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不是他刻的吧?”
劉世軍反複戳了戳那刻的歪歪扭扭的字迹,也是不太能理解眼前的情況。
羅飛則是眉頭緊皺:
“不應該啊我們一路走上來的時候也沒發現有别的路可以通向這裏,加上我們走的速度也很快,他不應該會比我們更快才對”
一邊這麽說着,羅飛也是一邊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刻痕,卻是突然發現了什麽:
“不對!”
劉世軍被吓了一跳:
“什麽不對啊!别一驚一乍的行嗎,怪吓人的!”
羅飛一臉嚴肅地回過頭:
“這行字的時間太久了!絕對不是最近刻下來的!”
劉世軍聞言還沒反應過來:
“什麽”
羅飛緊跟着做出了解釋:
“這刻痕内部的朽蝕情況太嚴重了,以這種木料的性質來看,如果說沒有個極爲漫長的歲月,不可能被侵蝕到這種程度!”
梁音似乎聽懂了羅飛的意思:
“你是想說——”
羅飛點了點頭,語氣中也是帶上了凝重:
“這一行字怕是在多年以前就刻在這大門之上了!”
…………
與韓珏簡單地道别之後,唐居易便被領到了他的客房之中,同時也是被告知會有人定時送來餐點,讓他不必擔心。
而當莊園的下人走後,唐居易也是犯起了嘀咕:
“給我個地方住,一日三餐還有人照顧,這柳雲飛該不會是想把我養肥了再宰了吧?”
一邊構思着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唐居易一邊也是沒有閑着,開始在自己的這間客房内轉悠起來。
有着之前在那個名爲“小哲”的孩子的精神世界内進行過探索的經驗,加上兔子男的指導,唐居易也是清楚了這超維度所安排的任務的本質就是一場特殊意義的遊戲。
而從遊戲的角度出發,探索劇情、收集物品、完成任務這三項之間顯然是密不可分的。至于如何探索劇情,顯然就是哪裏出事哪裏鑽。
由于現在的劇情看起來已經暫時告了一段落,而他如果貿然出去找韓珏的話也會給人一種别有所圖的感覺,所以唐居易也隻能将重心轉移到收集物品上來。
說是物品,其實也包含着其他沒有具體物質形态的線索。線索這種東西大半都是靠運氣,可能你上茅坑拉個屎都能聽到有人交流謀殺計劃之類。
而以唐居易的視角來看,既然背景設定是在一間鬧鬼的山莊裏,那麽從客房的某個角落搜出一尊棺材也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從大緻情況來看,這間房間其實還挺正常的。
床鋪整潔,桌椅擺放規整,地面也有着時常打掃的迹象,而房間内的木桌上還擺放着一盞油燈,燈芯也是嶄新的。
唐居易四處走動了一下,腳下的磚石也是結結實實,并沒有什麽空心磚之類的情況,而這也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是我想多了?”
唐居易自言自語了一聲,也是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思路。
猶豫了片刻,唐居易不得不考慮到存在着這個客房真就什麽線索都沒有的可能性,于是也是改變了思路,走到客房門前,打算推門出去看看。
也就是當唐居易的手觸碰到那看起來平淡無奇的木門時,一道提示也是随之出現。
【不要打開】
“哈?”
唐居易一愣,顯得有些茫然。
一秒之後,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唐居易也是宛如觸電一般猛地向後一跳,遠離了大門的位置,并且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握草”。
不用說,即便是之前大巴翻車的時候所給出的提示也隻是【最好不要解開】安全帶,其中隻是一種建議式的語氣,意味着如果解開了安全帶也有着一定的生還幾率,隻是事後的狀态會比較嚴峻而已。
但是此時,信息提示的語氣滿滿都是警告的意味,而這也是讓唐居易明白了這則提示背後所蘊含的實質性内容:
開門就死!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自門外彌漫開來,而原本正常的房門也是逐漸變得斑駁腐朽,表面的漆色一片片地脫落,然後墜到地上,散碎成一灘渣滓。
房門上的窗紙也是從潔淨的白色化作陳舊的暗黃色,甚至流露出諸多被蟲蛀咬的黑色斑點。
濃厚的灰塵從房門處的地面蔓延而出,覆蓋了這座屋子的每一個角落,時間的痕迹仿佛在眨眼間鋪卷開來。
唐居易滿目震驚地看着房間内的這些變化,甚至連該往哪兒跑都不知道。
慘白的月光從破損的窗紙外照進屋内,同時也是将一個高大的影子映在了大門上。
那是一個魁梧的身影,足足有兩米之高,正如同在花園裏散步一樣從門前經過,“踢踏”的腳步聲混雜着布料與地面的摩擦聲,顯得如此瘆人。
唐居易大氣也不敢出,就這麽縮在房間的角落裏,目睹着門外的影子緩緩挪動。
“這他媽又是什麽東西”
唐居易牙關緊咬,心裏也是翻起了驚濤駭浪。
一道如同唱戲聲一樣的尖聲戲嗓忽地傳來,讓唐居易渾身汗毛直豎:
【持一刀~斬掉賊頭~哦~莫要入我眼~】
這一聲悠長而響亮,但是其中卻是蘊含着滿滿的陰冷。
镲!
