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鄉長都沒開上汽車呢!聽說那區長才能資格開汽車!”
“開上汽車算啥?有啥稀罕的?”李秋燕嗤之以鼻道:“珞兒還開着車呢,我們商場除了珞兒這輛車,還有兩輛車呢!”
“珞兒那車又不是她的,不是人家賀營長給她買的嘛,你們商場那車也是你們商場的,可李東那車是李東自己買的啊!”
柱子這種想法代表了村裏大部分人的想法。
他們羨慕她有車了,可後來一聽說是賀毅飛買的,轉而就會誇她嫁了個好丈夫。
人們總會覺得無論女人擁有什麽都是男人賜予的。
記得前幾年,人們看到女孩子開一輛好車,就會酸溜溜的說道:“不知道是她媽的男人牛逼,還是她的男人牛逼?”
卻都不會覺得是這個女孩兒牛逼。
那會兒她也遇到過這樣的惡意揣測。
最讓人覺得生氣的就是說這話的不是男人,不是中年婦女,而是一個比她年齡小幾歲的女孩兒。
那會兒她畢業兩年回學校,兩年時間她從地下室搬到了市中心,也有了自己的第一輛藍天白雲。
結果卻被當成了二奶。
“賀營長給珞兒買車那是賀營長對珞兒好,可珞兒自己就沒能力買車啦?”李秋燕怼到李柱子:“你這什麽想法?”
李柱子被李秋燕說的臉紅脖子粗,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再能幹怎麽樣,她還是個丫頭片子,還不是得伺候男人生孩子!”
看着李秋燕就要上前去跟李柱子理論,黎珞拽住了李秋燕,朝她搖了搖頭。
李柱子這種觀念已經刻在骨子裏了,根本改不了。
他們家是對李秋燕不錯,但也就是停留在不錯的階段,但根上的重男輕女并沒有改變。
李秋燕曾和李鐵牛提到過,讓李鐵牛以後跟她一起過。
可李鐵牛卻呵斥到李秋燕:“這像什麽話,哪有爹跟着閨女的?”
李秋燕反問到李鐵牛:“怎麽爹就不能跟着閨女了?我不是您的孩子啊?”
“不是那麽回事,就沒這先例!”李鐵牛對李秋燕說道:“你嫁給了晨光,以後就是人家高家人了。好好伺候你公婆和你男人才是正事,爹這邊不用你管!”
也是因爲李鐵牛對李秋燕說的話,影響了她,造成了她之前那樣。
結果她公婆還算有良心,會說她一句好,可她男人呢,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就是這些想法,害了一輩又一輩的女人!
她無法憑借一己之力去徹底改變,但她會盡力去改變身邊女人的想法。
讓她們能夠自強自立,最起碼不用再依附男人,不會離開了男人就無法生活下去。
這是她的另一個目标。
黎珞問到李柱子:“柱子哥,你能跟我說說李東是怎麽跟你們說的嗎?” 李柱子瞥了一眼黎珞,很是看不上的樣子:“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運貨三十,以後要開車就給五十,表現好就免費送去學開車!人家這是大買賣,可比你那什麽商場強
多了!”
“是,是!”黎珞應和道:“我那個就是自己胡鬧鬧着玩的!”
聽到黎珞這麽說,李柱子下巴又揚了揚,好似他已經幹成什麽大買賣了一樣。
黎珞又問到李柱子:“柱子哥,聽說如果要去的話,是去南方是嗎?”
李柱子點了點頭道:“李東是這麽說的。人家南方要比咱們這邊有錢的多,要不然也不可能開出這麽高的工錢來。”
“那柱子哥,知道你們這運貨,是去運什麽貨嗎?”
李柱子想了想,搖頭道:“這李東沒說。應該就是點兒菜吧,或者大米?南方不是種那個什麽水稻嗎?”
對于李柱子來說,他印象中的東西就是農作物。
其他的他都不清楚。 “哎,黎家丫頭,你打聽這個做什麽啊?”李柱子問到黎珞:“難道你家二小子也想去?要我說啊,你快别讓你家二小子念什麽書了,念書有啥用?不如回來跟着我們去
運貨,你看這多掙錢!” “去什麽去?”李鐵牛對李柱子吼道:“跟你說了半天,不許去!還想拽着人家黎家二小子,那可是咱村的小狀元!别念書了,念書有啥用?!你要那會兒好好念書,現
在也不用在這裏種地,能和人二小子一樣到北京去!” “切,北京有啥稀罕的?”李柱子撇了撇嘴:“以後我跟着東哥能跑遍大半個中國呢!人家這貨會從西運到東,說是要到那…那…對,廣東呢!你們知道廣東不?那地方
可繁華了,比北京還好呢!”
“柱子哥,這也是李東說的?”黎珞問到李柱子:“從西運到廣東?那這西你知道是哪兒嗎?”
李柱子撓了撓頭:“李東說了一嘴,我沒記清。”
“是不是雲南?”黎珞問到李柱子。
“對,就是這個地方。當時我還納悶呢,這不是南嗎,怎麽變成西了?”李柱子憨笑道:“咱中國這地名就是好玩。” “你光想着掙錢,你知道這地方離咱們家多遠嗎?”李鐵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等出去了,李東把你們這些人賣了,你們還幫着他數錢呢!一夥都被驢踢了腦袋的
玩意兒!” “爹,你就是看不得人東哥好!”李柱子不服氣道:“東哥都說了,這俺們都是老鄉,那等出去後,俺們得擰成一股繩,可不能被人給欺負了,到時啊,他肯定會護着俺
們!” “東哥,東哥?!”李鐵牛氣得不行道:“叫他比叫你爹還親呢!咋地,是不是想爲了他連你爹我也不認了!我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你想都别想跟着去!你要敢去,
我就吊死在這房梁上!”
“爹!”李柱子和李秋燕同時叫道。 “人家爹都是盼着自己兒子出息掙大錢!”李柱子繃起來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問到李鐵牛:“你咋就這麽拖我後腿呢?我這去了掙錢了,還不是孝敬您,想讓您過得更好一
點!” “我不需要!”李鐵牛對李柱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