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若拉調轉車載機槍,照着追擊莉莉安的直升機掃射過去。
五管轉速式重機槍,瞬間怒吼,水銀瀉地的彈殼鋪滿黃橙橙一地。
追擊的直升機被打得當空爆炸,綻放成一團璀璨的煙花。
莉莉安的直升機也沒逃脫追擊者死前一擊。
一串速射機槍炮将她的直升機打成半殘,機艙起火,冒着黑煙,旋轉着失去控制。
莉莉安駕駛位直接變身異變者,從天跳下。
咚地一聲悶響。
莉莉安砸下的地面,深深窩陷。
她拔出陷入土裏的雙腳,渾身是血挺身咆哮。
她渾身摻血的白毛,臉上出現褶皺,看不清原樣。
四肢變得粗壯,指甲尖銳,腦袋變得微微前突,兩顆更加長的牙齒,冒着寒光鑽了出來。
這,不是夜襲賈行雲的白毛?
她眼睛充血,彎腰做出奔跑的動作。
咚地一聲,腳掌狠狠頓地,化作一道殘影就肩撞一輛反水的坦克。
坦克被撞得一側騰空,又重重壓了下去。
莉莉安锲而不舍,再次助跑,再次撞擊。
她就像一頭嗜血的暴龍,不斷猛撞鋼鐵巨獸。
坦克被撞擊那側,一次次上擡騰空,弧度越來越高。
一聲聲震耳欲聾的撞擊聲,直震得車裏的人,七竅流血,神志不清。
撞擊的聲音突然加重。
坦克外。
若拉變身異變者,加入暴怒的撞擊隊伍。
隻是三個連續的肩撞。
這輛坦克就被若拉和莉莉安撞翻在地。
莉莉安咔嚓一聲,掰正骨折的肩頭,歪着脖子,有些變态地望着坦克還在轉動的履帶。
她發洩地怒吼一聲,再次跳上側翻的坦克,雙臂握住炮筒,仰天咆哮着生生掰斷。
她扛起炮筒,跳下坦克,拖着炮筒,跑得越來越快。
锵的一聲巨響。
火星四射。
莉莉安掄起炮筒打鐵一樣抽歪另外一輛坦克的炮筒。
轟地一聲爆炸的聲音。
這輛坦克發射的炮彈,還沒射出炮筒,就直接炸膛。
炮筒的位置,豁開一個規則不均勻的大豁口。
裏面的人,不是被震死,就是全身着火,痛苦慘叫,胡亂瞎串。
莉莉安掏鳥窩一樣,從裏面抓出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張開嘴,咔擦一口咬斷了他的喉嚨。
她貪婪地吮吸,眼中的猩紅越來越明顯。
她嘴下的人,花朵一樣,慢慢枯萎,直接成爲一架帶皮的骨架。
“咳咳咳……”
被榴彈群火炮洗禮,變成灰燼的園林裏。
炮坑中,兩個近乎焦糊的人,從黑乎乎冒着火星的殘渣中鑽了出來。
庫迪很慘。
被炸斷了一條胳膊,全身的白毛都被烤焦了。
他推開費舍爾的身體,發現一塊彈片插在費舍爾腦袋上。
庫迪摸了摸斷臂的地方,毫不在意地拔出費舍爾頭上的彈片。
噗~!