一杆長刀破門而入,直接削斷了半塊門闆,使得那寸厚木門直接是砸在了地上!
【莫要~入我眼!】
那高壯的身軀如同野獸般撞入了唐居易的視野,而其臉上紅白夾雜的誇張油彩也是懾人心魄,令唐居易渾身僵硬,連呼吸都是停滞了。
渾濁的瞳孔中透露着沉沉的死氣,油彩繪制而成的臉譜上還帶着猙獰的笑容,配合着那挂滿了飾物的破爛戲服,就好像是一出鬼戲。
這道身影站在門口,提着那一柄反光的一米多長的彎刀,發出了“咯咯咯”的詭異笑聲,像是在尋找什麽一樣,探頭向裏張望起來。
但是在看到唐居易的時候,他卻視若無睹,仿佛角落裏的唐居易隻是一團空氣。
一番張望之後,這道身影便緩緩收回了腦袋,繼續提着刀在外頭走動起來。
而那戲嗓又一次響起,卻是和腳步聲一同漸行漸遠:
【莫要入我眼】
陰寒的不安氛圍漸漸消散,而唐居易也是渾身虛脫地在倒在了地上,隻覺得手腳提不起一點力氣,癱如軟泥。
在剛剛那道身影的面前,唐居易仿佛被一杆屠刀架在脖子上,隻覺得死亡就在眼前,甚至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刀鋒,連一絲一毫的求生希望都看不到。
“呼哈呼哈”
唐居易就這麽倒在地上,仰面朝天,像是生了重病的人一樣地艱難地喘息着。
這個時候,一道新的提示出現了。
【戲子楊莽會在柳氏山莊外院内遊蕩,躲避他的方式隻有一條——在進入他的視線範圍内之前逃離】
厚厚的塵土消失不見,被劈成兩半的木闆門也是不知何時已然複原,之前看起來破破爛爛的窗紙也是嶄新如初,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唯一不變的,隻有倒在地上喘息着的唐居易。
“這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唐居易漸漸恢複了知覺,也是掙紮着靠牆坐起,眼中滿是殘留的恐懼。
他帶着餘悸看向客房的門口,也就是那“戲子楊莽”曾出現過的地方,卻找不到任何一處異常,好像先前所見都隻是一場幻夢。
“不是幻覺連提示都被觸發了,就說明是真實的場景”
這個時候,唐居易才勉強能進行一些思考。
“如果說不是幻覺的話,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唐居易深呼吸了一會兒,讓自己劇烈的心跳緩和了下來。
“兩個并行存在的空間”
思路逐漸清晰,而剛剛發生的畫面也是再度在唐居易的腦海中回憶起來:
“我明明暴露在了他的面前,但是他卻并未發現我,或者說是看不見我那麽或許可以這樣理解——剛才的狀态下,我并非真正處于他所存在的空間内。”
“但是,既然出現了提示,也就意味着接下來再遇見他的時候可能會完完全全地與他處于同一空間層面,進而觸發一場追殺”
想起了那一杆彎刀,還有那恐怖而猙獰的油彩,唐居易也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超脫者(唐居易)已觸發隐藏職業任務:“靈媒”】
【“靈媒”是可以與陰間進行短暫溝通的特殊能力者,對于一切與不詳和陰氣相關的事物有着極強的敏感程度,同樣也對鬼怪妖物有着一定的應對能力。】
【隐藏職業任務“靈媒”完成進度:第一階段——接觸兩個不同的鬼魂(2/2)】
【隐藏職業任務“靈媒”完成進度:第二階段——獲得一個鬼魂的怨念之物(0/1)】
【隐藏職業任務“靈媒”完成進度:第三階段——暫未開啓,完成第二階段後可知】
接二連三的提示信息湧入了唐居易的腦海,也是讓他徹底陷入了錯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