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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地下河的恩賜。”竹飛飛雙拳虔誠抱胸,抵在下巴處念念有詞。
“我看族中蟲變的族人并不多,木森那麽小就已經曆過一階蟲變了,按理來說,一階以上的數量應該占多數吧。”
聽到賈行雲的疑惑。
竹飛飛神色黯淡,“不止我們部落是這樣,整個存活的蟲族大陸都已陷入青黃不接的情況。”
竹飛飛帶着賈行雲穿街過巷。
一邊向衆人解釋賈行雲的身份,一邊給賈行雲細說。
賈行雲面對神色各異的眼神,渾身不自在。
他盡量保持微笑,不斷點頭示好。
縱使這樣,有意無意的蟲族人,遠遠墜在兩人身後,竊竊私語。
“自從界柱破碎,帝君隕落,蟲族大陸始終處于下風,我們部落還算好的,有殘破界柱碎片護佑,還能時不時完成幾次蟲變進階。”
“界柱是我們修煉的來源,我們部落碎片的能量越來越弱,眼看要耗盡,再這樣下去,早晚要成爲血影族的奴隸。”
“這也是爲什麽,明知不敵,我還要去刺殺八翼君王的原因。”
竹飛飛歎息口氣,無奈道:“失手被捉,被八翼君王鎖了靈脈,當成拖拽雕像的勞力,要不是遇到帝君大人你,我早晚也會成爲血影族的口糧。”
“族中就沒有三階以上的強者了?”賈行雲看一眼這個倔強的女孩,本該享受生活的年紀,卻背上了整個部落的命運。
“除了我,還有族長是三階。”竹飛飛攤手,慘笑一聲,表情顯得有些落寞。
“想當年,我竹氏一族,可是蟲族大陸的中堅,四階高手如雲,更有羽化級的帝君。”
賈行雲張了張嘴,不知如何安慰。
“不過,現在好了,帝君大人,你回來了。”竹飛飛眉開眼笑,深吸口氣,狠狠吐了一口,似心中的郁氣盡數吐出。
“帝君大人帶着圖騰回歸,我們的界柱碎片,有了複原的可能,到時候,我等全員進階,随帝君再戰血影一族,把失去的都奪回來。”
看着竹飛飛滿臉激動,神情激昂,賈行雲不想破滅她的希望。
賈行雲知道,促織牌,隻是始皇打造的仿制品,并不是真正的原版。
至于能不能修複界柱,還是兩說。
他想告訴竹飛飛真相,但又害怕竹飛飛知道真相。
難道告訴她,不僅你心心念念的帝君是假的,連所謂的圖騰也隻是個赝品?
剛刺殺八翼君王失敗,提起來的希望,就這樣幻滅。
賈行雲怕這個将蟲族命運一肩抗的女子,經受不住打擊。
“是吧,希望如此。”賈行雲心情略顯沉重,在考慮用什麽樣的措辭,告訴竹飛飛實情。
他還在等。
等是不是如自己猜想的那樣。
龍川附近的駐軍也進入了血色世界。
如果真是那樣。
現代熱武對血影族,應該不會落下風。
或許。
能從另外的方向,解決蟲族大陸的危機。
賈行雲想着這種可能。
完全沒有想,蟲族大陸的人,相對于地球人來說,同樣是異類。
這些能蟲變進階的蟲族,如果落入現世,将會引發多大的震動。
賈行雲不是沒想。
而是理所當然地認爲,自己本就應該站在蟲族一方。
這種想法很奇怪,也很危險。
好像,賈行雲笃定蟲族是正義的一方。
就算聯合對方一起滅了血影族,也不會對現世産生影響。
賈行雲竟然隐隐有種,地球和蟲族大陸,同出一脈的感覺。
難道真如猜想的那樣,地球也是八方神界的一脈?
賈行雲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吓了一跳。
他有些自嘲地輕哼了一聲。
“帝君大人,你不同意嗎?”竹飛飛好奇回頭,停在原地,臉上露出歉意,自顧自擺手道歉道:“請原諒飛飛的自作主張,我太心急了點。”
“什麽?”晃神的賈行雲,差點撞到竹飛飛。
他緊急刹車,還是扶着竹飛飛的肩,差點将她攬入懷中。
“放開你的髒手。”
一聲怒吼,尾随的人群被猛地推開。
一個雙臂覆鱗甲,單手有甲刃的人,氣急敗壞沖了過來。
那甲刃,兩頭刃,尖頭細,如同長在他手臂上,足足有半個手臂那麽長。
“竹青,你不要亂來。”竹飛飛攔在賈行雲身前,臉色微紅。
“飛飛,你讓開。”竹青盯着賈行雲,手指一擡,兇神惡煞道:“來曆不明的外族人,我們這裏不歡迎你,識相的,趕緊滾。”
看着竹飛飛和竹青兩人的表情。
賈行雲有點明白,怎麽回事了。
這個看似莽漢的竹青,應該是竹飛飛的追求者,而竹飛飛,貌似也對他有好感。
方才自己無意間扶住竹飛飛,差點攬她入懷的動作,讓竹青吃醋了。
真是誤會啊。
不過。
不介意讓這誤會來得更猛烈點。
賈行雲蔫壞蔫壞地拍了拍竹飛飛的肩,語氣溫柔道:“男人的事,女人站一邊,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賈行雲有恃無恐不是沒有道理的。
竹飛飛說過,族中就隻有她和族長是三階蟲變。
那這個竹青頂多就是個二階。
以三階對應六翼血影。
二階差不多就對應四翼。
賈行雲接觸的四翼不多,剛好就殺了那麽一個。
對付起來,好像也沒有那麽吃力。
賈行雲被周遭怪異的眼神,盯得很不舒服。
這種隐帶排斥,覺得對方不是自己人的氛圍。
讓賈行雲覺得,或許用拳頭表明自己的态度,比較好使。
看到賈行雲的手又搭在竹飛飛肩上,竹青氣得眼睛都快鼓了出來。
他胸膛急劇起伏,呼吸粗重。
“帝君大人……”竹飛飛難爲情地看了賈行雲一眼,目露哀求。
“放心,我有數,不會打壞你的情郎。”賈行雲眨了眨眼,給了竹飛飛一個放心的表情。
竹飛飛俏臉一紅,額頭的觸須雜亂無章擺動。
她低下頭去,還偷瞄了竹青一眼,生如蚊蚋嘀咕:“不是我的情郎。”
“明白,明白,哈哈哈。”賈行雲活動活動手腕,捏着拳頭咔咔響,朝早就差點暴走的竹青勾手指頭,“來,切磋切磋。”
“切磋你個鳥蛋,我要捶爆你。”竹青早就急不可耐,擡起右手的甲刃,被竹飛飛驚叫着又松了下去。
“竹青,你敢動用甲刃,我這輩子都不理你。”
“不用就不用,照樣捶爆。”竹青不滿地嘀咕一聲,嗖地收起甲刃。
這甲刃回縮到他手臂上,化作一塊堅硬的臂甲。
“你不用武器,我也不用。”賈行雲全身骨錢令紋身瞬間覆蓋全身,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快感襲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