滋滋冒血的聲音。
“不要浪費了,用來療個傷。”庫迪抱住費舍爾的腦袋,嘴接龍頭水一樣吞咽着鮮血。
庫迪似乎嫌棄這樣太慢,索性抿住費舍爾腦袋傷口的位置,喉頭不斷蠕動。
“别吸了,給我留點。”費舍爾狠狠推開庫迪,捂着開始慢慢愈合的傷口,晃了晃腦袋。
以異變者恐怖的恢複力,被庫迪這一陣猛嘬,他也有點眼冒金星的感覺。
庫迪舌頭舔了舔唇,有些戀戀不舍地收回盯住費舍爾腦袋的目光。
那種“掰開他的腦袋,吃掉腦仁”的念頭,一直揮之不去。
庫迪的斷臂,肉眼可見,血肉湧動,不斷攀升,看那趨勢,不消片刻,一條完好的手臂就會長出來。
“不夠,還差點。”庫迪默念一句,目光轉向三三兩兩站起來的堕落者。
他慢慢走到一名受傷嚴重,被轟得隻剩半個身軀,隻有出氣沒有進氣的堕落者面前。
庫迪手掌攤開,歘地一聲插進這名堕落者的腦袋。
随着他曲指回掏。
一團還在隐隐跳動的紅白腦漿,就被他塞入嘴中。
其他受傷輕微的堕落者,互相對望一眼,竟然有學有樣,毫無感情地撲向那些受了重傷,動彈不得的堕落者,甚至……屍體。
此起彼伏的慘叫。
野獸一般啃噬的聲音。
人吃人的畫面,在黑乎乎冒着火星的土地中上演。
這一幕。
猶如地獄。
甚至有堕落者爲了同一個目标,互相厮打起來。
庫迪喉嚨發出威脅的嘶吼。
厮打的堕落者才瑟瑟發抖地匍匐在地。
城堡周圍的亂局,剛有了點明朗的眉目。
被轟成平地的鍾樓位置。
掀石推土的聲音傳來。
“庫迪,是你逼我的。”漢斯在不斷鑽出的人身後,怒吼一聲,“今天,我爲菲弗爾家族的贖罪而戰,你們,這些吃人的惡魔,統統都該下地獄。”
漢斯,沒有變身,他的人也不是異變者。
這些人,從不知何時挖掘的地道口,蜂擁而出。
他們打扮複古,穿着合甲,脖子的位置,還用金屬軟圈掩蓋。
他們手上,一手持槍,一手持匕首,呐喊着沖了出來。
“不可能,不可能……”漢斯眼露駭然,連續急促說出幾個不可能,“驅魔騎士,不是……不是死絕了嗎。”
“殺。”費舍爾一聲咆哮,沖在堕落者隊伍的前面,直接撲向驅魔騎士。
兩者短兵相接,一輪互射。
費舍爾驚訝地發現,特制的銀彈,居然穿透了自己的手臂,那傷口,雖然也在愈合,但是速度無限緩慢,竟然有不受控制的趨勢。
堕落者就沒有費舍爾這麽強大的體魄。
瞬間被打死好幾個。
受傷的堕落者,痛苦地抱着傷口,驚恐地發現,傷口冒着白煙,化膿一樣在腐朽。
緻命的還在後面。
驅魔騎士手中的特制匕首,一觸即收。
他們不講究一擊緻命,隻追求以最小的代價換來堕落者負傷。
“叛徒,叛徒,叛徒。”庫迪惱羞成怒,抓飛兩個驅魔騎士,兇狠的目光遠遠盯着神情複雜的漢斯,“靈魂被腐朽的叛徒,你是菲弗爾家族的恥辱。”
“是你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漢斯嘴中喃喃低語,突又大聲咆哮,“我查到了,我親愛的妻子,隻不過是普通人的米雅,就因爲撞見你們惡心的吃人的秘密,你就挖了她的眼睛,你們這些肮髒的,壞了菲弗爾家族血脈的惡魔,才應該統統消失。”
“菲弗爾家族血脈是高貴的存在,所有人都是我們的奴仆。”若拉帶人從側面沖進戰局,聽到漢斯的咆哮,出言呵斥,“你的妻子,隻不過是下賤的血脈,弗雷德裏克是不純的雜種,你們這一脈,玷污了家族血脈的純潔,才是消失的存在。”
“漢斯叔叔。”渾身血污,分不清是自己還是别人的莉莉安,吮吸着手指上的鮮血,歪着脖子,一抽一抽地低語,“你别以爲我們不知道,米雅是驅魔騎士派來的卧底,你愛上不該愛的人,活該,活該,活該。她呀,眼睛是父親挖的,掏空她心髒的人,是我呀,你可愛的小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