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神醫,我……”
“我能理解作爲病人的心情,所以你不需要對我解釋什麽。”高飛低着頭看着他的手道:“而且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以現在的醫學根本無法複原你已經是畸形的筋骨,所以你也不要想着通過手術讓你的手治愈。”
說完高飛想了一下,又補充道:“當然你也不用徹底的絕望,就算我幫你恢複了觸覺之後這隻手無法抓握東西,但一些輕一些的東西還是能拿的起來的。”
“啊?”葉鈞黯淡下去的眼淚亮了起來。
“比如能拿起紙巾,拿起刀叉……”高飛說道。
“哎,就算是能拿起這些東西也沒什麽用啊。”
葉鈞頹廢的癱軟了下來,臉上露出幾分絕望的笑容:“我這些年都幻想着到手能被治好,可是幻想了這麽多年這個美夢終于是破碎了啊。”
說着他把自己畸形的左手擡了起來,眼睛裏露出疼恨的光芒。
“其實你可以先做好心理準備,就算以後還是個擺設至少有知覺了不是嗎。”高飛笑着安慰葉鈞。
“哈哈,話雖如此可終究是一隻廢手啊。”
葉鈞的眼裏泛起淚水,然後毫無征兆的看向高飛:“高神醫你知道我的這隻手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幅樣子的嗎?”
高飛搖了搖頭,他雖然能看出葉鈞的這隻手是被凍傷的卻看不出是因爲什麽凍成這般。
“事情需要從十年前說起了,那時候我的名字叫做劉征身份那就是葉家的一個普通打手罷了,不過後來因爲義父的賞識我變成他的衆多貼身保镖之一。”
葉鈞眼中含淚說道:“我也不知道是倒黴還是我運氣好,就在我成爲義父的貼身保镖沒多久義父就被綁架了,當時我舍命将義父給救了出來,但我卻是被綁架義父的歹徒給抓住了。”
說到這裏他的那隻好手緊緊的攥了起來,聲音也開始變得冰寒徹骨起來:“當時我覺得自己肯定死定了,那群歹徒肯定會拼命的折磨我将我折磨緻死,但我沒想到他們并沒有用我想象的方式折磨我,而是把我關進了冷庫裏。”
“你的手就是在冷庫裏凍傷的?”高飛下意識問道。
“沒錯。”葉鈞道:“當時他們給我穿上了很厚的衣服,但唯獨将我的手給露了出來,然後将我死死的綁在了焊有幾百件重鐵塊的椅子上面,每隔幾分鍾就在我的手上澆上一瓢冷水。”
“殘忍。”高飛眉頭皺了起來。
“是啊,真的是很殘忍。”葉鈞道:“當時那群歹徒說先用這種方式将我的左手搞殘疾,然後在搞我的右手,再然後便是我的兩隻腳和四肢……”
葉鈞緩緩的訴說着,聲音低沉卻又是冰冷至極說話的時候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暴起似乎随時都有可能爆發似的。
“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高飛皺了皺眉問道。
“是義父用了三十億做贖金将我贖了出來。”
葉鈞的臉上終于是露出一抹微笑:“我沒想到義父花費三十億贖我出來,畢竟那時候我并不是他的義子就是他身邊的一個保镖吧了,說的直白一點就是葉家一條可有可無的狗而已。”
高飛沒有搭話,但卻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葉鈞繼續道:“也多虧義父将我救出來的早,所以我隻是廢掉了這一隻左手而已,而我被救出來之後義父他就收我做了他的義子這些年也在扶持我,讓我從什麽也不會的愣頭青變成了葉家的一根頂梁柱。”
“葉老倒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啊。”高飛忍不住贊賞的說道。
正如葉鈞說的那樣十年前他就是葉家的一條狗而已,葉老卻是願意耗費三十億作爲代價将他給贖出來這點足以說明葉老是個重情義的人。
葉鈞點頭道:“義父的确是個好人,要是換做其他家族的那些大富豪們估計就算是我救了他們,也沒有人願意話費這麽大的代價救贖一個沒用的打手,但義父當時卻是救了我出來所以我得感激他一輩子。”
“那後來怎麽樣了,葉老肯定有追查當時是誰在綁架他的吧?”
