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哥。”
黎珞和賀毅飛剛說了兩句話,沒有走出去多遠,就聽到嬌俏的女聲從後面傳來。
回頭就見女孩兒朝他們款款走來,她的速度很快,但卻不見慌亂,反而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律。
湖綠色的紗裙随着她的走動蕩起一圈圈的漣漪,藕臂輕擡,拂開旁邊垂着的柳枝,随之露出那張清麗又冷豔的臉。
明明是個冰美人,如高山雪蓮一般,可看着賀毅飛時,眼神卻是那般的火熱,笑容是那般的燦爛,仿佛整個世間,她隻會獨自爲他一人融化綻放。
是個正常的男人應該都無法抗拒得了吧。
黎珞不由有些不安的看向旁邊的賀毅飛,卻見他沒有任何的變化,連個眼神波動都沒有。
看着女孩兒和看着王曉芳,胡嫂子她們一樣。
真的一點兒都不心動?!這樣的女孩兒都入不了眼?!
“飛哥,這是嫂子吧?”女孩兒走過來看向黎珞,甜甜一笑:“嫂子好。”
“嗯。”
賀毅飛淡淡的應了女孩兒一聲後,轉頭對黎珞說道:“她是母親好友的女兒。”
母親好友的女兒?
意思就是僅此而已喽。
“你好,我是賀毅飛的妻子黎珞。”黎珞特意加重了“妻子”兩個字。
一個是妻子,一個是母親好友的女兒,誰親誰疏一目了然。
女孩兒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我和飛哥一起長大,他對我來說是比親哥哥還親的人,嫂子可要好好照顧飛哥才是。”
一起長大?這是告訴她,他們是青梅竹馬?!
比親哥哥還親的人?對于女人來說,比兄長還親,卻又沒有血緣關系,那就隻有摯愛了!
好好照顧?怎麽感覺好像她隻是暫時代爲照顧一下别人的東西似的?
“瞧妹子這話說的,咋還用你囑咐呢?毅飛是我的丈夫,我自然會好好照顧他。若是我沒照顧好,那也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不是。”黎珞說完之後,轉頭看向賀毅飛,問道:“毅飛,是這個理不?”
“是。”
賀毅飛看向女孩兒:“趙娉婷,什麽事?”
“啊?”女孩兒一時沒明白賀毅飛的意思。
“你剛才過來找我說有事和我說,結果也沒說清楚到底是什麽事,現在又追了過來,是又要準備說?”
賀毅飛直直的盯着女孩兒,就和看着要和自己彙報工作的士兵一樣。
“也沒什麽事,就是我這不是過來了,然後看看你嘛。”女孩兒撒着嬌,就想要往前過來抱賀毅飛的胳膊。
幾乎是在女孩兒動作的瞬間,賀毅飛迅速往右後方退了一步,順便還拽了黎珞一下。
黎珞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她和賀毅飛離得特别近,兩個人的胳膊幾乎挨到了一起。
夏天穿的輕薄,她能特别清楚的感覺到他那結實的肌肉。
見賀毅飛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女孩兒趕緊又說道:“我調到軍醫隊了,所以今天才過來的。”
“你在省總院好好的,調到軍醫隊來做什麽?這裏不适合你!”
我滴個乖乖,爲了追賀毅飛,竟然從省總院調到這麽小縣城的駐紮部隊?
如果她追的對象不是賀毅飛的話,她真的要爲她這爲了愛情,勇敢獻身的精神鼓掌點贊了!
“你難道不知道我是爲了什麽嗎?”女孩兒大聲吼到,聲音中隐隐帶着哭腔。
大大的眼中蓄滿了眼淚,要掉不掉,泫然欲泣的樣子,真的是讓人很是心疼。
如果她是個男人,可能會控制不住的上前将她擁入懷中。
隻可惜,她既不是男人,還是賀毅飛的妻子。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那些事情,是把她當死的嗎?
“妹子啊,你來這裏,你自己最清楚啊,怎麽問毅飛呢?”
黎珞順手抱住賀毅飛的胳膊,嬌嗔道:“你也是,人家妹子想到哪裏就到哪裏,人家有人家的人生,人家有人家的考慮和決定,你着個什麽急?”
女孩兒不是一直想要表明她和賀毅飛關系不一般嗎?
那她就讓她清楚,什麽才叫關系不一般。
“嗯,你說的對。”
其實黎珞說了什麽,賀毅飛聽見了,可卻根本沒有進入腦中。
他現在全部的心神都在自己被黎珞抱着的那個胳膊上。
尤其是胳膊肘上面的那一塊兒,好軟。
而且因爲兩個人靠的極近,她身上那種特有的香味不斷的飄過來。
讓他感覺特别的餓!
黎珞其實感覺到了賀毅飛的僵硬,她也有些不習慣,畢竟一直都沒和誰這麽親昵過。
不過她卻并不讨厭。
女孩兒看着黎珞和賀毅飛,身側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
剛才她想抱他的胳膊,他如洪水猛獸一樣的避開。
而現在這隻豬抱着他,他卻什麽表示都沒有!
爲什麽?
她到底哪裏比不上這隻豬?
他要爲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她!
十八歲生日,她放棄矜持,當着衆人的面許願希望他能娶自己。
他拒絕的毫不留情,并表明自己早已定親。
定親?!
不過是他父親和一個戰友的玩笑話而已,而且那個戰友還已失蹤多年!
哪還有什麽親?
他父親就算了,爲什麽連他也要固執的守着一份早已不存在的約定?!
好幾年過去,那場荒唐的定親沒有任何進展,他的身邊也沒有任何的異性。
她覺得隻有自己等下去,他遲早會是她的。
可偏偏這隻豬就出現了。
突聞他要訂婚,她心神俱裂。
她放下自尊和驕傲,甚至跪下來求他,可他卻依然堅持完婚。
婚禮上,看着他和那隻豬,還是隻粗鄙的豬站在一起,天知道她多想沖上去,殺了那隻豬,然後換成自己站在他身邊。
現在也是如此,那隻豬和他站在一起,做着這樣親密的動作,一點兒都不相配,隻會讓人感覺到濃濃的惡心!
賀毅飛到底有多麽優秀,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的了。
這個世上除了優秀的自己,誰都配不上他!
可他爲什麽偏偏就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