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了有些酸脹的雙眼,朱決忽然打了個冷戰。
凍的。
自己好像正赤條條的躺在冰冷坑窪的地面上,硌得腚疼。
身體的适應需要一定時間,暫時沒辦法動彈起身,隻是覺得周圍的氣氛怪怪的。
極緻的安靜,配合着周圍漆黑如墨的和濃稠的空氣以及極低的溫度,顯得十分壓抑和陰森。
忽然一股強烈且濃重的鐵鏽味充斥了鼻腔内,嗆的朱決有些喘不過氣,猛地咳嗽了兩下。
這不咳嗽到還好,一咳嗽霎時感覺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
全身的肌肉都在哀嚎撕裂,每一寸骨頭都在悲鳴戰栗,仿佛這具身體下一刻就要被拆開成了無數份的肉塊。
該死,自己這個新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還沒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快要死了嗎?
“拿着這個,會好一點。”
頭頂忽然出現了一道冷漠的聲音,把一樣東西扔在了自己手邊。
朱決此刻也顧不上身旁的冉底是誰,拼勁全力拿起了那道聲音遞過來的東西。
感覺下一刻就要活活疼死,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不得不去接,就算真是毒藥也有嘗試的必要。
摸了摸那樣東西,發現居然不是藥丸一類的東西,而是一疊厚厚的冊子。
淦!
什麽意思是要自己轉移注意力,精神麻痹一下嗎?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特麽扔冊子,就算真是本黃冊子也根本轉移不了自己的注意力了啊!
“你想死嗎,快點翻。”
那道冷酷的聲音繼續響起,但是絲毫沒有要來幫自己一把的意思。
朱決隻能咬着牙奮力擡起了拿着冊子的手,将其翻開到了自己面前。
看就看,橫豎都是死,有效就是賺。
翻開冊子的一瞬間它竟自動翻動了起來,他甚至沒有感覺到裏面有什麽字,忽然有一團東西沖進了自己的腦海之鄭
緊接着身體就自動自覺的運作了起來,身上的劇痛感正在奇迹般的緩緩消退。
等理解的腦海中忽然多出來的東西後朱決才恍然大悟。
這居然是一門功法?
因爲自己當前悟性太高了,還沒怎麽來得及看身體竟然就自作主張的學會了功法,也太誇張了。
這門功法的名字也很霸道,叫做《化血魔功》。
嗯……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這個魔字都明明白白的寫在上面了。
難道自己莫名其妙的練成了一道魔功?
而且記憶中這魔功等級不低,是和仙經一個級别的功法,果然悟性高就是能爲所欲爲,一眼就會。
那道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哼,不錯的賦,不愧是唯一的幸存者。”
幸存者?
朱決感覺身體已經近乎恢複完畢,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
周圍的情形立刻映入眼簾。
原本就冰冷的身體竟然控制不住的流了一身的冷汗,指尖都在不可遏制的微微顫抖。
屍體。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屍體,數不勝數的屍體和殘肢鋪滿了整片黑色的大地,粗略來看起碼超過數萬人!
而自己和那個冷酷的聲音,是這裏僅存的兩個活物。
這裏是人間地獄嗎?
難道這裏的慘劇都是身邊這個男人幹的?
在朱決驚恐和疑惑充滿大腦之際,自己的懷裏忽然被塞進了一團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身衣服,仍然是一套不摻雜任何顔色的純黑套裝。
這家夥是有多喜歡黑色?
“随我來。”
朱決慌慌張張的套上了衣服,跟了上去。
那個人始終沒有轉過身,也看不見他的長相,隻能從聲音知道這應該是個中年男人。
身形十分魁梧,比朱決還要高兩個頭,有很強的威懾力。
他跟着這個男人向前,目光始終平視着,不敢過多的在意周圍的情況。
到處都是血淋淋的,地面也被鮮血浸染的很潮濕,多看一眼都怕把年夜飯都給吐出來。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門扉。
冷酷中年男子一揮手大門直接打開,看起來很智能。
穿過這道門二冉達了一個寬敞的室内,終于是正常了許多,大口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
外面候着許多人,一個左右陰陽臉的家夥湊到了冷酷中年男子身旁,攙着他道:“魔主大人辛苦了。”
冷酷男子搖搖頭坐到了一旁的碩大氣派的座椅之上,渾身上下散發出了一股睥睨下的氣勢。
朱決這時才終于看清楚了這家夥的臉,同時心髒猛地抽搐了一下,呼吸都不順暢了。
萬魔之主楚河!
自己怎麽好死不死的栽在他手上了!?
楚河斜睨了一眼朱決,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微微皺起了眉頭。
“怎麽?”
朱決這才注意到,自己好像一直在盯着人家的臉看,也太失禮了立刻低下了頭。
哪知楚河并沒有什麽怪罪的意思,反而心生欣賞。
“敢如此凝視我,也算是有些膽氣。”
“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嗎?”
“朱決。”他脫口而出自己的姓名,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自己當初在外面大放厥詞自己是楚河的親子,還到處傳他八卦,讓他知道自己就是朱決還不立馬把自己骨灰都給揚了?
但是都出去了已經完了。
楚河猛地看向了自己,一旁的那個陰陽臉也将目光鎖定了自己。
朱決瑟瑟發抖,但在人家大本營跑應該是跑不掉了。
誰知道楚河隻是淡淡的開口道:“朱決?這個名字平平無奇沒什麽分量,不足以撐起我楚河之義子的名頭。”
“改姓,日後就叫楚決吧。”
他随口一句話就直接讓朱決改了姓,語氣之中沒有任何能夠商量的意思。
“楚決此名甚好,又有處決之意,很有殺伐氣呢。”陰陽臉的人在一旁拍手附和,沒有絲毫要攻擊自己的意思。
朱決,哦不楚決愣了愣,這就給自己改名了?
而且聽他這話的意思,是要收自己做義子,我特麽同意了嗎,你這狗東西就要做我的爹?!
想出聲又忽然想起了現實。
實力差距也太大了,對方一根手指頭就能把自己摩擦一百遍。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唉,沒想到以前自己一時口快,謊稱自己是楚河的兒子,結果真就成了他義子。
可能這就是道輪回吧。
好不容易才活下來,日後隻能找個機會跑路爲上了。
這個時候,楚河又開口了。
話中摻雜着一絲殺意,“近日玄一宗出了個叫朱鴿鴿的黃口兒,四處散播他是我親子的消息,毀我一生名譽。”
“你既已成功融合‘血魔種’,又修煉了化血魔功,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作爲我的義子,前去去殺了那個道貌岸然的蠢物,揚我魔威!”
楚決聽完一愣,心中卷起了滔巨浪。
這是,讓我去殺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