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一個。
直殺得血影族毫無還手之力。
剛進入這個世界殺四翼血影,賈行雲顯得比較吃力。
現在砍起來,竟然有點砍瓜切菜的随意。
什麽豎瞳閃耀,雷電隐隐。
一劍劈散。
什麽化翅成形,血掌拍天。
一劍劈散。
賈行雲覺得自己變強了,也變得好暴力,好殘忍。
到處都是他的身影和劍影。
隻要哪一方戰場蟲族處于劣勢。
那一方必然就會出現賈行雲的身影。
打來打去。
竹青反而不滿了,怒吼着跟賈行雲搶食,“給我族留點,剛進階的小子們,還要練手呢。”
“哦哦哦。”賈行雲收劍立于一旁,爲還未見血的蟲族新手們掠陣。
“有翅膀了不起乜?”賈行雲端倪着眼,一飛沖天。
他半空唰唰兩劍,兩名飛天的兩翼血影,血翅齊根脫離。
沒了翅膀的血影,重心全失,空中倒栽蔥栽進蟲族包圍圈。
沒了翅膀的血影,就跟沒了牙齒的老虎一樣,被蜂擁而至的蟲族撕成碎片。
“兒啊,我的兒,爲娘爲你報仇了。”一名花甲的蟲族老婦人,舉着一塊血影族的血肉,半跪在地,痛哭不已。
“小妹,你可以安心長眠了。”一名精壯的小夥,手裏攥着滿是鮮血的石頭,狠狠地一下又一下砸着早已沒了呼吸的血影,臉上滿是悲情,沒有一絲報仇的快感。
“惡魔,吸血魔鬼,讓你們嚣張,讓你們吃我們蟲族。”一名剛剛一階蟲變的女孩,青澀的臉上,還帶着害怕的神情,她與一群小夥伴,對沒了翅膀的血影,拳打腳踢,恨不得吃了對方的肉。
随着血影族數量的減少,占據上風的蟲族,并沒有慶祝歡呼,反而陷入悲情釋放的氛圍。
這些生活艱難,在血影族追殺下苟且偷生的蟲族。
每家每戶都有親人死在血影族暴戾奴役下的蟲族。
每一次與血影族争鋒都處于絕對劣勢的蟲族。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赢得這般暢快。
多少個暗無天日的日子,今天,他們總算看見了勝利的曙光。
有一種自由的向往,終于有了實現的可能。
都是因爲那個人啊。
木森、竹青崇拜的目光望向半空中,那個專切血影族翅膀的賈行雲,似乎在他身上,看到耀眼的光芒。
以黑洞在半空詭異穿梭的賈行雲,切着切着,就發現沒了血影族可切。
剩下的血影族被沐浴在血光下的賈行雲切破了膽。
誰還敢上天。
就算不上天。
光是地下成倍如狼似虎的蟲族,也夠他們受的。
戰場被不斷切割,不斷縮小。
蟲族以成倍的人數優勢,群毆着數量越來越少的血影族。
不過多時。
闖入部落的血影族,除了跟竹飛飛、竹淩雲戰在一起的兩個六翼,其餘全滅,連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留下。
堵塞的地下河。
染了紅紫的顔色。
滿是浮沉不定的屍體。
“不好,退,快退。”
竹飛飛靈魂未定,高聲示警。
她全身白鱗翻飛,似乎要組成一堵巨大的盾牌。
“飛飛,你是我族的希望,我來。”
竹淩雲一肩撞開竹飛飛,張開雙手迎向兩名即将合在一體的六翼血影。
竹飛飛騰空倒轉,被竹淩雲撞得急速下墜。
她大叫一聲“族長”,眼中寫滿焦急。
“六翼血影要合體。”竹飛飛心焦如焚,看到賈行雲的身影,眼前一亮,急呼道:“帝君大人,救命啊,族長要自爆。”
合體?自爆?
賈行雲心頭微跳。
這地下岩洞,哪裏經得起這般折騰。
竹淩雲這個族長瘋了不成。
是要将全族埋在地底嗎。
還是說,六翼的合體,充滿危險,連兩個四階蟲變的高手,都有所忌憚。
賈行雲來不及多想。
全身骨錢令紋身急速運轉。
八脈啓開,猶如實質的靈帶,瘋狂倒灌。
觀想天圖新近領悟的那招——血瞳,轉瞬使出。
賈行雲身後。
毫無征兆。
裂開兩道裂縫。
一對血色的眼瞳。
假寐睜眼。
那眼瞳似滔天血海,帶着魅惑,能禁锢靈魂。
一眼萬年,一眼瞬息。
血色的眼睛,似無處不在,凝固了整個世界。
戰場中,所有望見血瞳的人。
—————
如被施了定身術。
畫面如同定格。
面露憂色的竹飛飛,半伸着手,以固定的詭異姿勢,禁锢在半空。
木森托盾收矛,臉上寫滿焦急,剛沖出身子,邁開半步。
竹青腳步頓地,單腳已離地面,欲淩空飛身接住竹飛飛。
所有的蟲族,保持既有的姿勢,紋絲不動。
似突然襲來的絕對零度,凍得時間都凝固了。
身體鼓脹,雙手大張,攔在六翼血影前方的竹淩雲,臉上挂着決然,似護犢的母雞,守護着地上的族人。
兩名六翼血影,半身融合,血色的翅膀即将出現蛻變的痕迹。
說來很長。
其實很短。
短到血瞳開合僅是一瞬。
這一瞬。
讓兩名六翼陷入莫名恐懼。
神魂颠倒,似在血色世界,流放了萬萬年。
這一瞬。
對于賈行雲來說。
足夠。
黑洞突兀出現,直接吞噬掉兩名六翼血影。
賈行雲福至心靈,全身骨錢令紋身,再度瘋狂運轉,八脈齊開。
他想都沒想,一指抵在竹淩雲天門。
龍吟之聲無聲響。
一股賈行雲說不出來的能量,自他手指流向竹淩雲。
砰地一聲。
似世界破碎的聲音。
禁锢的世界。
活了。
除了化作一道流星墜地,加速跌進地下河的竹淩雲。
其餘人等的動作,按照原來的軌迹,按部就班。
“呃……”賈行雲舉起手指,悄悄藏在身後,“第一次這樣用,控制不到位,好像玩脫了,就不知道族長……受不受得住。”
“族長,不要……”竹飛飛還沉浸在竹淩雲即将自爆的情緒中。
她擡頭望天,哪裏還有什麽族長,連即将合體的六翼血影,也不見蹤迹,原地隻剩一個在讪讪發愣的賈行雲。
“族長呢?六翼血影呢?”竹飛飛半空生生頓住身形,輕飄飄落下,讓踏步起飛雙手迎向她的竹青,摟了個寂寞。
“族長?”木森張大嘴巴,不敢置信,指着地下河撲騰的竹淩雲,“你不是在天上嗎,怎麽在河裏。”
竹淩雲渾身濕漉漉的,顫抖着爬上岸來,拍着腦門,疑神疑鬼,“奇怪,全身洩氣一般,渾身乏力,腦子嗡嗡嗡的,好像被誰砸了一石錘。”
“六翼血影呢?”竹淩雲身體下意識繃緊,推開圍攏過來要攙扶他的族人。
“部使大人,你去哪兒?”
竹淩雲激動的叫喚,讓鬼鬼祟祟,藏在竹飛飛身後準備轉身的賈行雲,剛提起的腳步又放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那個……啊,是吧。”賈行雲尴尬地舉手,指了指天,一句“天氣不錯”的話,硬是生咽了回去。
地下河岩洞附近的蟲族部落,鬼的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