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者“至死不渝”獵殺生存者“爺傲全場”。】

【你獵殺了一名生存者，獎勵400積分。】

因爲白曉是準生存者，而黑寡婦是正式生存者，所以獵殺所得的積分會翻倍，這也是張烨讓人頭的原因，他時刻都在爲白曉着想。

而且既然要成爲生存者，白曉就必須經曆獵殺其他生存者這一關。

他可以一直保護白曉，但白曉也得擁有能夠保護自己的力量，所以就得變強，變強就需要積分，因此張烨已經決定這場初試煉就圍繞着白曉進行，保護她的同時爲她積攢積分。

“小白，感覺如何？會不會惡心？難受？想吐？”張烨急忙跑過來關心道。

他擔心白曉會因爲良心上的譴責而大受打擊。

不過，他的擔心好像是多餘的。

白曉搖搖頭，聲音中透着隐隐的興奮：“不會！”

“這家夥滿嘴噴糞，死有餘辜！”白曉厭惡地抖掉前肢上屬于黑寡婦的血液，說道。

聞言，張烨不僅沒有松口氣，反而有些擔憂起來。

因爲白曉擊殺黑寡婦時的果斷讓她感覺白曉好像忽然變了個人一般，就好白曉從一個陽光可愛的假小子瞬間轉變成了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這讓張烨有些擔心。

小白不會覺醒了什麽奇怪的屬性了吧？

“小白，你……真的沒事嗎？”張烨吞了吞口水。

白曉一愣，然後仔細想了想，也發現了不對勁。

“烨子，我是不是殺人了？”白曉問道。

“理論上……是的。”張烨點點頭，又立刻解釋道：“不過這家夥是正式生存者，死亡隻會扣除一定的積分，不會真正死亡，剛剛系統也沒有提示他被剝奪生存權利。”

聞言，白曉點點頭說道：“剛剛聽到黑寡婦罵你罵得那麽難聽，我就感覺非常生氣，殺死黑寡婦的時候我雖然心理上有些難受，但卻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反而感覺很痛快，甚至……還有點興奮。”

“烨子，我這個反應……算正常嗎？”白曉問道。

“不算。”張烨搖搖頭：“殺人，是要受到良心的譴責的，雖然他是正式生存者，不會真的死亡，但你這個反應明顯不正常。”

“怎麽說呢，有點病态，就好像你天生如此一樣……”

聞言，白曉目光閃爍了一下。

對于白曉，張烨不會掩飾内心的感受，很直白地說了出來。

“不過，和我一樣。”張烨呵呵一笑。

“當初我殺死那隻地蜈蚣的時候，也是有些莫名的興奮，人嘛，多少要有點與衆不同。”

頓時，白曉笑了，聲音中帶着笑意：“那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爲我會變成病嬌甚至殺人狂呢。”

“你可别吓我呀，我喜歡病嬌，但不喜歡病嬌喜歡我。”張烨開玩笑道。

頓時白曉就不樂意：“什麽嘛，你喜歡病嬌，不喜歡我是吧？”

張烨一愣，立刻說道：“怎麽可能！就算你是病嬌我也喜歡。”

“嘿嘿，你要這麽說，姐就開心了。”白曉頓時滿足地笑了。

“不過……”張烨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沉：“小白，你得知道，也得認清，生存者也是人，準生存者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比如那隻球潮蟲，他和你一樣，都是準生存者，但他現在是真的死了，我殺了他。”

“換句話說，我殺了個活生生的人。”

“而就算是正式生存者，也有積分耗盡，真正死亡的可能。”

“小白，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們獵殺生存者，是爲了生存，是爲了變強，從而更好地活下去，而不能殺得心安理得，殺得理所當然，”張烨看向白曉，說道：“我們不能因爲邪念而肆意虐殺。”

“我們不能迷失自我，抛棄身而爲人的良知。”

白曉靜靜地聽着，然後問道：“烨子，你的初試煉……經曆了什麽？”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我啊……殺了不少人呢。”張烨的聲音越發低沉，開始變得有些壓抑。

“二十六個，整整二十六個生存者。”

“而且都是準生存者！”

“現在他們都死了，真的死了，被我親手殺死的。”

