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行雲早就心生防備。
聽到弗雷德裏克的示警。
他拔出手槍,三發連射。
弗雷德裏克的槍響緊随其後,直接扣空了彈夾。
叮叮當當的聲音密集響起。
壯漢身前的保險箱活了一般,變成一套人形機甲,擋住了所有的子彈。
壯漢從機甲背後貼入,如石沉水面。
這套看似死氣沉沉的機甲,瞬間有了靈魂,擡手就是一發激光炮。
“幹……鋼鐵俠。”賈行雲荷瓣劍斬,劈開水浪一樣,将激光炮劈散成花。
“不是鋼鐵俠,是生物機甲,機甲就是他,他就是機甲。”弗雷德裏克躲在賈行雲身後,護住小女孩的眼,語氣急促。
“未來科幻啊。”賈行雲解開束縛柳嫣的床單,防備着壯漢,朝弗雷德裏克說道:“幫我照顧表姐,我來拆了這堆破銅爛鐵。”
“我可以照顧。”小女孩推開弗雷德裏克的手,伸展雙手虛空托向往後倒的柳嫣。
大她好幾倍的身影往她倒來,吓得她條件反射伸手變成了抱肩。
弗雷德裏克托起柳嫣軟綿綿的胳膊,搭在他肩上,另外一隻手架起小女孩的腰,摟在腰間就往逃生通道沖。
11層的火勢洶湧無比,很快就席卷了12層樓梯。
弗雷德裏克帶着昏迷的柳嫣、手舞足蹈的小女孩,艱難沖向13層。
他後望一眼被火海吞噬掉的12層樓梯口,心憂賈行雲的安危,卻是毫無辦法。
他也明白,這一大一小兩個毫無戰鬥力的女人,留在下面,就是賈行雲的累贅,唯有自己解了他的後顧之憂,賈行雲才施展得開。
米斯大人一定會速戰速決的。
弗雷德裏克内心默默嗯了一聲,又向上沖了一層。
“你怎麽不趁亂出手。”賈行雲指肚擦了擦劍面,恬淡的語氣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聊天。
“聽說溫斯洛是栽在你手裏的,我很好奇,就你?怎麽可能。”機甲活動着手指,聲音變得沉悶,“我想光明正大的打赢你,向血影會的老頭子證明,我,保利諾,才是最有能力接管溫斯洛勢力的人。”
“哦,明白了。”賈行雲曲了曲指,看似漫不經心地彈去指甲上的灰塵,“血影會本質上來說,還是群黑澀會,地盤你一塊他一塊,溫斯洛死了,他的地盤就空出來了,誰想要,就打着爲他報仇的名義,做掉我呗。”
“你明白就好。”保利諾雙手搭在後脖處,慢悠悠抽出一把骨鞭。
這骨鞭脊椎樣式,骨刺隐隐,關節位置,靈活自如。
“想殺我?”賈行雲手指輕彈荷瓣劍,嗡地一聲,保利諾身後突兀出現星光燦爛的黑洞,“代價,就是你的命。”
保利諾原地消失,再出現,已在賈行雲頭頂。
這機甲速度之快,竟與瞬移不相上下。
荷瓣劍與骨鞭短暫交鋒,瞬間就是十來擊。
賈行雲愕然發現,保利諾這骨鞭,不簡單,角度刁鑽,神鬼莫測,還隐帶麻痹效果,每一次接觸都會讓人有麻酥酥的感覺。
“哚。”
一聲開口音,空谷牙的精神攻擊,直沖保利諾腦海。
愣神也就一霎,兩隻血鴉就沖進了保利諾的身體。
控魂的效果并不理想。
賈行雲發現自己與血鴉失去了聯系。
他身前三點,三把荷瓣劍湛湛寒芒,以品字形封向保利諾。
保利諾骨鞭繞圓,往後一拉,再一拉,連拉三次,手中的骨鞭就僅剩下鞭柄。
三座橫錐形的骨朵,半空驟然綻放,流星墜地激射而去。
賈行雲手掌合十,身後一道虛影瞬間化成實質的血影,拍螞蟻一般,淩空兩掌。
驚爆之聲,連綿不絕。
酒店的走廊,鋼筋水泥牆,千瘡百孔,露出生鏽的鋼架結構。
上層酒店,嘎吱幾聲,差點直接将12層壓塌。
保利諾肆無忌憚,雙肩哒哒兩聲,自瞄穿甲彈,水銀瀉地。
洞穿牆闆,射斷鋼筋的聲音,此起彼伏,叮咚落地的發熱彈殼,埋了保利諾的雙腳。
螺尾咬下,賈行雲與環境完美融爲一體。
他倒貼在天花闆上,紋絲不動,神情冷漠得猶如一隻随時要撲出去捕食的壁虎。
“出來,出來,就這點本事嗎。”保利諾怒吼着,雙拳互相對擊,一陣陣刺耳的音波圈圈蕩漾。
“找到你了。”保利諾猛然擡頭,正是賈行雲以穿心之勢,持劍飛撲而下。
保利諾後撤半步,單手往後,右拳蹭蹭蹭一節節回縮。
看那回縮時身後蕩起的圈紋,出拳時刻,必定是力破千軍。
賈行雲竟是毫不防備,展露半空,破綻百出,活生生一個傻乎乎的靶子。
保利諾後腳頓地,咆哮着推出壓到極緻的右拳。
那拳影迅捷,拳風刺破空氣,直接在他拳頭上摩擦起了火氣。
這一拳,别說是頭牛,就算是頭鲸魚,也要翻肚皮。
保利諾一拳擎天,直接将賈行雲轟得血雨撒潑。
沐浴在血雨下的保利諾癡癡地看一眼自己的拳頭,沒曾想這一擊竟是如此兇猛。
不過癡呆也就一瞬,那血雨身後一道黑洞乍現,将保利諾的拳勁收之一空。
保利諾的身後黑洞乍現,一隻手掌從中伸出。
那手掌之上還有黑洞,對着保利諾的後背迅猛無比地貼了上去,保利諾的拳勁悉數從這掌心釋放。
螺尾咬幻形隐藏,血鴉笛分身化影,時空輪點對點折疊。
賈行雲将自己傳送到保利諾身後,黑洞的瞬間相連,堪破了時空,保利諾的拳勁被賈行雲折疊空間,返回到他自己身上。
保利諾全身一緊,來不及任何反應,彈射一般,嗖地一聲咚咚咚……撞破無數堵牆。
“自己把自己打死了,還蠻有意思的。”賈行雲戲谑的聲音從黑洞中傳出。
他拔了拔腿,最後一隻腳差點沒出來。
賈行雲虛擦額頭,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消失的黑洞,“還是不夠熟練啊,差點迷失在時空裂縫中。”
他望向被數不清的鋼筋絞在一起,砸在牆窩上的保利諾,邊走邊掰斷裂牆上的鋼筋。
每走一步,賈行雲都将鋼筋标槍投射一般,射向靶心的保利諾。
裹着變形鋼筋的保利諾,很快又成了鋼鐵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