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廖悅、花瞳和猴子三人都臉色大變,生怕他們腳下的平台會承受不住,坍塌下去。
然而持續不到半分鍾,震動就戛然而止,一切又恢複了原樣,好像什麽事情那沒發生過一樣。
平台上的三人定了定神,面面相觑,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石階外面的阿帕奇三人也覺得好奇,大聲詢問廖悅他們那邊的情況。
“不對呀?按理來說,剛才應該是觸發了某種機關,怎麽這回就沒動靜了呢?”猴子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廖子,你再試試?”
廖悅點點頭,猴子按下手掌時什麽情況都沒發生,輪到自己時立即有了反應,可是爲什麽突然就沒了下文呢?于是他再把雙掌攤開,按到了牆上凹陷的手印之上。
又是一陣疼痛傳來,廖悅沒有立時抽回手掌,忍耐下來......但是等待了許久也不見出現任何反應,他就感覺有些無語了......
“呵,沒想到你們來早了一步!”這時,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衆人一回頭,就看到殿宇之中突然多出了一群人影,楚捷那夥人也趕到了。
“你們是怎麽找到路的?”普露很是驚訝地看着楚捷等人,質問他們道。看得出來,對方的到來,令她震驚不小。
“你們有你們的辦法,我也有自己的方法,小小的狐窟,根本難不倒我!”楚捷沒有理會普露,領着隊伍徑直走到石階之前,一副目中無人的嚣張表情。
“死人妖他們也到了,難道他們也有領路之人?”猴子輕聲嘀咕了一句。
看到楚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廖悅不禁皺了皺眉,感覺對方好像早有預料一樣,看來對方掌握的情報信息,并不比自己等人要少,說不定更加詳細。
楚捷停下來看了看四周,揶揄道:“你們難道就沒看出來,這裏機關設置的意義所在?”說完也不理會廖悅等人驚詫的目光,揮了揮手,就帶着齊萱和馮老頭走上了另外一條石階。
楚捷隊伍中另外五人好像都明白他的意思一樣,留在了石階之外,立在原處遙遙觀望。
這面巨牆上隻有兩個石台,相隔十米左右的距離,看着楚捷三人嚣張地走到對面的石台上,廖悅不禁攥了攥拳頭。
“這些家夥,真是一副欠揍的表情。”猴子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楚捷三人走到石台之上,仔細查看了一下牆壁,顯然也發現了牆面上的六指手印和古文字。從楚捷淡定的眼神中,廖悅能夠看出,他肯定也能讀懂上面的文字。
這顯然并不奇怪,數月前在曼哈頓,廖悅能讀懂數字的信息,還是在齊萱的提示之下的。這明顯就是楚捷暗中授意的,這樣看來,對方在古文字的理解程度上,要高出自己一籌。
思索間,廖悅看到,楚捷用一種玩味的目光看了過來,不屑地搖了搖頭,說道,“看來,你已經嘗試過開啓機關了?”
廖悅三人默不作聲,對方的态度很是嚣張,他們實在不屑與之交談。
“不過......你們難道沒看出來,這裏設立兩個平台的用意,就是要兩人一同開啓嗎?”楚捷繼續說道。
對方态度傲慢,廖悅三人都深感厭惡,不過不得不承認,楚捷的判斷還是很有道理的。
“我們已經盡力了,能不能打開機關,就看你了。”廖悅沉着臉說道。
“其實我也不敢保證,我們兩人一同就能開啓機關......”楚捷緩緩地伸出手掌,繼續說道:“如果失敗了,那就是你的原因了......”
“因爲,你隻是一個殘疾人!”說完,在廖悅等人詫異的目光中,楚捷在他們面前攤開了雙手,露出了一雙奇特的手掌。
“死人妖的手掌有什麽好看的,白得跟娘們一樣......呃?怎麽,竟然長着六根指頭?”猴子開始有些不屑地瞄了一眼,而後卻瞪大了眼睛,一副見到怪物般的表情。
每隻手掌六根指頭,雙手十二根手指!廖悅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本來以爲六指怪人到如今時代已經絕種了,沒想到面前活生生站着一位!
“等等,他剛才稱呼我什麽?殘疾人?”廖悅突然心中一凜,想起楚捷剛才對自己的嘲諷,暗自心驚:“聽他的口氣,好像自己本來就應該長着十二根手指一樣?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遺失掉了,就成爲了他口中所說的殘疾人?”
廖悅有些無語了,正常人都是十根手指的好不好?如今沒來由的反倒被一個畸形人取笑,這種感覺真是怪怪的。他不由自主地攤開雙手仔細看了看,想象一下如果在小指外側,再長出一根拇指會是什麽樣的情況,但是不管如何想,都覺得怪異無比......
“如今的百家不比以往了,爲了隐藏身份,有些人從嬰兒開始就被剝奪了應有的特征......他們失去的不僅僅是幾根指頭而已,而是原本屬于自己的驕傲......”楚捷陰陽怪氣地冷笑起來,“怎麽樣,稱呼你爲殘疾人,不冤枉吧?”
猴子和花瞳張大了嘴巴,向廖悅的手掌投來異樣的目光,從他們愕然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似乎認同了楚捷一部分的說法,當然,隻是一部分......
“難不成,我以前也像他那樣,隻是從小手指被截肢了,和正常人無異......”廖悅心中驚疑,不過他倒不覺得有什麽可惜,如果還保留着這種奇怪的身體特征,肯定會被人當做怪物一樣看待......
“呵,原來如此!”仔細一回味,此時廖悅有些理解了,他甚至有些同情對方。他估計,楚捷這個人會如此偏激,多半是因爲從小帶着這樣的特征成長起來,心理逐漸變得扭曲。他的外表和強勢的性格,隻不過是強裝出來的,其實是在刻意掩飾其内心的脆弱。
廖悅頓時覺得,這個目中無人的家夥,其實有點兒悲哀,不禁對其投以憐憫的目光......
“呵呵,其實我覺得,你這個人挺可悲的......我慶幸自己,成爲了殘疾人。”廖悅淡淡地說道。雖然他語氣平淡,但是廖悅心裏清楚,自己的話絕對是最有效的反擊!
從見到楚捷以來,廖悅一直暗中估量着這個對手,表面上楚捷幾乎完美,毫無破綻,但是廖悅清楚,是人終歸有其缺陷,掩飾得再好,還是會暴露出弱點的。
果不其然,聽到廖悅話後,楚捷渾身不自然,似乎被人踩到了痛腳一樣,全身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你怎麽了?沒事吧?”齊萱看到楚捷古怪的反應,眼神中充滿了關切,有些擔心地拉了拉他的手。
“沒什麽,一個殘疾人而已,我還不屑與其計較!”楚捷狠狠地瞪了廖悅一眼,強裝鎮定下來,但是任誰都能看出他剛才顯然受到了不小打擊。對于廖悅的諷喻,他一定是耿耿于懷的!
廖悅心中冷笑一聲,此時在他眼中,這個自命不凡的對手,再也不是無懈可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