“如果他們死有餘辜就算了，可是他們和我一樣都是爲了活下去，他們有什麽錯？”

“那時我就在不斷地反思，這樣做的對錯，可是我又不能停止殺戮，因爲試煉失敗的後果我承擔不起……”張烨擡起頭，看着白曉。

“小白，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你也體會到那種感覺……”

張烨終于道出了真相，先前他并沒有告訴白曉這些，是因爲怕她知道了這些，因此疏遠自己，恐懼自己……

二十六個人啊……

現實中，連殺二十六個人，絕對是性質最爲惡劣的連環殺人狂，死一百次都不止的那種。

張烨明明無比了解白曉，卻依舊忍不住害怕白曉知道了自己犯下如此罪孽，會因此離開自己……

但當他看見白曉毫不猶豫地擊殺黑寡婦，甚至流露出興奮的時候，張烨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時候他就決定，哪怕白曉疏遠自己，也不能讓她承受那樣的痛苦。

那種冰冷，涉及靈魂。

“烨子……”白曉的聲音帶着哭腔，張烨低下頭，心中有些悲涼，然而下一刻，他愣住了。

白曉低下了頭，輕輕磨蹭着他的身體。

“烨子，你很不好受吧……”

沒有質問。

沒有斥責。

更沒有令人心寒的怒罵。

有的，是無比的溫柔，關懷，以及心疼。

是的，心疼。

白曉并沒與任何責怪張烨的意思，隻有無盡的心疼。

她了解張烨，也理解張烨，她知道張烨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救她，爲此張烨甚至不惜犯下心理罪孽殺死那些生存者，難以想象，他當時承受怎樣強烈的良心譴責。

白曉知道，當時的張烨一定很痛苦，很難受。

對不起，讓你獨自承受了那麽多……

“烨子，你沒有錯。”

“當我們踏入生存競技場的時候，生死就不再分對錯了。”

“我知道你很善良，你不忍心殺死那些生存者，但是爲了我你還是這麽做了——你知道嘛……”白曉的聲音帶笑，張烨卻能聽出她在哭。

那是，喜極而泣。

“我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你能爲了我，違背自己的意願，我真的，真的，很感動。”

“放心吧烨子，以後不會再讓你一人承受那些了。”

“姐陪着你！”

“既然姐變成病嬌你都喜歡，那你就是變成變态，變成殺人狂，姐也喜歡！”

“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這一刻，張烨感覺到原本冰涼刺骨的身體，漸漸回暖。

他笑了，笑得很幸福，很開心。

她還是那個可愛的假小子，如陽光一般，照亮他。

“不，那不叫喜歡，那叫愛！”張烨的身體不再顫抖，他哈哈一笑，好像再次恢複到了從前的陽光，和白曉一樣的陽光。

“沒錯，姐超級愛你的。”白曉也跟着哈哈大笑，還習慣性地揉了揉張烨的腦袋。

隻不過此時她是超級巨大的虎頭蜂，前爪一抖就晃得張烨差點站不住腳。

事實上，要不是因爲此時兩人是昆蟲，白曉立刻就能啵張烨一口。

“烨子，其實我有件事瞞了你很久了……”忽然，白曉低聲道。

“你說。”

“我……已經殺過人了。”白曉看着張烨，認真道：“還記得嗎？五年前。”

“五年前……”張烨一愣，随後聲音中透着笑意：“他們果然是你殺的啊。”

“诶？你知道了？”白曉疑惑道。

“當時我就猜是你或者白老爹幹的，因爲他們身上的傷口和極拳造成的效果一模一樣。”張烨笑道。

“那你怪我嗎？”白曉問道。

“不會，實話告訴你吧，那天我醒了以後就準備用實驗室的材料做了幾個炸彈殺了他們，結果沒想到我還沒出院就傳來了他們死完了的消息。”

聞言，白曉哼了哼：“那些家夥不得好死，綁誰不好，偏偏綁你，還想撕票，我當時是又急又氣，回過神來他們的時候已經被我打死了……不過他們也是死有餘辜，誰叫他們殺了那麽多人！”說着，白曉嘻嘻一笑，蹭了蹭張烨的腦袋。

“但這樣一來，咱倆真的就又一樣了。”

“怎麽一樣啦？”張烨笑問。

“都是變态嘛，殺人不眨眼的。”白曉道。

張烨：“噗……”

