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大洋馬。”賈行雲捂着耳朵冷氣直抽,誇張地痛呼,心裏卻是充滿甜蜜。
能被熟悉的柳嫣蹂躏。
真好。
“米斯大人,您再遲點出現,我就要被肢解了。”
聽到略帶哭腔的叫喚,賈行雲循聲望去,看到弗雷德裏克被反綁在石柱上,胸毛被魚人剃得花一塊白一塊,一把剪刀還半吊在成绺的胸毛上晃蕩。
賈行雲咧嘴一笑,拍了拍柳嫣的手,示意自己要去救人。
柳嫣哼了一聲,反背着賈行雲的手,将他往前一推,還不忘在他屁股上蹬了一腳,“姑且饒你,閑下來有你好看。”
“好看,好看,哪都好看。”賈行雲賤兮兮的傻樣,讓柳嫣眉頭微微一皺,内心狐疑賈弟弟什麽時候變得又賤又油膩了?
她疑惑地按着太陽穴的位置,盯着賈行雲的背影,嘀咕道:“怎麽越看越不對勁,像個惡魔一樣,嗯,惡魔,好順口的叫法。”
賈行雲解開弗雷德裏克的繩索,拍着他的肩膀,口中啧啧有聲,“不錯,不錯,小夥子,真不錯。”
看着賈行雲眼中近乎“色眯眯”的眼神,弗雷德裏克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他心驚膽寒地縮着眼神打量一眼賈行雲,又蹙起眉頭摸着下巴“嘶”了一聲。
他懷抱手臂,上下掃視賈行雲,繞着他轉了一圈又一圈,突然恍然地拍着腦門大叫“米斯大人,我有種神奇的感覺,你的背影,很像我祖父的畫像。”
“我當過你爺爺梅登。”賈行雲心中早已樂開了花,臉上卻是平靜無波。
他爲了印證自己心中的猜測,想到在梅登筆記中留下的那個惡趣味,“弗雷德裏克,你認真回答我,你祖父的筆記中,最後一頁都寫了什麽?”
弗雷德裏克的表情變得很精彩,甚至有些古怪。
“祖父筆記最後一頁,風格突變,叮囑菲弗爾家族的人要多學中文,還要……還要……”弗雷德裏克望了一眼賈行雲,眼神有些閃躲,臉上一紅,後面的話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不用弗雷德裏克明說。
賈行雲已經知道内容是什麽了。
那就是自己的傑作。
所以說。
1941-1945年關于自己身上,斷斷續續所發生的一切,不僅僅是重生那麽簡單,很有可能是穿越回去,改變了曆史?
現在所知。
這是時空輪的能力。
那麽穿回去的意義何在?
準确的說,是時空輪把自己弄回去的意義何在?
假設自己沒有出現。
湖底基地半獸人計劃和維利計劃就成功了。
成功,是時空輪不願意看到的?
它爲什麽不願意看到。
二戰德軍的目的,是利用維利計劃,從1945年帶着半獸人部隊重回1941年,改變戰争走向。
而神通學會和極北之地,恐怕有自己的小九九,那就是溝通神域,也就是所謂的亞德蘭迪斯。
所以,時空輪是不願意溝通神域?
或者說,維利計劃的成功,會打通某個時空節點,連接到某個連它也忌憚的時空。
不會是外星人吧?
三體裏面那種不要回應的警告?
聯想到當初始皇打造八個副盤,反而分八個方向分離,到死也不讓八塊合一的事實。
賈行雲甚至懷疑,始皇是知道什麽,八塊合一,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那麽自己身背七塊,第八塊在南昆山,理論上,馬上就能八塊合一,骨錢令最大的秘密唾手可得。
這到底是有幸還是不幸?
賈行雲不好判斷。
離真相越來越近,賈行雲反而越來越心慌,有種莫名的膽怯。
别的先不說。
從龍川墓開始。
骨錢令就擁有複活琥珀俑的能力,荷瓣蓮更是神出鬼沒,能組成刀陣大殺器,所謂荷瓣劍,看似犀利,實則連荷瓣蓮十三分之一的能力都沒有開發出來。
卡寨血鴉笛,紅霧橫空,能影響意識,活的死的,都能操控,還能造血鴉分身,夠詭異了吧。
這又出來一更加詭異的時空輪,擁有穿梭時空的能力,理論上,穿越、重生這種戲碼,輕松得形同兒戲。
就這三塊骨錢令副盤,哪一塊不是有違現代科學,但又實際存在的東西。
八塊合一,發生更加驚濤駭浪的事情,賈行雲也不會覺得詫異。
想起時空輪,賈行雲發散的思維又收回現實。
“其他人呢?我記得,我們好像是卷入漩渦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賈行雲望了望氣泡包裹的岩洞,除了柳嫣和弗雷德裏克熟悉外,其他人多半臉生,是其他探險隊的隊員。
“我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被綁在石柱上了。”柳嫣同樣百思不得其解。
她檢查着魚人的屍體,扣下魚鱗,對着光線照耀,“和夜泳時襲擊我的魚人是一類,我懷疑我們還在托普利茨湖。”
“我比較擔心,卷入漩渦前,咬斷鐵索的那頭巨大水獸。”弗雷德裏克撿起地上粘稠液體中的槍,檢查還能不能用,“當時那種情況,能活下來,簡直是奇迹,其他人,恐怕……”
弗雷德裏克沒有明說,在這些不熟的面孔中掃視一圈,沒有發現獵狐的安保小隊和蔣飛爲首的賈家外衛成員,神情顯得有些落寞。
“發财了,金子,珠寶,翡翠,瑪瑙……”賈行雲醒來的琥珀宮,被救下來的人發現,大家一窩蜂沖了過去。
“我們?”弗雷德裏克随着人群看了一眼,又興奮地沖了出來,朝賈行雲比劃着,“琥珀宮……琥珀宮剩下的殘片。”
“先找人。”賈行雲擺了擺手,望着那些懷中摟着金銀珠寶的探險隊員,已經開始互相殘殺起來,搖頭道:“這裏一看就是魚人得老巢,危機還沒解除,财富是拿不走的。”
“走吧。”賈行雲拉響槍栓,路過面露憂色的柳嫣身邊,默默說道:“表姐,不用管了,管不了的,幾十輩子花不完的财富,擺在身前,唾手可得,他們早就迷失了,你去勸,隻會迎來子彈的掃射。”
“魚人……”柳嫣歎息一聲,轉身就走,“算了,你說得對,我們不是聖母,沒必要對财迷心竅的人負責,是死是活,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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