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瞧瞧,我的上帝。
米斯大人手腳并用,埋頭悶哼,這動作不就是自由泳的标準動作嗎。
噢。
贊美我的米斯大人。
米斯大人個屁,賈行雲隻想罵娘。
滿臉懷香,一點也不好受。
一坨海綿好歹還能呼吸。
這實在的軟綿,上哪呼吸去。
他被憋得手舞足蹈,臉色都漸漸起了醬紫。
就在賈行雲想要戳柳嫣胳肢窩的時候。
賈行雲隻覺臉上一松,呼吸暢快。
“哈……呼……”
賈行雲急促呼吸,深深喘息。
他捂住脖子,後退着指向一臉蔫壞笑意的柳嫣,支支吾吾半天,總算說出一句囫囵話,“你等着,我會還回來的。”
柳嫣切了一聲,滿臉不屑。
她夾住雙臂晃了晃,朝賈行雲做高爾夫球揮杆動作示威,“你這輩子是沒希望了,下輩子投胎做個女人吧,哈哈哈,姐姐做男人,寵你。”
“那啥?”感覺自己被當做透明人的弗雷德裏克,縮着脖子舉了舉手,弱弱問道:“下輩子帶上我啊,我要一直做米斯大人的粉絲。”
要不怎麽說弗雷德裏克是個耿直小boy呢。
賈行雲和柳嫣這話,是東方人含蓄的打情罵俏,你還以爲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們家或許可以養隻金毛,勉爲其難吧。”
柳嫣懶洋洋的話,讓弗雷德裏克摸不着頭腦。
金毛?
話題前後不沾邊啊。
不會是我吧?
弗雷德裏克扯了幾根金燦燦的頭發,放在手指上吹了吹。
嗯。
肯定不是我。
金毛是真的狗。
我隻是金發。
“好了,聊正事吧。”賈行雲氣喘勻了,扭了扭脖子。
他怕柳嫣繼續作妖,趕緊拍着桌子上的地圖,“托普利茨湖寬約250米,長約1800千米,水深達103米,三面懸崖絕壁,沒有湖岸,直接就是上百米深的湖水,想要安全進入湖裏十分困難。”
弗雷德裏克手指在湖的東南方劃過,接過賈行雲的話題,“這裏,就是索普小鎮,被探險者稱之爲冒險營地。”
“冒險營地又叫殺人湖營地,你們不要誤會,不是說這裏可以随意殺人,而是因爲托普利茨湖的财富傳說,每年都會吸引很多探險者,湖裏死的人多了,久而久之,托普利茨湖就被傳爲殺人湖了。”
“托普利茨湖的财富傳說的确很吸引人。”柳嫣颔首點頭,手指很有節奏地敲擊在地圖上,“半個世紀以來,人們陸續在托普利茨湖裏發現了50箱黃金、1本珍貴的集郵冊、50千克金首飾、5枚珍貴的鑽戒、22箱珠寶、20箱金币和3箱沙皇時代的金條。”
“托普利茨湖的深水環境是一大優勢。”賈行雲雙掌順開地圖,“這種沒有淺灘,上來就是百米深的湖,很不符合湖泊的形成規律。”
賈行雲拿起一支圓珠筆,戳在饅頭上面,再拔起。
他指着饅頭洞,望向兩人,“這湖的形成,像不像我這樣,突然被什麽東西戳出來的。”
柳嫣點了點頭,用手指摳進饅頭,撕開更大的洞口,“所以也有傳說,托普利茨湖的形成是外星人的星空戰艦砸出來的深坑,深坑中不僅有外太空的科技文明,還有價值不菲的星砂。”
“星砂?”這個詞彙弗雷德裏克頭一次聽說。
他不禁好奇,“什麽鬼?名字聽起來感覺好魔幻。”
“不是魔幻,是玄幻。”柳嫣跟賈行雲對視一眼,兩人秒懂,“傳說一克星砂重千鈞,拳頭大的星砂,從高空砸下來,轟成托普利茨湖這樣的直線深水區,也不足爲奇。”
“再深也不怕。”弗雷德裏克往後揚了揚拇指,“重卡上面我拉了很多水裏用的設備,水陸兩用車、吊式潛水倉、水上摩托艇、水下潛水器、重力平衡潛水服……”
“喲,不錯嘛,小金毛。”柳嫣掰掉一片饅頭屑,砸向弗雷德裏克,“軍用設備都搞的到。”
弗雷德裏克撓了撓頭,瞟了賈行雲一眼,“小意思,斯蒂芬團隊,我還給配置了小型炮艇。”
說起斯蒂芬,弗雷德裏克臉色就變得不是很好看。
他重重捶了桌子一拳,狠狠道:“該死的廢物,那麽好的武器裝備,居然被不明人士偷襲了,真是無能。”
弗雷德裏克這邊在埋怨斯蒂芬的無能。
在索普小鎮休整的斯蒂芬也在小酒館咆哮。
他成绺的短發灑滿酒水,紅色的葡萄酒順着他失去左耳的塌耳,滴落到打着繃帶的左肩上。
他左臂吊着胸前,灰白的石膏上,畫滿橫七豎八的鬼畫符。
斯蒂芬掀翻小酒館的桌子,右手一口大口徑獵槍頂在潑他酒水那人的額頭。
“瓊斯老賊,别陰陽怪氣惡心人,遇到神秘團隊,你的探險隊恐怕還不如我。”
被獵槍頂住的那人,也就是斯蒂芬口中的瓊斯。
他一臉硬茬的絡腮大胡子,右臉貼着兩塊加大号創口貼。
他吸住嘴中的粗大号雪茄,吧嗒吧嗒兩聲,對額頭的獵槍視若無睹。
“來,開一槍試試,沖這。”瓊斯伸手抓起斯蒂芬獵槍,從額頭移到心口,“别說我不給你機會,你當初在老子手下當小隊長的時候,老子就看死你了,你,沒那個種。”
嘩啦啦,咔擦咔擦。
密密麻麻子彈上膛的聲音。
小酒館内至少一半的人站在兩人身後,舉起了手中的武器,互相對峙。
剩下一半的人,完全看不出緊張的情緒。
一行人嘻嘻哈哈,推杯換盞,興趣盎然地吹口哨。
“瓊斯老爹,好樣的。”
“半隻耳,别慫啊,是我就忍不了,開槍啊,開槍。”
“斯蒂芬原來出身老爹的探險隊啊,怪不得老爹一言不合就朝他頭上淋酒。”
“那可不,兩支探險隊積怨不小,你知道不,聽說斯蒂芬脫離老爹探險隊的時候,害死了老爹的副手。”
“難怪……難怪……他們那探險隊叫什麽名來着?好像……好像是……”
“噓,别說了,那個探險隊已經解散了,老爹這支也是新組建的,說起來,兩人半斤八兩,都是脫離原來探險隊,出來單幹的。”
就在兩撥人劍拔弩張,一點火星就着的關頭。
酒館的門從外被人猛地踹開。
一群平均身高超過兩米,胡須成辮的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