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珞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着的,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在叫自己,一個激靈坐起身來:“媽?!”
立即看向蔣蘭的床,就見賀宏斌站在蔣蘭的床前。
“爸,您回來了?!”
“嗯。得到消息我就想要往回趕,但遇到了暴風雪,把路都給封了。”
“您安全回來就行!”
“你媽怎麽樣了?”
黎珞看了眼還在睡着的蔣蘭,對賀宏斌小聲道:“爸,我們出去說吧。”
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黎珞沒有任何隐瞞的都告訴給了賀宏斌,包括她的離去。
“你媽心眼不壞,隻是這幾年不知道怎麽了,就變成了這樣。”
“媽現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心态特别的好,很平和很豁達,還總是笑。”
賀宏斌一臉不相信:“真的?”
黎珞笑着點了點頭:“真的!這還能騙您啊?等一會兒媽醒了,您看一下!特别好!”
“黎珞?!”
聽到屋裏蔣蘭在叫她,黎珞立即答應道:“在呢!”
趕緊走了進去,就見蔣蘭睜開了眼。
“媽,您醒了?您看誰來了?”黎珞側開身子,讓蔣蘭可以看見跟在她後面走進來的賀宏斌。
“蘭兒!”賀宏斌走到蔣蘭床前,握住了她的手。
蔣蘭噙着眼淚,抽泣道:“你怎麽才回來?”
“對不起,對不起!别哭!”賀宏斌給蔣蘭擦着眼淚,解釋道:“那邊暴風雪,把路都給封了。”
賀宏斌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但其中的艱辛應該隻有他自己知道。
張家口本地人都知道,壩上張北那邊暴風雪是很嚴重的,真的會凍死人!
“你怎麽樣?”蔣蘭着急的看向賀宏斌:“你的腿…”
“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賀宏斌抱住蔣蘭:“隻要你好好的就行。”
賀宏斌滿臉疲色,一看就是連夜趕回來的,而他的鬓邊也多了很多的白發,想來這一路上都在擔心。
這個時候沒有手機,人們無法得到消息,隻能心裏幹着急。
黎珞悄悄的走出了病房,讓賀宏斌可以和蔣蘭單獨相處。
往店裏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了一下情況,是丫頭接的。
“你好,朝陽超市!我是楊丫頭,請問您是哪位,需要找誰?“
這是她要求的,讓他們接電話時必須這麽說。
“丫頭,是我,黎珞。”
“珞姐?!你那怎麽樣了?”聽得出來丫頭接到她的電話挺開心。
“我這挺好,你們呢?怎麽樣?店裏有沒有什麽事?”
“沒有,一切都挺順利的。就是有人上門來推銷産品,我們不确定要不要留下,告訴他等你回來後再聯系他。”
“好。”
“珞姐?”
“嗯?”
“我媽昨天回來了,看她那個樣子,我有點兒難受。”
“你是怎麽想的?”
“我覺得這次出去,她足夠看清了,不想讓她在外面再受罪了!”
“你這麽想的,這麽去做就行!我們也不是爲了真的讓你媽媽去吃苦,隻是想讓她能拎得清,不再一直折騰。隻要她不再折騰就好。”
“我知道了,珞姐。”
挂了電話後,黎珞想着要不要再給沈世耀打一個,問問看有沒有賀毅飛的消息。
但轉而一想,最近一直在麻煩沈世耀,還是算了吧。
賀毅飛方便了,肯定會第一時間聯系她的。
回到病房,從玻璃上看見賀宏斌還在和蔣蘭說話。
黎珞便去了走廊盡頭。
從這裏正好能看到一個公園。
不大,還古香古氣的,據說這裏以前是個王府。
裏面有老人在唱戲,還有在打門球。
“嫂子?”
不用回頭,聽到這含糖量直逼三個加号的聲音,黎珞就知道來人是誰。
“趙小姐!”
黎珞回頭看向趙娉婷,第一感覺就是真經凍啊。
這大冷的天,她每次出去恨不得棉襖套棉襖,而這位香菇菜心卻穿着羊絨大衣,這就算了,腿上竟然就是一條絲襪!
“我聽說蘭姨出車禍住院了,過來探望一下。”
别人看病人都是送雞蛋或者奶粉。
而趙娉婷卻拿着一束花。
這會兒沒有鮮花,所以她拿的是一束假花。
看着那束假的不能再假的塑料花,黎珞突然間特别想笑,而她也真的笑出了聲。
“嫂子,笑什麽?”趙娉婷說話柔甜柔甜的,這要是對個男的可能會受不了,但對着她,隻會讓她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不是說溫柔甜美的女孩子就會惹女孩子讨厭。
但是趙娉婷這樣的真的讓人喜歡不起來。
“沒什麽,就是覺得趙小姐很特别!帶着一束花過來!”
“蘭姨喜歡!我想她生病了可能心情會不好,你也知道的,蘭姨脾氣不是太好,希望她看到這束花可以心情好起來,這樣嫂子的日子應該也會好過些!”
就說這麽短短幾句話,也要不着痕迹的挑撥嗎?
“謝謝趙小姐這麽爲我考慮,不過我并不需要。我的日子一向都過得很好!”黎珞特意頓了一下,然後笑道:“當然如果沒有人監視,設計的話,會更好!”
“那還真的是我多管閑事了。”趙娉婷自嘲的笑了一下,看上去很是委屈。
泫然欲泣,我見猶憐!
男人們見到了必定會心痛的恨不得将她摟進懷中。
女神受委屈了啊,這還了得!
但黎珞此時卻隻想對她:“呵呵,委屈你麻痹啊!時時刻刻監視着别人的生活,設計讓人家夫妻離婚,你還覺得委屈?!”
她不愛罵人,更不愛說髒話,但是遇到一些極品的時候就會忍不住!
那件事情沒有确鑿的證據,一切都是她的推斷,所以這句話她也隻能在心裏吐槽一下。
“趙小姐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黎珞對着趙娉婷冷冷一笑:“既然知道多管閑事了,那以後就哪兒涼快哪兒待着去,不要再想着插手我的生活,ok?”
“嫂子…”
“别叫得這麽親,我們并沒有什麽關系。”黎珞往前走去:“趙小姐既然是來看我媽的,就不用在這裏和我說什麽了。”
她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她和趙娉婷沒有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