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朱決呆立在原地沒有做出回應,上昊便主動開始催促了起來。
“怎麽?隻要簽了它,那一壺母氣凝露你可以直接帶走。”
“之後你想什麽時候離開,我送你出去就是。”
朱決深色略帶複雜的道:“這上面的字,我看不懂。”
這倒不是現想的托詞。
畢竟連上面寫的是什麽,自己确實不知道。
萬一寫滿了坑人的東西,一簽不就死定了?
上昊聞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倒是我疏忽了。”手一張開,随手在那張皮上一抹。
很快原本扭曲的蝌蚪文,立即就變成了朱決能看得懂的方塊字。
他立即朝着那上面看去,發現内容很簡單也很簡短。
就是單純的指出了二人的雇傭關系。
簽訂之後就會生效。
寫明了朱決在出去後,必須将姚月找到并帶回這裏。
時間限制是在百年以内,已經算是異常寬松了。
最後有一條,寫上了如果違背了協議,将會受到很嚴重的懲罰。
對二者都生效。
不過上昊已經支付了報酬,這一條對他也就不起作用了。
隻是這個所謂很嚴重的懲罰,并沒有明确指出是何等懲罰。
朱決問起後,上昊罕見的嚴肅回答了他,“懲罰方式因人而異,不過必然危及生命。”
“危及生命?”朱決心中了然。
看來,這個東西确實和天道誓言有異曲同工之妙。
仔細權衡了一下利弊,決定還是簽了它爲好。
如果在這反抗他選擇不簽,那上昊到底會不會放自己出去,就是另外一說了。
而且簽了它還能提前拿到母氣凝露,也不能說毫無好處。
右手一晃催動起了《萬化魔功》,一支紅色的筆出現在指尖。
剛要伏案簽名字,上昊卻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朱決回頭滿臉疑惑。
這一會兒讓簽,一會兒又阻止自己是個什麽意思?
卻見上昊遞過了一支白骨筆,解釋道:“用這個才會生效。”
原來是還需要特定道具。
朱決也不疑有他,接過了那支筆,在那張聖者皮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一時間,他感覺到了自己微弱的一部分,忽然從體内分離開來。
進入了這張皮内。
緊接着他看到上昊也在上簽了名,感覺到他也是同樣如此。
便放下了心。
看來并不是隻針對自己的操作而已。
朱決捧過一旁裝滿了母氣凝露的水。
徑直開口,“既然已經簽完了,那就拜托昊哥把我送出去了。”
“這麽着急走,看來是招待不周了。”上昊眼神玩味,看向了朱決,“還想着與你共飲一杯。”
朱決立刻搖頭,“不不,我在這裏待得很舒服。”
“隻是我還有要事在身,我的至交好友在外還有生命危險,必須快點趕過去幫他。”
提起張思睿是至交好友,朱決臉色變都沒變過一下。
撒謊都不帶眨眼的。
上昊深深看了他兩眼,随即露出了招牌假笑,“好吧,看來你我暫時無緣共飲了。”
“那這頓酒,就留到下次你把人送回來再說。”
“那是自然。”朱決也點頭回應,“到時候定陪昊哥痛飲三杯。”
“說好了可不許反悔。”上昊拍了拍朱決的肩膀。
他帶着朱決走出了林間小屋。
走出了莊園後,立即朝着地面輕輕跺了兩下。
随即地面上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在了朱決眼前。
“跳進去,你就能從這裏出去了。”
“好。”朱決抱着水壺走向了洞口。
沒等他跳,上昊又叫住了他。
而後往他手裏塞了個東西。
這是一枚小小的翠綠色扳指,“這是須彌環,你用來裝水壺吧。”
“母氣凝露消散的極快,一般的乾坤類法寶是鎖不住它的,别浪費了。”
朱決接過了須彌環,但是略顯猶豫。
他實在是不敢輕易将其戴在手上。
萬一這東西像是束魂玉環一樣暗藏玄機,一旦戴上生死就會由他人掌控了。
見朱決猶豫的模樣,上昊居然又将那須彌環拿了回去。
而後一團紫色火焰騰空而出,那須彌環迅速融化了。
朱決看得出,他是在信手将其重新熔鑄。
憑借這一手單手控火煉器,就足夠他在世間任意馳騁,堪稱大師級煉器師。
上昊的制作手法十分幹淨,其中沒有摻雜任何其他東西。
這一切,上昊都是故意表現給朱決看的。
很快,一枚嶄新的須彌環出現在了上昊手中,他又将其放在了朱決手上。
這一切都是在朱決面前鍛造的。
還特地放緩了速度,讓自己的一舉一動能被朱決看得清楚。
能讓朱決知道,這枚須彌環之中什麽陰謀詭計也沒有。
“我知道,香兒定然與你說了些什麽。”上昊淡淡道,“不過我不在意。”
“我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隻是我希望你記住一點。”
他盯住了朱決的雙眼,語句十分清晰,“我與曆代道種宿主都關系甚好,所以你也不例外。”
“希望我們以後,能保持一個良好的關系。”他又露出了笑容,順便伸出了一隻手來。
朱決想了想,便上前握住他的手。
算是二者達成了某種友好關系。
他又将須彌環套在了大拇指上,表示了自己對對方的信任。
等到他操控意念打開須彌環後,才察覺到這是多大一份禮。
尋常好一些的乾坤類法寶,空間一般隻在數丈之内,小的甚至幾尺的都有。
而這枚須彌環的縱深空間,竟然足足有幾百丈以上。
跟個大型體育場似的,顯得極爲空曠。
将水壺送進去後,那母氣凝露迅速停止了流動,時間都靜止了下來。
能随手送出這份禮物,看來上昊這家夥确實很看中自己。
見朱決收下了須彌環,上昊也是十分滿意。
“對了,姚月長什麽模樣?”爲了保險起見,朱決還是問起了當事人的樣貌。
上昊遞過去了一幅畫像,上面詳細描繪了姚月的模樣。
“我找到了人後,該怎麽把她送回來?”他收起了畫像問道。
“隻要你帶人回到被吞的那個地方,我自然會感應到你,把你們帶進來。”
“既然如此,那就不多寒暄了,我們就此别過。”朱決點點頭,朝着上昊拱了拱手。
縱身一跳躍入了那大洞之中。
上昊揮手作别,目送着朱決消失在了那片漆黑之中。
等到他徹底沒了身形,才一揮手将大洞重新合上了。
轉身離去口中喃喃,“希望他能早點把月兒找回來。”
“不過香兒這次不老實,得小小懲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