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厲害,在下佩服,你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包永興抱拳拱手,臉上嘻嘻哈哈,又跟平常一樣吊兒郎當。
“包老弟,想不到這麽快又見面了!”夜星宇微微一笑,平靜地收回手指,“另外,我猜你應該不姓包,而是姓段吧?”
“哈哈哈,果然是識貨的行家!”包永興似乎承認了,也不反駁,馬上又反問道,“你呢?咱們也算是打過交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姓夜,夜星宇。”這是回答。
“什麽?你姓夜?”包永興大吃一驚,緊接着追問,“是不是夜晚的夜?”
“對,就是夜晚的夜!”夜星宇再次答複。
“卧槽!難怪難怪……”包永興懊惱地拍着腦門,随後望向遠處的汪氏姐弟,提高音量大聲喊道,“他姓夜,你們怎麽不早說?”
這句話當場就把汪氏姐弟給問懵了,心裏同時在想:姓不姓夜有啥關系?這很重要嗎?
其實,在他們中午商談的時候,汪蘭就已經給出了夜星宇的照片和相關檔案,可當時包永興隻看了照片,根本沒看文字資料,于是一無所知,這也怪不得汪蘭。
要是早知道目标姓夜,包永興根本不會接下這單生意,因爲他的家人早就告誡過他,行走江湖一定要小心謹慎,但凡遇到姓唐的、姓夜的、姓墨的,都最好不要發生沖突,牽一發就可能動全身。
那爲什麽沒有姓段的?因爲他自己就姓段!
他确實如夜星宇所猜測的那樣,真實姓名不是包永興,而是段永興。
夜星宇也是從他的武功路數裏面看出了端倪,全都是大理段氏的看家絕學,一陽指以及淩波微步。
要知道,四大隐氏雖然并列,但實力并不完全相等,其中也有強弱差别。
大緻的排行是按照夜、唐、段、墨的順序,段家雖然是曾經的皇族,但如今隻能排在第三位。
可是論資曆,卻要反過來,墨家起源于春秋戰國,段氏起源于五代十國,唐家興起于宋,夜家興起于明,曆史越短的反而越興盛。
不過,除了夜唐兩家互相看不順眼,屢屢針鋒相對,段墨兩家倒是頗爲低調,相安無事很多年,極少出現争搶風頭的情況。
尤其是墨家,足有上百年的時間沒有現世,是真真正正的隐氏家族。
甚至有人懷疑,墨家已經消亡了,早就不複存在,但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在确知夜星宇的姓名之後,段永興便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他不可能爲了幾千萬去得罪夜家,于是很幹脆地對着汪氏姐弟雙手一攤:“這單生意我做不了,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段永興扭頭就走,留下汪氏姐弟大眼瞪小眼,茫然不知所措。
“慢着!”夜星宇沖着段永興的背影喊了一句,“先給你提個醒,我是看在你家人的面子上,所以今天不爲難你,但你給我記住,你欠我一條命!”
“爲什麽?”段永興很是不解。
“因爲你差點害死了我的女人,我不希望再有下次!”這是夜星宇給出的答案。
“你的女人?”段永興愕然,“你不是跟鄭雪莉……?”
話沒講完,他便住口,似乎有了某種猜想,有些生氣地指着夜星宇大聲控訴:“渣男啊!居然一人吃兩份,你還要不要臉了?一個人霸占了那麽多的優質資源,你叫别的男人怎麽辦?”
夜星宇隻是微微一笑,很平靜地提醒道:“你可以走了。”
“哼!不送!”段永興怒氣沖沖地轉過頭去,表面指責不恥,内心實則羨慕,最後還是無可奈何,也隻有快速離開此地,眼不見爲淨。
他一走,汪蘭和汪傑也就待不下去了,隻能跟在後面灰溜溜地離開。
夜星宇看了那兩人一眼,但覺有些眼熟,很快就想起曾經在鴻泰賓館的樓下見過一面,再聯系段永興剛才說過的那些話,便不難猜出,溜走的女人應該就是高明的大姐頭汪蘭。
不過,夜星宇故意裝作不知道,也沒有阻止他們離開,畢竟他拿走了汪蘭的不義之财,已經算是給過懲罰。
“你沒事吧?”夜星宇回過頭來看着蘇伊,關切地問了一句。
“心肝小寶貝,你又救了人家一次!”蘇伊馬上就貼過來,緊緊摟住夜星宇的胳膊,媚眼如絲,聲音甜膩。
這一幕看得嚴紹輝心頭火起,想要當場弄死夜星宇,可他身邊隻剩下一個普通保镖,還能把夜星宇怎麽樣?
沒想到,從北盟會借來兩個丹勁高手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還沒見到正主就已經挂掉一個,剩下的那個生死不知,可半天沒有動靜,估摸着已經廢了。
确實,邬同服下的禁藥不僅能使人癫狂,還在不停地透支生命潛能,不管他最終是否能解決段永興,自己都會虛脫昏迷,運氣好一點興許能活下來,倘若運氣不佳,很可能一倒下就再也起不來。
畢竟邬同年紀老邁,身體的各個器官早已開始衰竭,禁不起透支和消耗,折騰幾下就去了大半條命。
更何況,他原本就在搏鬥中受了傷,并且已到了強弩之末,夜星宇的那一記重摔,可以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直接讓邬同不堪重負,陷入休克狀态。
簡單來說,邬同暫時還沒死,但也離死不遠,最終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的命夠不夠硬。
這邊的嚴紹輝咬牙切齒,那邊的夜星宇卿卿我我,與蘇伊交頭接耳說了幾句悄悄話,如同秀恩愛撒狗糧的熱戀情侶,氣得嚴紹輝七竅生煙,渾身發抖。
“小伊,你給我過來!”嚴紹輝忍無可忍,發出怒吼。
蘇伊像是沒聽到一樣,根本就不理他,眼裏隻有夜星宇,滿滿都是柔情蜜意。
夜星宇倒是轉頭看了過來,朗朗問道:“你就是嚴紹輝吧?你把我叫來,是想解決什麽問題?”
嚴紹輝頓時變成了啞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