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張紅梅統一了一下尺寸。
她習慣用厘米,而張紅梅喜歡用寸。
每件衣服怎麽改,她都和張紅梅說了一遍,然後還又寫在了本上。
“妞兒,你的字什麽時候能寫的這麽好啦?”張紅梅很是驚訝。
那天她寫的字隻給張志厚他們看了,張紅梅并沒有看到。
所以并不知道她的字有了變化。 黎珞一邊寫一邊回答道:“我一直都記得媽說的話,字如其人。剛到部隊大院,和鄰居們都不熟,那會兒我也懶得和她們打交道,還發生了一些矛盾。可自己待着沒事
幹也麻煩,正好毅飛那兒有一本字帖,我就拿着天天練字了。”
隻能這樣胡謅了,其他方面還能模棱兩可的搪塞過去,可這字……她有她自己的字迹,不可能和原主一模一樣,而且原主的那個字,她也不想和她一樣!
再說了,她覺得張紅梅應該也不可能再去問問賀毅飛是不是給了她一本字帖,她是不是天天練字?
所以這謊言應該不會被拆穿才是。
“好,真好!”張紅梅摸了摸黎珞的頭:“我的妞兒終于是懂事了!” “媽,那場夢真的是讓我清醒了!以前我一直以爲這世上隻有我之前的那一種生活方式,可在夢裏經曆了那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後,我突然覺得我之前真的是在浪費生命
!以後我想過那樣的生活,我想看到更大的世界,我想我們一家能特别幸福!”
這次回來,張紅梅和黎剛雖然會發現她的改變,但更多的還是沉浸在她能回家并且變得懂事的喜悅中。
可以後,他們慢慢的就會發現她越來越多的變化,和原主比起來,可能是南轅北轍,翻天覆地。
到那時,他們不可能不會生疑。
所以她現在要先給張紅梅留下這個印象。
她要改變了!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我們一家肯定會幸福的!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媽特别的支持你!”張紅梅拍拍黎珞的肩膀:“妞兒啊,你想做什麽就盡管去做,如果需要錢,回來找媽拿。”
“媽,我知道了,謝謝你!”黎珞緊緊的抱住了張紅梅。
對于張紅梅,她真的是有太多的感謝。
“謝什麽,你是媽的妞兒!媽的錢還不是你和小瑾的!媽活着,你們需要,媽就給你們都花喽,媽要死了,還剩多少都給你們留下!”
張紅梅會有一些很超前的想法,尤其是在對待孩子的教育方面,可她骨子裏又會是那種典型的中國父母的思想。
認爲孩子最重要,女人的一生就都應該是爲了孩子!
對孩子她真的是無怨無悔的在付出! “媽,我和小瑾可以自己獨立,自己去掙錢。你和爸辛辛苦苦掙得錢,不用給我們留,你們應該自己去享受。你們希望我們快樂幸福,我們同樣也是這樣的想法。希望
你們可以有自己更豐富多彩的人生!”
“我和你爸都這麽大歲數了,半個身子都踏進棺材了,還要什麽豐富多彩的人生?”張紅梅笑着搖了搖頭。
張紅梅是個特别固執的人,她認準的事情不會輕易去改變,也不會聽人勸。
原主的倔可能就是随了張紅梅。
“媽,你難道不想去看看這個世界嗎?以後我掙錢了,帶你和爸去旅遊好不好?”
黎珞不會和張紅梅争辯,她的想法沒有錯。
她隻是希望她能對自己更好一點。 “想啊!”張紅梅陷入在了回憶中:“媽年輕的時候也曾有過雄心壯志,有這樣的想法,那樣的想法。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去看看草原,去看看大海,去看
看沙漠,然後去趟長城,還想上雪山!可也就是想想。”
“媽,這些地方以後我都帶你去!”
黎珞已經做好了打算,等十一的時候也秋收完了,那會兒天氣也好,不涼不熱,秋高氣爽的,她準備帶張紅梅和黎剛去趟北京,看看升國旗,然後再去趟長城。
張紅梅這個爬長城的夢想她知道,前世的時候她就總和她說,想要能去趟長城。
而理由呢,也很簡單粗暴——不到長城非好漢。
在她認爲,隻要是中國人,就應該去天安門看次升國旗,去爬一爬長城。
“好啊!以後啊,媽就享我的妞的福啦!”張紅梅摟了樓黎珞:“餓不餓,媽去給熱闆吧?”
“媽,我有點困,想睡起來吃,等吃完了,我們和黎瑾正好一起走。熱,也吃不進去。”黎珞說着話,眼皮都有些打架了。
張紅梅在身邊,她特别的安心,就和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你睡吧,媽就在身邊看着你。”
聽張紅梅說完,黎珞就躺到了枕頭上,迷迷糊糊伸出手去:“媽,摸上手。”
感覺到張紅梅抓着她的手後,黎珞立即就睡熟了。
那會兒在福利院,她睡的時候,張紅梅就總是抓着她的手。
隻要一會兒,她就能睡着。
黎珞這一覺睡得特别好,昨晚睡得也不錯,但第一次被人抱着睡,身上多少有些不舒服。
醒來後就見張紅梅還保持着她睡着的那個姿勢坐的,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手不停的給她徐徐的扇着扇子。
怪不得她一直感覺到一陣一陣讓人舒爽的涼風呢。
“媽,快歇會兒!”黎珞坐起身來,把扇子從張紅梅手中拿了過來,一手給她揉着肩膀,一手改給她扇着扇子:“肩膀都酸了吧?你怎麽不和我一塊兒睡會兒呢?” “媽很長時候都沒這麽看着你睡覺了,媽的妞兒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睡得那兒啊,親(張垣地區方言,可愛的意思)的不行,看見的媽的心都化了,就是這麽一直看
的也看不夠!”張紅梅摸摸黎珞的臉,眼中滿滿的都是愛。
“媽,你說的我都舍不得走了!”黎珞抱住張紅梅的脖子,和她頭靠着頭,臉挨着臉。
“媽也舍不得你!” 張紅梅說着眼淚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黎珞手足無措的給她擦着:“媽,你别哭,我不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