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孫子洪的神情,倒是已經一絲的動搖也不見了。
穩如泰山。
顯然是在剛剛這麽短時間内,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所以如今尤爲堅定。
就連一旁一直在觀察他的劉豐,一時間也有些猶豫了起來。
以爲自己剛剛都看錯了。
同時,孫子洪面對這枯藤老人的質問,也做出了應答。
“奕天峰主,我剛剛隻不過是因爲感到愧疚而已。”
“愧對于那些師兄弟們。“
“是我沒能保護好他們,一想起來内心就十分羞愧,所以一時間情緒有些失控,所以請您稍作體諒。”
枯藤老人仍是不解,“那你就該快點和我們離開這裏,繼續一人在這停留作甚?”
“就算是惹到了麻煩,我替你平了就是,否則我來此的意義何在?”
孫子洪皺緊了眉頭,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去解釋。
剛剛情緒波動太大,沒怎麽過腦就急切說出來的話,現在卻多少有些圓不回來了。
而這時,朱決插了一句。
“解釋不了,那我就幫你解釋解釋吧。”
“不用你多說。”孫子洪本能的感覺到,朱決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
所以想要打斷他的發言,不能再讓他繼續說下去了。
然而朱決卻根本不理會他。
自顧自的道:“我猜,你已經是有了師兄弟們的蹤迹。”
孫子洪卻鎮定自若,“怎麽可能,我若是知道自然會告知峰主。”
朱決仍然在自說自話,“嗯,所以你之所以沒告訴枯藤,是因爲你覺得這件事不是他能搞得定的。”
“甚至他貿然出手,還會被抓走甚至危及生命,與你剛剛說的一樣。”
聽到這,孫子洪頓時臉色一變。
朱決對他的表情十分滿意,也是堅定了心中的猜測,繼續說了下去。
“不知各位還有沒有印象,先前枯藤老人詢問董哥的那句話。”
“我問的話?”枯藤老人細細回想了一下。
一番思索後,忽然間恍然大悟,“難道說!”
劉豐也是回想起了那句話,連連點頭。
朱決道:“看來你們已經有所察覺。”
“沒錯,枯藤老人當時的問題是玄一宗的弟子們,如今身在何處?”
“而他回答的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如果是尋常人,或許以爲指的就是孫子洪,然而這卻忽略了這個‘們’字。”
“一個孫子洪,應該當不起弟子們這三個字才對吧?”
劉豐雙目一亮,“這麽說,流落在外的玄一宗弟子們,就在這黑屍林之中!”
朱決點點頭,“理當如此。”
“而且,似乎是被抓進去的。”
孫子洪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不要再說了!”
他沖了過來想要試圖阻止朱決。
然而朱決實力高出他太多。
隻需要虛空一點,就将他控制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順勢和枯藤老人說明了一下,他的法術并沒有到傷害孫子洪。
并轉頭沖着孫子洪道:“因爲聽了你與方天墨的對話,我才知道你已經被趕出來了許多次。”
“說明你一直在想辦法救師兄弟們出來,卻觸碰到了黑屍林的禁忌,所以才會被驅逐。”
“根本不是像你所說的那樣被歧視。”
“否則剛剛那個人,就根本沒有理由放過你。”
朱決皺起眉頭有些疑惑,“隻是他放過你的理由,我始終沒有猜透,莫非是你救過他的命?”
又聳了聳肩,朝着枯藤老人和劉豐解釋道:“當然,這些隻是我适當的猜測而已。”
“畢竟還有一個解讀,就是董哥将枯藤老人也算入了玄一宗弟子們之内。”
“不過真相與否,其實進黑屍林一探便知。”
“甚至于去問一問剛剛的那位,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方天墨隊長就好了。”
二人幾乎已經被說動了。
然而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劉豐與枯藤老人二人的眼眸中,都同時浮現出了興奮與憤怒。
還帶着一絲憂慮。
如果是真的,那自然省去了大量尋找玄一宗弟子們的時間,能将他們一并帶回。
然而那也就代表着,他們即将要與黑屍林爲敵。
可是傳聞之中的黑屍林主宰,黑屍仙人實力強大無匹。
哪怕是這心魔宗各大勢力也攻不下來。
區區幾人又如何反抗?
而此時的孫子洪也終于垂下了眼簾,不再掙紮了。
朱決解開了孫子洪的束縛,“如何,我的猜測是否正确?”
孫子洪苦笑一聲,“你究竟是人是鬼,爲何能猜得如此透徹?”
朱決搖搖頭,“是你露出了太多破綻而已。”
孫子洪跌坐在地,神情之間有些恍惚。
“沒錯,據我所知師兄弟們就被關押在裏面,而且原因未知。”
“你是怎麽知道的?”關于這一點朱決很好奇。
如果玄一宗的弟子們是被黑屍林抓走的,沒道理會留下一個孫子洪才對。
哪料孫子洪搖了搖頭,“具體我也不清楚,是楚中天告訴我的,他說過是親眼所見。”
“原本是我和他二人行動,直到後來有一次我們探查到了一個關鍵位置,卻忽然冒出了一隻漆黑的手。”
“楚中天危難之際一腳将我踢開,而他本人卻被那黑手抓走,才隻剩下了我一人。”
“我猜測,抓走他的就是黑屍仙人本人。”
提到黑屍仙人,他的神情間有些恐懼。
又帶着些許疑惑,“我不知道黑屍仙人爲何不抓我,也許和外界說的一樣,他每次行動都消耗大量精力,所以需要頻繁的沉睡。”
“或許放走我,隻是像放走了一隻蝼蟻而已,他不在乎。”
“至于在平時,黑屍林都是那些衛隊的人在出手,我雖然被驅逐卻沒受過緻命傷。”
“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方天墨隊長出手。”
“今日一見,才知道他竟然這麽強大,就連奕天峰主也不是對手。”
“而且還有傳說中的黑屍仙人在,我們又有什麽勝算?”
“如何要和這種龐然巨物正面對抗?”
孫子洪歎了口氣,“倒不如我一人行動。”
“犧牲我一個人,若是運氣好,或許能将師兄弟們解救出來。”
“若是不行也罷,也好過讓我玄一宗的頂梁柱倒塌。”
他忽然看向了枯藤老人,“如今大師兄已經消失。”
“若是連奕天峰主出了什麽意外,玄一宗定然從此一蹶不振。”
“那我豈不是就成了玄一宗徹底沒落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