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廖悅他們發現,地貌不停地發生變化,四周景色越來越绮麗。他們看到了許多棕黃色的岩石遍布期間,這是一種獨特的火山岩,是隻有在黃石國家公園附近,才能見到的特色地貌。
廖悅他們起初認爲,部落聖地一定位于一個人迹罕至的地方,極其隐秘。但是他們很快發現,這其實是個大錯特錯的想法。這一路上,他們遇見了一些徒步冒險的遊客。有時不經意地一擡頭,就能看見遠處山坡上,一支七八人組成的旅行隊,在陡峭的山脊上艱難行進......
本來廖悅他們還有些提心吊膽,小心提防一路上可能突發危險,但是時間一長,逐漸地就放松了下來。不停映入眼簾的美景,讓他們産生了一種錯覺,他們這一趟分明是在徒步旅遊。
繼續走着,他們進入了一個有危險告示的區域,一般遊客到了這裏,就會止步不前,繞道而行。但是廖悅他們反而覺得,這才像是通往聖地該有的樣子,不禁抖擻了精神。
那個向導雖然全身裹着獸皮,但是體力異于常人,看起來沒少爬山狩獵,健步如飛。他在前方引路,經常要停下來等待衆人的腳步。花瞳畢竟還是個女孩子,一路長途跋涉,體力顯然有些吃不消,猴子本來就看她不順眼,沒少借故數落她的不是。
走着走着,廖悅發現,前方的道路越來越艱難,等到他們徹底無路可走時,一擡頭,就看見,幾十米高的山崖阻擋在了前方,需要攀上崖頂,才能繼續前進。阿帕奇自告奮勇,說讓他先爬上山崖,再抛下繩子拉着廖悅等人上去,确保萬無一失。
阿帕奇的身手了得,廖悅自然放心,但是猴子看到阿帕奇如同飛檐走壁一般,視陡峭的山崖如無物,幾下子就爬到了半空,立時就心癢難耐,說想和他比試一番。然後,猴子沒理會廖悅的百般勸阻,也跟着徒手攀上了岩壁。
猴子雖然消瘦,但是身手十分敏捷,從小爬樹翻牆不在話下,他緊跟着阿帕奇後面,絲毫沒落下多少。廖悅起初還有些擔心,但看他遊刃有餘的模樣,也漸漸放下心來。
但是好景不長,猴子突然間腳下一滑,慘叫一聲,從幾十米高的懸崖失足下墜。幸好他反應及時,沿途抓住突出的石塊,穩住了身形,才沒有繼續墜落,但是下方的人卻看得驚心動魄,爲他捏了一把汗。
“猴子,就你愛逞能,就不能讓人省省心嗎?”廖悅看猴子轉危爲安,舒了一口氣,在崖下沒好氣罵道。
猴子卻不以爲意,在半空中叫喊起來,聲音有些激動,但是距離太遠,廖悅一時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麽。
等到阿帕奇爬到了崖頂,甩下繩子,廖悅順着爬了上去,才聽清猴子究竟在說些什麽。
“要不是看到了石頭上的古文字,一時興奮,我才不會失足摔落呢。”猴子抱怨道,不停爲自己辯解。
“别他娘的找借口,知不知道我在下面差點被你吓死。”廖悅狠狠瞪了他一眼。
猴子還是不以爲意,說道:“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看了不就知道了?”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不像在胡說,廖悅将信将疑,沿着猴子所指的方向,果然在懸崖半空,隐約看到了幾個刻在岩石上的文字。
廖悅小心翼翼地爬過去一看,确實是幾個上古文字,很突兀地刻在岩石表面,而且雕刻得很深,即使曆經了多年的風雨洗禮,依舊清晰可辨。
“向東二百米?”廖悅默念着。
“廖子,上面寫的是什麽意思?這可是我最先發現的,你可不許隐瞞。”猴子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廖悅當然沒有隐瞞的必要,直接将文字的意思告訴了猴子。這時,花瞳也順着繩子爬到了懸崖上,聽到了廖悅的解釋。
“你說,這會不會是那群修路華工留下的記号?”猴子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廖悅。
其實,看到古文字的那一刻,廖悅已經有了猴子相同的想法。那些華工曾經在雪棚裏留下了暗号,這事他一直念念不忘。但是線索一直中斷,他也無計可施,如今重新有了眉目,不由暗自欣喜。
華工當時留下的暗号中,曾經提到過墓靈的位置,雖然不清楚是不是和他們即将前往的聖地目标一緻,但是線索就在眼前,不妨先着手查看一番。
“在東面二百米的地方麽?”猴子喃喃道,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指着懸崖上方道:“我們先爬上去再說。”
等到衆人全部上了崖頂,商議了一下,一緻同意,還是先從最近的線索找起。他們按着古文字的指示,很順利地找到了下一處刻有古文字的地方。
這些古文字都不難尋找,好像旅遊勝地中的摩崖石刻一樣,都刻在巨大又顯眼的岩石上。當然,就算被其他人發覺也無關緊要,隻要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别人還以爲是某些部落的圖騰之類的東西呢。
他們一路順着标記,找了十多處記錄之後,最後來到了一處懸崖前。低頭一看,腳下是一處山谷,落差極大,下方林木郁郁蔥蔥,隐約有溪流的聲音傳出。一層薄霧袅袅升騰,籠罩着整個谷底,蒙上了一層神秘的氣息。
衆人面面相觑了一陣,不知下一步應該如何。
“下方好像是一片原始叢林,看樣子沒開發過,是個能隐藏東西的好去處,說不定還是什麽世外桃源呢!”猴子的建議是,應該下去探查一下,既然線索到此中斷,就表明下方必有乾坤。
這時,向導卻突然神色慌張地打起手勢,他極力想發出聲音,但是說出的話,嘶啞得像攪拌機在工作一樣,聽得衆人渾身不自在。
“他在說,這裏曾經是部落的禁地,并不是他們要去的聖地。”阿帕奇解釋道,但是他臉帶疑惑,似乎對于禁地一說,有些懷疑。
“那還不是一樣!”猴子不以爲意地說道:“在很多書籍上,禁地和聖地表示的都是同一種意思,我認爲值得去看看。”
在場大多數人都同意下去,向導就不再說什麽了。如今天色已經不早,說不定他們還有可能在下面過夜。
阿帕奇和廖悅将登山繩綁在了一塊大岩石上,試了試足夠結實以後,衆人就一個接着一個,小心翼翼地爬下懸崖,進入深谷。
廖悅是最後一個下去的,雖然心中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他有種奇怪的預感,山谷之下,莽莽森林間,一定隐藏着什麽不爲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