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王,這邊。”折返回來的賈行雲,揚聲高呼,“沖。”
竹青欲哭無淚,頭也不回,擺着火把,喊道:“你就别挖苦我了,想想法子。”
“叫你沖,你就沖。”賈行雲雙掌拍地,數道血影飛速移動,纏住石橋的蜘蛛。
他虛空劃手,攔在竹青前路的蜘蛛就被他扯下石橋。
竹青聽到身後動靜,扔下火把,埋頭就跑。
他一路狂奔,兩旁是不斷飛舞的蜘蛛。
“抓穩了。”賈行雲抓住竹青的手,順着他的沖勢将他掄起來,半空轉了四五圈。
“你要幹什麽?”竹青半空中繞圈飛行,吓得臉色煞白。
“幹什麽?”賈行雲嘿嘿一笑,陰森的語氣,讓竹青渾身一僵。
“走你。”賈行雲脫手而出,竹青叽哇鬼叫,空中淩亂。
他往下一望,媽耶。
正飛在斷橋的半空。
哐當一聲。
竹青結結實實地落在斷橋另一側,驚魂未定地跳起來,噔噔噔往後退。
“别退了。”身後傳來竹飛飛的聲音,竹青趕緊轉身,踉踉跄跄又跌倒在地。
“屁王,哈哈哈,瞧你那出息。”木森捂住嘴,嗝了一聲,指着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竹青嘲笑不已。
賈行雲一路奔跑,斷橋的邊緣,飛身起跳,半空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當當地落在斷橋對岸。
他轉身朝往這邊噴湧毒液的蜘蛛揮手,“随地吐痰是不文明行爲,以後别這樣了。”
噗嗤輕笑。
竹飛飛背過身去,肩頭聳得厲害。
“走,接着走。”竹青低着頭,誰也不好意思看,快步走到隊伍前頭,繼續趟雷。
木森陰陽怪氣笑道:“這回可要夾緊啊,屁裏屁氣的,怕被你熏死。”
竹青龇牙,舉起拳頭,朝木森晃了晃。
“行了,有驚無險,也是個教訓,走吧。”竹飛飛點了點木森的腦瓜,嗔怒嘟囔一句,“就你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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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波過後。
四人再度開拔。
石橋過後,亂石林立,地勢不再險峻。
越往下走,氣溫越來越高。
一浪一浪的熱浪撲鼻而來。
幸在有地龍蛻皮制成的披風。
拉上面罩之後,不僅感受不到熱氣,還有一種暢快的舒适感。
沿路的岩石肉眼可見,冒起熱氣。
隐隐可見紅芒。
轉過兩道大急彎。
流動的熔漿盡收眼底。
紅色的世界,一眼望不到頭。
噴薄的岩漿,偶有浪潮湧動。
到處都是時不時噴薄的氣柱,和大大小小的岩漿泉眼。
賈行雲還是頭一次近距離見識地下的熔岩。
“這麽高的溫度,熔岩裏沒有活物吧。”賈行雲伸手按在一道氣柱上,感受新奇的沖勁。
“還真有。”竹飛飛敲了敲木森的腦袋,“去抓條魚來。”
“好咧,看我的。”木森臂甲延伸,沖甲盾放在地上。
他一手端矛,雙腳擦在沖甲盾上,滑一下就沖進岩漿。
賈行雲倒抽一口涼氣,瞪大眼睛一眨不眨,驚奇地看到木森踩着沖甲盾岩漿沖浪。
火紅火紅的熔漿,被他卷起一圈一圈的浪紋。
木森穩穩當當,完全不受熔岩影響。
他聚精會神,一矛插進熔漿裏,再抽出,矛上插着一尾亮晶晶的魚。
“哇,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火麒。”竹飛飛抱着這魚鳍火紅,身體半透的魚,遞給賈行雲,興高采烈道:“或許是靈氣複蘇,這種好像永遠長不大的靈食,在加速生長。”
賈行雲接過被稱做火麒的魚,發現這魚沒有魚鰓。
“搞多點,到地龍一族的地頭,總不能兩手空空吧。”賈行雲的提議,讓竹飛飛恍然大悟。
四人各顯神通,熔漿抓魚。
能在熔漿上沖浪的木森,是一把好手,時不時就插起一條。
竹飛飛的白鱗吸收铠,片片脫落,暗器一樣,甩來甩去。
竹青最直接,尋到小一點的彎道口,咚咚咚捶地,還真的被他震暈不少。
賈行雲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血鴉笛的血影,可以編織成網用來網魚用。
他從下往上,收起一網,活蹦亂跳的數十條。
其他三人一看,能捕到活的,那還要死的做什。
都跑來給賈行雲打下手。
賈行雲又下了一網,網底一沉,以他的手勁,竟然拉起來有點吃力。
“哎喲我去,莫不是網到條火麒魚王吧。”賈行雲深吸口氣,再度用力。
嘩啦一聲,網中不僅有魚。
還有半塊流着熔漿的石碑。
“啊?呀!”竹飛飛驚叫一聲,飛撲過去,抖落石碑的熔漿,激動地指着上面的鬼畫符一樣的文字,“地龍一族消失的繼承名文。”
“銘紋?”賈行雲圍上來,左看右看不像有規律的銘紋。
“不是銘紋,是名字的名,文字的文。”竹飛飛拍着石碑,臉上紅撲撲的,“地龍一族不像我們是部落制,他們人少,甄選首領,是通過這塊天碑顯名來自動繼承的。”
竹飛飛見衆人不解,揮手道:“我也是聽族長說的,每次甄選首領,地龍族每一位族人都要将手掌按在這塊天碑上,誰的名字浮現在這上面,誰就是首領。”
“這上面都是他們曆任首領,咯。”竹飛飛指着最後一個名字道:“龍慶陽,他們現在的首領,當了快三百年了。”
“三百年,嚯,那他得多少歲。”
竹飛飛伸出五根手指,“五百歲,在他們族,正直壯年。”
“難怪人少,活得這麽久,人數要是再多的話,豈不是全世界都得被他們統治了。”竹青說着話,把手掌按在天碑上,嬉笑道:“讓我的名浮現上去,那豈不是說我就成了地龍一族首領。”
“扯淡。”木森拍掉竹青的手掌,咳嗽一聲,裝模作樣地伸手,“我才是那個天選之子。”
他剛伸出手去。
賈行雲就先一步摸了過去。
原因無他。
骨錢令。
發出了想要的信号。
嗖地一聲。
被賈行雲觸摸到的天碑。
消失不見。
竹飛飛、竹青、木森,一臉愕然,愣愣地指着賈行雲,長大了嘴。
那天碑不是不見。
而是。
突然暴漲。
出現在賈行雲身後。
賈行雲。
整個人。
就像一道名字一樣。
出現在了天碑的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