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從門縫看到這一幕,被雷得外焦裏嫩。
他提着右腦冒血的基佬,嘲笑道:“你的好基友,真婊,演戲一流,肯定是受,你是攻吧。”
瓜子嘿嘿傻樂,搓着脖間被韋世強捏起的手印,色眯眯地踱步到那一對閨蜜身前。
“進去點,給個位置。”瓜子拍着砍刀,用胯擠了擠埋頭盯腳尖,座位外側的苗條女孩。
“不要,不要。”苗條女孩抖抖索索,話都說不利索,害怕得抱緊身子直搖頭。
座位内側的微胖女孩咽了咽口水,臉色發白,她呼吸粗重,内心經受重大折磨。
她躊躇片刻,勇敢擡頭,一聲不吭,抱住苗條女孩。
雖然她沒說話,但是意思很明顯。
“喲呵,要不換你。”瓜子順着微胖女孩的頭發,低頭嗅了嗅,猥瑣地眯眼長吸口氣。
“無恥,下流,你們這些惡人,不會有好下場。”三口之家,父親、母親、兒子,父親斯斯文文,戴着金絲眼鏡,文人氣息很濃。
憤怒起身,破口大罵的就是他。
他雙股顫顫,嘴皮打着哆嗦,卻是捏緊雙拳,倔強地推了推眼鏡。
“老汪,快……快坐下。”母親滿臉焦急,後怕地望了劫匪一眼,抱着父親的腿,語氣哀求。
兒子沒說話,眼睛瞪得圓圓的,注視着瓜子。
“喲,知識分子嘛。”瓜子拍着手中的西瓜刀,上下打量一家人。
他突然一刀劃在父親手臂,收着刀把拳打腳踢。
父親護住頭,彎腰擎在座椅兩旁,護住裏面的母親和兒子,一聲不吭。
血流了一地,他咬牙硬挺,眼中絲毫沒有悔意。
“老汪,老汪。”母親聲嘶力竭,抱住父親哭得撕心裂肺,轉眼朝瓜子猛撲過去,“我跟你拼了。”
兒子一聲不響,眼睛通紅,如激怒的小獵豹,踩着座椅淩空撲向瓜子。
“秀明,小貴。”父親怒吼一聲,轉身撞向瓜子。
“别看。”新婚夫妻中,丈夫扭過滿臉憤慨,蠢蠢欲動的妻子,将她的頭按在後椅靠背上抵着,哆哆嗦嗦嘀咕道:“與我們無關,别瞎逞英雄。”
妻子呼吸急促,狠狠瞪了丈夫一眼,正要憑着一腔熱血沖出去幫手,卻被一聲槍響吓破了膽。
小何沖天高高舉起冒煙的獵槍,腳下踩着倒在血泊中的父親,“誰踏馬亂動,死。”
阿強箍住玩命掙紮,雙眼猩紅,恨不得吃人的兒子,一個側摔将他扛倒在地。
阿強反扣兒子的手,膝蓋壓住他的脖子,讓他動彈不得。
瓜子手忙腳亂,推開壓在身上的父親,氣急敗壞爬起來。
他朝沒了呼吸的屍體呸了一口,轉眼兇狠地盯着跪在父親身邊哭得隻剩氣息的母親。
“啊……草泥馬。”兒子被阿強壓得呼吸不暢,一口咬在阿強腿上。
阿強吃痛,愣神的功夫被兒子掙脫。
兒子猛地起身,咆哮着近乎潛能激發,彎腰如牛犢一般頂着瓜子沖向後窗。
咣地一聲巨響。
後窗玻璃被硬生生撞破。
兒子跟瓜子同時從後窗落了下去。
車窗外,停滞的旋轉木馬盤前,執行過龍川苦竹嶂下,上柏村中突襲趙猛團夥的一小隊組長王波,正帶着突擊組準備抵近偵查。
被從旅遊車後窗滾下的兩人驚得腳下一頓。
突擊組瞬間擡槍,防爆盾架在身前,在王波的手勢下從容撤退到旋轉木馬盤後。
“情況有變,計劃申請中止。”王波捂着耳麥将手中的95式5.8毫米突擊自動步槍指向瓜子的頭。
“同意。”此次人質事件的總指揮江軍,從無人機畫面看到突發情況,下達待命的命令。
他剛要聯系埋伏在東江大橋橋孔處的狙擊手鴻飛,卻看到瓜子舉起刀朝發了瘋的年輕人砍去。
“王波,開槍,喪失劫匪的行動力。”江軍急匆匆吼着,危急關頭,依然保持理智,沒有用擊斃劫匪的措辭。
從車中跑出的老人和小孩口中得知,劫匪有四人,如果将瓜子擊斃,勢必激起餘下三人的兇性。
但是,當務之急,是保證每一個人質的安全,眼看年輕人有生命危險,江軍不得不铤而走險。
砰地一聲槍響。
瓜子手腕中槍,西瓜刀落在地上。
突擊半自動步槍的近距離射擊,威力巨大。
瓜子隻覺手腕一麻,半個身子都被帶得拉扯後退。
他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潮水般的疼痛感,沖擊而來。
瓜子慘叫數聲,捂着手腕倒在地上,翻滾着哀嚎不已。
年輕人滿臉錯愕,大汗淋漓,茫然不知所措。
“鑽車底,鑽車底。”王波吼着,從藏身的位置跑出來,連比劃帶動作。
年輕人看到對方穿着武警服,内心松懈,提着的那口勁,随之洩去。
他狠狠瞪了瓜子一眼,卻是腳下一軟。
他順勢就滾進車底,撕人的眼神恨不得把瓜子生吞活剝。
車内傳來遊客滲人的慘叫,一具戴着眼鏡的屍體被抛了出來,随後傳出亡命徒的嘶吼,“一發子彈,一條人命,來啊。”
車窗尾。
阿強刀架在新婚夫妻丈夫的脖子上,小何用槍抵住妻子的頭。
兩人藏在夫妻二人的背後,猥瑣地将二人的腦袋抵在窗沿。
韋世強大大咧咧出現在車後,瞥了一眼哀嚎不斷的瓜子,眼露輕蔑,暗罵一句活該。
韋世強耳麥裏聽着趙猛的吩咐,内心升起荒唐的念頭,他嘴角扯了扯,差點罵一句對方白癡。
最終他歎了口氣,朝外喊話,“這次的指揮官,唱首歌,我們就釋放人質。”
趙猛吩咐完韋世強,跳棋落子,看到賈行雲明顯愣了一下。
他哈哈大笑,用調侃的語氣道:“你不是說警方不會答應劫匪任何條件嗎,你覺得這個唾手可得的條件怎麽樣。”
賈行雲眼皮跳了跳,語帶挖苦,“你覺得是我傻,還是警方傻?這也叫條件,我敬告你,戲耍人民警察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該你了。”賈行雲氣呼呼跳躍黑白子,又一顆白子沖進對方棋盤。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你猜,我這條件是真是假?”趙猛并未急着下棋,而是茶海溫杯,給自己竹杯倒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