“雖然聽起來乖乖的，不過……人嘛，變态一點很正常……”張烨呵呵一笑，然後看着白曉在黑暗中閃爍的紫色複眼。

“小白，我上輩子是拯救了地球才能擁有你吧。”他的聲音透着幸福。

“開玩笑，姐這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當代優秀女性代表，拯救地球怎麽夠，肯定是你上輩子拯救了宇宙才能得到的。”白曉俏皮地說道。

“言之有理，無可反駁！”

“哈哈！”

兩個人嬉鬧着，就好像這裏不是殘酷的生存競技場一般。

“立正！”張烨忽然喝道，白曉立刻一個立正站好，默契無比。

“請吩咐，長官！”白曉道。

“很好，白曉士兵，現在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通關初試煉，我問你，能不能做到？”

“?(?′0`?)?能！”白曉的聲音相當地響亮清脆，吓得張烨一個激靈。

張烨縮着脖子道：“小點聲小點聲，重來一遍。”

白曉：“哦哦，咳……能~”

張烨：“好，現在發布第一個次要任務——吃了這球潮蟲的屍體！”

白曉：“好的長官！”

張烨一愣：“诶，身爲一個女孩子，你不猶豫一下咩？”

白曉：“炸蜈蚣我都吃過，這算啥？不過你有把我當成女孩子，我很開心呐。”

張烨失笑，點點頭：“進食生存者的屍體可以補充體力和獲得自由屬性點，也算是一種變強的方式，而且昆蟲的味覺和人類不一樣，你會體驗到全新的感受。”

“這一關可以說是必過的，你得有心理準備。”張烨道。

白曉點點頭，然後和張烨一起來到球潮蟲的屍體旁，看着那斷成兩截的屍體。

張烨：“一人一半？”

白曉：“好。”

然後白曉小心翼翼地用巨大的口器咬住球潮蟲的一半屍體，放入口中咀嚼，就像張烨第一次吃地蜈蚣屍體一樣，還細細品嘗。

“口感有點像炸花生，脆脆的，還有點甜，味道不錯诶。”白曉驚喜地說道。

張烨一邊咀嚼着球潮蟲屍體，一邊贊同道：“是吧。”

不得不說，白曉的适應力是真的強大，張烨之所以能如此之快地适應生存競技場，很大程度也是受了白曉的影響，或者說相互影響。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所以性格方面非常相似。

甚至陰暗面也極其相似……

“烨子，爲什麽不吃黑寡婦的屍體呀？”白曉問道。

張烨：“那家夥惡心得要緊，反正我是下不去口。”

白曉看了一眼黑寡婦爆開的肚子，也是嫌棄地點點頭：“這倒也是。”

“那接下來？”白曉問。

“接下來，先讓我試驗一下技能。”張烨嘿嘿一笑：“剛剛戰鬥的時候都忘了我還有技能來着，不過現在正好可以試驗一下【暗影帝王】。”

“那快點試試，給姐瞅瞅。”白曉催促道，她也是好奇得不得了。

張烨點點頭，對着球潮蟲原本屍體所在的位置喝道：“暗影帝王！”

然而，啥是也沒有發生。

倒不是無法釋放技能，而是因爲張烨腦海中出現了系統的聲音。

【由于你第一次使用技能“暗影帝王”，請進行快捷語拟定。】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張烨一愣：“還要拟定快捷語？讓我想想……”

“那就——站起來。”

【快捷語拟定：站起來，确定？】

“确定。”

【快捷語拟定完成。】

然後張烨嘿嘿一笑，對着跟個好奇寶寶似的白曉說道：“小白，瞧好了，不要眨眼，接下來就是振奮人心，見證奇迹的時刻！”

下一刻，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磁性，甚至散發出一股霸道的威勢。

“站起來……”

如陰影中的帝王在低語。

頃刻間，黑霧環繞，整個空間仿佛黯淡了幾分，一道道黑線在地面上遊動，仿佛有生命一般，然後在球潮蟲屍體所在的位置不斷凝聚，最後凝聚成一道陰影團。

一對閃爍着猩紅光芒的雙眸在陰影中亮起。

張烨和白曉皆是一驚：“這……這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