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燕也有過這樣的日子。
高晨光的出軌和堅決離婚,還對她一堆的指責,讓她深刻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她那段時間不想要上班,不想要見人,甚至黎珞和樂樂都不想要見。
什麽都不想幹,就隻想讓自己自生自滅,但又會生出來自己被全世界都抛棄了的一種悲涼感。
這麽三天,僅僅三天,她就快要瘋了。
黎珞不再讓她任性,她陪着她,帶她四處遊玩,陪她做她想要做的事。
等這樣一周後,她開始出現那種幻覺。
她知道不應該,可她就是會忘記高晨光做的那些混蛋事,而隻記得他最開始對她的那些好。
她想要去找他,想要求他不要離開她,她哪裏不好可以改。
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很賤,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黎珞就讓她做運動,很大強度的運動。
跑步,一直跑,跑到吐了,倒在那裏再也不想起來的那種。
打沙袋,打樹,全身都是青紫的。
躺在那裏,明明很累,卻疼的睡不着。
那累讓她沒有時間去想什麽,而那疼讓她頭腦清醒了很多。
就這樣三個月。
剛開始是黎珞強迫她,她不想,她就會用各種方法逼着她來。
那段時間,說實話,她恨黎珞比恨高晨光還厲害。
但後來等她清醒過來後,她就自己咬牙堅持。
一直就這麽堅持了下來。
就算沒有高易良,她自己也能對付的了高晨光。
等走出那段日子後,其實她想要放棄的。
但黎珞告訴她:“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可以讓你有機會可以痛揍高晨光一頓,你會去嗎?”
隻是幾秒,她就點頭道:“當然會。”
“可你打不過他啊!他不可能乖乖站在那裏讓你揍!”
黎珞笑道:“機會以後一定會出現,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剛開始的時候,其實她挺不理解黎珞爲什麽這麽拼。
她的錢在她看來已經掙得夠多的了,可她還在不停的想要掙得更多。
她也足夠優秀了,不知道别人怎麽想,反正在她的眼裏,黎珞特别的棒。
可她還是會每天看書,每天早起跑步練瑜伽,還練拳。
這看書跑步瑜伽她都能理解,可她不能理解她爲什麽要練拳,那不是男人該做的事嗎?
黎珞對李秋燕說道:“男女之間在體力方面是存在天生的差距的,這就是爲什麽認爲男人要比女人強的原因。
這點确實無法否認,如果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打架,那一定是女人吃虧!我們女人在這個世上太艱難。
你想要爲自己博得一席之地,那就必須要把自己當成是男人,甚至是牲口!”
李秋燕還是不明白,這想要博的一席之地和練拳有什麽關系。
黎珞笑道:“咱們女人在這個世上其實很危險啊。
你長得漂亮,男人會對你起邪念,你長得難看,男人會覺得你礙眼了。
你不能幹,男人會認爲你沒本事,看不起你不說,還會想辦法再踩上一腳。
而你要是能幹了,男人又會覺得你擋他們路了,一個女人憑什麽擋他們的路!這幾種情況,男人不用費腦子,隻要動動手指,女人就會被打倒了。
男人如果要和女人拼腦子,其實兩個人半斤八兩,有可能女人還會更勝一籌,但男人狡猾,他不會和你拼腦子,而是拼體力。
這女人就沒辦法了,先天的差距!你想要沒有危險,你想要站住腳,就隻能又和男人差不多的體力!”
之後黎珞給李秋燕講了那次去找李花的表弟遇到的搶劫。
很莫名其妙,就是那個男人突地起了歹心。
她做錯什麽了嗎?
沒有! 但很多時候不是做錯了什麽,而是整個社會就是這麽殘酷。
女人這個性别決定女人處于弱方。
這不是重男輕女,而是女人應該正視自己所處的一個位置。
因爲隻有如此,知道自己這個位置不利不公,才會想要去改變。
不是對錯的問題,而是這個世上是有惡魔的,而且很多。
女人無法說不讓那些惡魔來傷害她們,可是如果她們變強了,那些惡魔就不敢了,需要掂量掂量。
手裏有刀,不是爲了去傷害人,而是在被别人傷害的時候可以保護自己也能保護别人。
手裏有刀,别人才會敬你是佛,而不會看你是隻待宰的羔羊! 李秋燕特别感謝黎珞。
如果沒有她,很多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像今天的事情,她沒法說出那些話。
而她如果逞強說出了,那有可能會受到極大的傷害。
可現在她既能說出來,也有能力面對之後的後果。
人很多事情都無能爲力,不是做不到,而是沒有辦法面對和承擔之後的後果。
那邊高易良和高晨光還在扭打着。
李秋燕慢慢走了過去,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兒石頭。
高晨光看着李秋燕慢慢朝他揚起手,眼中充滿了驚恐,嘴裏不受控制的喊了出來:“不要!求求你!”
李秋燕居高臨下冷冷的看着他,手朝着他的臉快速的揮了過去。
高晨光驚恐出聲,睜開眼就見李秋燕手裏的石頭就停留在他鼻尖一厘米處。
李秋燕蹲在高晨光身邊,笑道:“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更不要想辦法接近樂樂,否則的話,我真的會弄死你!今天不弄死你是再給你一次機會,不是我怕了你了,明白?”
說着,拿那塊兒石頭拍了拍高晨光的臉。
松開手後,對壓着他的高易良說道:“走吧,回去還有不少活呢!”
說完後便往回走去。
之前她會在意别人對她的看法,但現在她不會了。
黎珞說的對,無論你怎麽做,總有人會不滿意。
自己何苦要爲了别人來委屈自己呢?
她活得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胸口的那股郁氣終于出了,李秋燕的心情特别好。
在那裏一邊看報表一邊不自覺的哼着歌。
高易良在那邊摁了下自己的臉:“哎呦!”
痛呼出聲。
李秋燕擡頭看向高易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