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什麽了?”
賈行雲重重拍了一把鄭南的肩。
将舉着望遠鏡觀察别墅群的鄭南拍得一激靈。
“好白,好巨,好波濤洶湧。”
鄭南有些意猶未盡地放下望遠鏡,看着賈行雲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感情,學長也好這一口?
“想什麽呢?嗯?”賈行雲呼着鄭南的腦袋,“我讓你看别墅。”
“别墅有什麽好看的。”鄭南委屈巴巴地揉着腦袋嘟囔着。
賈行雲氣得,作勢欲打。
鄭南往後躲開,又嬉皮笑臉湊了上去,“學長,哥,你是我親哥,我看,我看。”
鄭南重新看了一遍,在波濤洶湧上又下意識停了好幾秒。
“有什麽想法?”
天然的。
這話剛要脫口而出,鄭南下意識咽了回去,用手背掩着嘴,輕咳道:“财富的象征,身份的象征,上流社會的象征。”
“你這樣說就有點,有失偏頗,過于俗氣,不是有别墅就叫上流社會。”
“但上流社會十有八九都有别墅?”
“你說的好像也不無道理。”賈行雲呵了一聲,搖頭道:“那你,想不想要?”
“誰不想。”鄭南歪着鼻子,又頹然洩氣松肩,“也就隻能想想。”
“雲戀依的家庭背景,你現在是知道的,愛情這東西,你說它精神吧,其實很物質,你說它物質吧,其實又很純粹,你懂我的意思吧。”
鄭南長籲口氣,點了點頭。
有個在華龍公司當高管的老爸,這是鄭南一直引以爲傲的事,不過跟雲戀依的家世比起來,真的就是雲泥之别。
童話故事裏,白馬王子愛上灰姑娘的故事時有發生。
但是。
從來沒聽說,貴族公主愛上窮小子的故事。
不可否認,世上有純粹的愛情。
但也不能不承認,大多數人的愛情還是逃不脫物質作爲基石。
物欲橫流不僅僅是冷冰冰的詞,還是越演越烈的社會現象。
物欲也不是不好,至少可以促進社會的發展,有追求才有動力。
但是進行物欲綁架,就是這個時代的悲哀。
賈行雲不是裝模作樣的衛道士,正因爲他是那個圈子頂級的存在,才更加了解那個圈子的真實。
所以,他才暗示鄭南。
想要拔掉雲戀依這座山頭,光精神食糧是不夠的。
還要很多很多。
譬如,賈行雲的幫助。
“我懂了,學長,我會努力的。”
“你明白就好。我想成立一個米家基金會,有沒有興趣幫我?”
“我?可以嗎?”鄭南欣喜若狂,語氣卻是情不自禁軟了下去。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
成爲賈大少的嫡系?
這是多少鵝城人夢寐以求,求都求不來的機遇,就這樣砸到自己頭上了?
鄭南有點頭暈眼花,暈乎乎的。
“我看好你。”
賈行雲之所以看好鄭南這個胖子。
還得從黃沙水庫說起。
鄭南、蘇暢亮、何彬彬三人先不論人品。
這種爲了朋友兩肋插刀的勇氣,死也要反抗的硬氣,保護孫茜西時爆發的正氣。
三個在學校裏是刺頭的“爛崽”,如果改邪歸正,絕對是人才。
其實細想就很容易理解賈行雲的想法。
班級裏最調皮搗蛋的刺頭,老師最常說的話是不是“這孩子聰明是聰明,就是不愛學習”。
很多班主任最常用的手段,是不是把這個刺頭指定爲班長?
用他自己來約束自己,往往能收到奇效。
而且,這樣的刺頭,鎮得住場。
調皮搗蛋的聰明孩子腦瓜子一旦用到正途上,永遠都混得比那些看起來老實的孩子要強。
鄭南就是那個改邪歸正的聰明刺頭。
賈行雲就是手中擁有權利的班主任。
米家基金會,看似是閑來之筆,卻是賈行雲報以厚望的地方。
以賈家的财力、物力、人力,别說鄭南,就是捉頭豬,放在合适的位置,它也會飛上天。
“謝學長賞識,我必……”鄭南嘴皮子直哆嗦,剛要來個激情昂揚的誓死效忠,萬死不辭雲雲。
就被賈行雲擡手打斷。
“台子給你搭好,戲你自己來唱,唱好了,在雲家人面前才能挺起腰來。”
“其實,說到底,你也算是我賈家的人,我就看不得自家人受委屈。”
“安啦,想追就去追,隻要雲戀依跟你死心塌地,其他的,說難不難。”
鄭南從沒奢望會得到賈行雲的賞識,更别說鼎力支持。
他明白自己的價值所在,無非是轉變後的人品。
“矯情話我也就不多說了,看成績。”鄭南眼神堅毅,内心堅定。
賈行雲并未多言,舉手跟鄭南對了一掌。
“哥,胖子,量體的人來了。”
孫茜西歪着腦袋在門外吼了一嗓,又噔噔噔跑下樓去。
賈行雲、鄭南原路返回,來到客廳就被孫茜西招手往車庫走。
車庫的陣勢着實把鄭南驚到了。
一輛重卡。
帶集裝箱的那種。
私人訂制的老闆。
直接把店運來了。
更加誇張的是。
光金牌裁縫就來了八個。
算上助理裁縫、裁剪老師傅、裁剪助理……
一個龐大的團隊事無巨細地包圓了。
鄭南真正見識到什麽叫專業,什麽叫效率,什麽叫……私人訂制。
這麽多人,像啞巴一樣,從頭到尾,一個字不說。
一分鍾量體。
五分鍾出圖。
十分鍾裁剪。
半小時不到。
四套禮服就百分百依照衆人的心意完成了。
人來得快,去得更快。
全程無交流。
你以爲人家會跟你拉家常?問東問西?事後還征詢調整意見?
統統沒有。
人就是這麽自信。
不僅自信,專業度更是沒法說。
金牌裁縫是幹什麽的?
那是著名時裝周的常客,拿獎拿到手軟的角色。
這一下就來了八個。
可見私人訂制的實力。
不是有錢就能享受這種服務的。
至少紅花湖山莊别墅的魏慶歡就沒有這個資格。
此時的他。
也沒心思去埋怨私人訂制爲什麽不接自己的單。
他正和一群鵝城圈子裏的富二代,在别墅陪着小心,伺候着從帝都來的一群年輕人。
其中一人。
不僅被魏慶歡奉爲座上賓。
他同行的年輕人也隐隐以他爲首。
他就像衆星捧月那個月亮。
明晃晃的,但是不刺眼。
春風化雨般若有若無的微笑,讓每個人都如沐春風。
他。
就是雲音科技的實控人——雲不語。
也是反對雲戀依跟鄭南交往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