“後來?”聽到高飛的這句詢問,葉鈞的臉上忽然露出複雜的笑容:“後來當然是調查了,不過調查出來之後義父直接是咳出血來差點沒有被氣死,因爲當時策劃這一切并對他進行綁架的人是葉鴻龍。”
葉鴻龍?
聽到這個名字高飛的神情凝重了幾分,雖然他不知道葉鴻龍是什麽人和葉老有什麽關系,但光是從這個姓氏上面他就大概猜測出了一些東西。
“看來高神醫有所猜測了對嗎?”葉鈞苦笑說道:“葉鴻龍就是葉老的大兒子,也是現在葉洛璃的父親。”
“什麽?”
聽到這句話高飛差點驚得站起來,目瞪口呆的看向葉鈞。
葉鈞也好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似的:“雖然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一條準确的證據能證明事情是葉鴻龍做的,但當時義父贖我所拿出來的三十個億最終卻是進到了葉鴻龍的名下,所以當年的事情到底是誰做的義父心裏清楚。”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秘聞啊。”高飛苦笑起來,旋即看向葉鈞:“不過這些應該都算是你們葉氏家族内部的秘密吧,你現在爲什麽要說給我聽那?”
“因爲當年義父雖然知道是葉鴻龍做的這一切,但畢竟親情濃于水所以他沒有對葉鴻龍下手,這麽多年都是裝糊塗假裝不知道是他做的。”
葉鈞沉聲說道:“而且葉鴻龍雖然是該死,有着狼子野心想着獨吞葉氏家族的一切,但葉洛璃卻是個單純的好孩子葉氏義父唯一的孫女,義父也是顧忌親情方面所以便沒有處理葉鴻龍。”
“然後那?”高飛皺了皺眉,因爲葉鈞說的這個完全是答非所問。
“其實我說這些給你聽,就是希望你能盡心盡力的将義父救活過來,要不然的話葉氏家族真的會全部落入葉鴻龍的手裏。”葉鈞沉聲說道。
“救治葉老是我作爲醫生的本分,我既然已經過來了那就一定會盡心竭力的。”
聽到葉鈞的話之後,高飛沉聲說道:“不過你給我說了這些你們葉家的秘聞,我也不知道是該信你好還是不相信好,而且這也是你們家族内部的事情我不方便多說什麽。”
“我說這些給你聽并非是想利用你做什麽。”葉鈞沉聲道:“我隻是不想着義父辛辛苦苦忙活了一輩子的基業,落入葉鴻龍這個不孝子的手裏。”
“這是葉家内部的私事,我隻是一個外人。”高飛皺眉說道。
他自己心裏很清楚自己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葉鈞說的這些無論是這是假都和他無關,因爲這些全都是葉氏家族内部的鬥争而已。
而且這故事聽起來雖然很狗血很像是電視劇裏的腦殘情節,但高飛卻知道這十有八九是真的,因爲他混迹了這麽多年類似的事情見過很多次,甚至比這狗血十倍百倍的事情他也經曆過。
大家族就是這樣,外人看到了大家族的富麗堂皇和無比的财富,卻很少有人知道大家族内部的争鬥就像是古代的皇子争奪皇位一般激烈。
就像是葉氏家族這樣的财閥,如果真的被一個人全然掌控在手裏的話,那麽用不了幾年的時間就可以沖擊華夏首富的位置了,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有緻命的誘惑的。
“我說這些并非有不好的企圖,說實話我原本在國外簽署一份很重要的合約,但因爲知道義父病重我舍棄了幾個億的個人利潤簽訂了不平等的合同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