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怎麽辦?”怕驚擾到守在山洞口的雷鳥,猴子輕聲問道。
衆人面面相觑了好一陣,都紛紛搖頭,作爲聖地的守護者,雷鳥肯定不會任由外人闖入的。如果要強行硬闖的話,剛才壯漢的下場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
這個時候,楚捷那隊人馬也蹑手蹑腳地折返了回來,但是謹慎地遠遠觀望,生怕雷鳥會因爲剛才的事情遷怒于他們。
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地僵在了原地。
“戰鬥機哥們,咱們不能這樣耗下去啊,你看它的氣也消了,是不是可以和它談判一下?”猴子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用手推了推一旁的阿帕奇。
從剛才起,衆人也看到雷鳥好像平息了怒氣一樣,雖然那股懾人的威嚴還在,但是似乎沒有了之前的兇戾,它如今好像在假寐一般,靜靜地守在洞口,不時翻翻眼皮,抖抖羽毛。
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敢輕易上前,誰知道這家夥是不是在耍詐的,故意引衆人上鈎。
“我們可以和它比拼耐心,它塊頭那麽大,總不能不吃不喝吧?等他出去獵食,我們就趁機闖進去。”廖悅觀察了很久,才說出自己的想法。
身邊的夥伴聽完了都點點頭,這顯然是最靠譜的方法了。
然而這時,雷鳥似乎有了行動,它看都不看衆人一眼,就慢慢地走回山洞之中。
洞裏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但是衆人都能隐約察覺到,雷鳥就隐藏在黑暗之中。不多時,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下,雷鳥用爪子拖拽着什麽東西又走出了洞口,
衆人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頭角羊的屍體,衆人立即明白了,原來雷鳥在山洞裏儲存了食物,看樣子這三五天,它都不用外出覓食了。
“廖子,這回咱們都沒轍了。”猴子洩氣一般癱坐在一塊岩石上,看着雷鳥旁若無人地享用自己的美餐。
兩隊人馬都看出了眼前形勢,估計這是一場耗時長久的僵持戰,比拼的就是耐心。于是各自在原地安營紮寨起來,燃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清冷的月光照遍了山崖,雷鳥雖然沒有在日光下那般耀眼奪目,在月光中也格外顯眼,好像一盞巨型燈籠一樣,通體金光。
沒有人敢高聲喧嘩,都默默地圍在篝火堆旁,就算要商讨事情,也是壓低着嗓子,生怕驚擾到洞口的雷鳥一樣。
這時,向導忍不住在一旁打着各種手勢,講述自己以前的經曆,阿帕奇爲廖悅他們翻譯着。
向導曾是被五族選拔出來在這裏看守聖地的。數年前的一天夜裏,他和一群同夥就在前面的山洞裏歇息,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騷動,他們以爲有外人侵入,匆匆忙忙趕出去查看,卻看到一個金閃閃的怪物出現在山崖上。
當時夜色朦胧,他們也看不清是什麽東西,但是聖地不容有失,他們對怪物進行了驅逐。結果可想而知,向導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麽事,迷糊間就滾下了山崖,等被人救出時,發現他身上好像被大火燒過了一樣,好不容易才保住一條性命,但是已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
華人酋長告訴向導,應該是傳說中聖地守護者出現了,五族也不用繼續派人去守護了。現在向導回憶起那晚的經曆,印象中出現的怪物應該就是那隻雷鳥無疑了。
衆人聽後一陣唏噓,想起壯漢那凄慘的下場,向導能僥幸保住一條性命,已經是奇迹了。
就在這時,衆人猛然感覺山崖好像震動了一樣,好像突然發生了地震一般,頭頂上不停有碎石滾落,吓得他們連忙護住腦袋。這裏是一條山路,根本沒有躲避的地方,出現這種狀況,他們也隻能聽天由命了。
“嗷”
一聲嘹亮的鷹啼,在地震發生的一刻,猛然間響徹山谷。廖悅心頭一顫,感覺十分不妙,萬一這場突如其來的震動驚擾了雷鳥,說不定會對衆人發動襲擊的。
心想着,廖悅擡頭一望,果然雷鳥有了異動,張開雙翅飛上了高空,在衆人頭頂上盤旋。
雷鳥的身軀異常龐大,雙翼一展,連頭頂高懸的明月都被遮擋住了。
“它不會是打算襲擊咱們吧?”猴子見狀,吓得臉色都白了幾分。
阿帕奇是衆人中最鎮定的一個,他擡頭緊緊盯着上空的雷鳥,好像在仔細聆聽着它陣陣的啼叫聲。
“它似乎發現了某些東西在蠢蠢欲動,感到不安。”阿帕奇低聲對衆人說道,他似乎聽懂了雷鳥啼聲中表達的意思。
接着,在衆人訝異的目光中,雷鳥竟然抖動着巨翅,向遠處飛去,不多時就隻能看到一個小小的黑影了。從遠處斷斷續續傳來的鷹啼聲,衆人都隐約聽出了它的不安與躁動。
雷鳥的舉動出人意料,本來所有人都準備打一場持久戰,沒想到轉眼間雷鳥說走就走了,不禁臉上都流露出愕然之色。
“我們還等什麽?這是難得的機會啊!”猴子指着前方的山洞口。
此時,兩隊人馬也都反應了過來,不管雷鳥爲何走得如此匆忙,但是顯然眼前是個大好機會,萬一雷鳥反悔了飛了回來,他們再想進入聖地,那就難說了。
所有人都争先恐後地沖向山洞,生怕被對方搶了先。
看到阿帕奇臉上隐隐擔憂,廖悅邊跑邊問他:“有什麽不妥嗎,難道是雷鳥在耍詐?引誘我們進去再一網打盡?”
“應該不是,它似乎感覺到了更大的危機......與那個危機相比,守住聖地要道,似乎已經變得不那麽重要了......”阿帕奇解釋道。
阿帕奇擁有聽懂動物語言的能力,衆人都有所了解,不禁心中都有顧慮,能讓雷鳥放棄守護聖地入口,一定不是簡單的事情,說不定更兇險的事情就在前方等着他們。
兩隊人馬幾乎是同時沖進山洞的,廖悅看到領頭的是楚捷、齊萱和馮老頭,他們身後還有五個人,都有些眼熟,在逃離食人族時見過,都是一些身體結實,看起來十分精明的年輕人。
“進入聖地之後,生死各安天命......想取走古墓之靈,你我各憑本事,失敗者不許有怨言,如何?”楚捷跑在最前頭,經過廖悅身邊時,故意大聲地說道。别看他有些不陰不陽的,體力卻是十分了得,背着一個大背包跑起來腳步十分穩健。
廖悅斜了他一眼,回道:“你不是一早就這樣打算好了嗎?我說不同意,你會答應嗎?”
“好!希望你不要令我太失望。”楚捷不懷好意地一笑,就再也沒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