒語的催動下，化成一雙暗影巨拳。

所幸孟明及時刹車，這才沒傷到沃娜：“收了吧，那你還記不記得是怎麽被暗算的？”

盡管孟明剛剛接觸卓爾精靈不久，對他們還不怎麽了解，卻對他們酷愛内鬥的本性習以爲常。

沃娜空洞的眼窩裏透露着迷茫，她本人也不知道瑰拉瑟是怎麽做到的，究竟使了什麽下三濫的手段，才讓偉大的蜘蛛神後抛棄了自己。

一想到這兒，深陷的眼窩中燃燒怒火，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沃娜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遭到暗算的，可是此次攻略地下城的任務中，隻有瑰拉瑟的嫌疑最大，并且能力也足夠。

同爲蜘蛛教院的學生，瑰拉瑟一度是沃娜的競争對手，兩人在教院内結仇。因此沃娜才敢肯定是瑰拉瑟，畢竟卓爾精靈仇恨一位同族，是不需要理由和借口的，他們的天性如此。

“好吧。”

孟明聳聳肩，抛開這個話題，以免沃娜太過激動，引起靈魂契約反噬。

“那地下城内的兵力部署，你還記得吧？”

這個問題才是孟明的最關心的，蜘蛛教院出身的女祭司必然是地位最高的，應該了解卓爾精靈在地下城内的布置安排。

“主人，這部分記憶，我仍保留在靈魂中，您可以自行讀取。”

天藍色的靈魂之火靜谧的燃燒，和普通的火焰不同，它沒有溫度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音。沃娜空洞的眼眸在與孟明對話中，逐步恢複神采。

“不必了，你直接告訴我吧。”

使用審判指環的力量，簽訂了靈魂契約，亡靈召喚物将全身心服從孟明，絕不會有反叛的念頭。

孟明可肆意讀取亡靈的記憶，隻不過這會耗費精神力，如今情勢危急，少消耗一點是一點。

“主人，這一層的兵力已被我全部消滅，隻有一個逃走，看他逃離的方向，應該是去到了下一層。”

“嗯，先領我去下一層吧。”

孟明在沙漠中迷失方向，不過運氣不錯，沃娜亡靈化之後，仍然記得下層入口的位置。

第十三層的面積比前十二層都要大上許多，真和沙漠沒什麽兩樣，孟明打開地圖app一看，全是黃沙，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沃娜的思維愈發敏捷，與孟明之間的對話也越加流利。

孟明驚奇的發現，沃娜不僅沒有背棄蜘蛛神後，反而堅定不移的信仰着她：“你就不覺得那誰誰的教義有點問題。”

他盡量不提起蜘蛛神後的姓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縱然這概率比中彩票還要低個幾億倍，但有一個定律叫做墨菲定律。

其根本内容是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所以孟明盡量閉口不提，即便要用到，也是用‘那誰誰’代替。

“主人，神的教義并沒有任何問題呀。”沃娜猶如天真的小女孩，即使化身亡靈，也不曾質疑蜘蛛神後的教義。

交談過程中，孟明逐漸加深了對卓爾精靈的了解，他發現蜘蛛神後羅絲不單單是一個瘋神，她也懂得如何自圓其說，化解教義中的矛盾點。

譬如，羅絲鼓勵背叛，卻又毫不留情鏟除背叛自己的卓爾精靈。又比如，她誘使信徒内鬥，卻又告訴卓爾精靈們，這是爲了淘汰族群中弱者，隻留下強者，以此保持種族的活性。

一條條教義，沃娜倒背如流。

殘酷、野蠻，血淋淋的教義，孟明越聽越心寒，這是何等的洗腦教育，縱使死亡，仍念念不忘。

冷靜下來，孟明心想也對。

沃娜都活了一百多年了，社會大環境中，勿論她的家人父母，同胞同學全部沉浸在信仰蜘蛛神後的狂熱氛圍當中，而那些膽敢質疑羅絲的卓爾精靈全部被殺死或驅逐，那麽剩下來的就隻有信仰羅絲的卓爾精靈。

“主人，生活在地表的人類不也是這樣嗎？各個王國争鬥不休，和我們又有什麽區别嗎？”沃娜歪着頭，不解的詢問道。

孟明一時語塞，二者本質上還真就沒什麽太大的區别，唯一的區别是人類的内鬥往往會套上一層虛僞的外衣，極盡裝飾，并且大肆宣揚自己才是正義的一方。

“或許吧，不過有一點不同，我們人類的内鬥是出于自身的意志，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後果也将由我們承擔，那麽你們呢？”

孟明并不覺得卓爾精靈的自相殘殺是出于自己的想法，她們就和阿卡納說的一樣，是羅絲手中的提線木偶，純粹作爲羅絲的玩物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沃娜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因爲對她來說，蜘蛛神後羅絲是至高無上的，她的神谕是絕對的，毋庸置疑的。身爲卓爾精靈的一員，她隻需要服從羅絲的神谕即可。

“我從沒想過……但是我會思考的。”

在被羅絲抛棄的刹那，沃娜與羅絲之間的信仰聯系就已經崩塌了，不再受蜘蛛神後的思維控制。

沃娜一邊沉思，一邊帶領孟明來到了第十三層的下層入口。

入口如同一個地穴，周遭的黃沙凝結成塊狀，有不少水氣的樣子，孟明一眼望去，深不見底。

“主人，就是這裏。”

第十四層和第十三層全都有卓爾精靈的重兵把守，其中大部分是卓爾軍隊與巫師學院的成員。他們絕大多數是雄性，因按照卓爾精靈的習俗，男性貴族按照他們的天賦被送到城市的軍隊或者巫師學院。

“參加此次教院任務的隻有我和瑰拉瑟。”

一提及瑰拉瑟，沃娜的眼洞裏又竄出不安定的靈魂火苗，她和瑰拉瑟是競争對手的關系，一直在争奪教院首席的位置，可兩人的成績不相上下，導緻雙方競争了足有三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