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片刻,除了那些小蟲子影士以外,所有影士都死得幹幹淨淨!
張烨忍不住皺眉。
果然,這些生存者中還是有麻煩的存在的。
比如那頭牦牛。
張烨估計那頭牦牛的力量恐怕和他差不多,甚至比他還高,
如果平常,他們的屬性值當然不可能這麽,但有了系統的百分之三十的加成後就完全不一樣了。
系統這麽做的目的也就是爲了讓部分生存者能夠威脅道【生死不渝】,算是一種變相的平衡。
沒有了影士的掩護,張烨隻能鉚足了勁兒狂奔。
而那些生存者在确定了張烨的方向後,也是拼了命的追趕。
不過有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消息——雨越來越大了。
這雨勢不知何時開始就越來越大,又恢複到了剛開始那種大雨瓢潑的模樣,這也導緻原本還能低空飛行的猛禽們隻能落地了。
雨下這麽大,還夾雜着越來越喧嚣的狂風,就算他們不是一般的猛禽也起飛不了。
這樣一來也就沒有了猛禽的騷擾和指引,張烨很快就能甩開身後的生存者隊伍,然後迅速變更方位,擺脫追殺。
當然,這一切都得建立在一個條件上——雷不鳴電不閃!
可惜張烨的運氣貌似不咋地。
才剛剛和聯盟隊伍拉開百米的距離,一道白光就劃破天際,伴随着滾雷在耳邊炸響。
坐标顯現!
“淦!”張烨都忍不住暗罵一聲,随後看向四周,一下子看到了屬于狂雷和白曉的兩個光點。
狂雷的光點比較小,應該是距離他比較遠,而且他身邊同樣有幾個藍标,貌似也是正在被追殺。
而白曉那邊就空曠多了,起碼最近的一個藍标距離白曉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小白安全了……
張烨微微松口氣,随後又把剛松的氣給提了回來,專心奔跑起來。
叢林中枝繁葉茂,障礙繁多,而且泥濘濕滑,張烨想要以高速移動就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否則一旦失誤撞上什麽東西都将是緻命的。
這個時刻不容犯錯!
跑着跑着,張烨就來到了一片湖邊。
湖?
張烨低下頭輕輕舔了一下。
鹹的,是海水。
果然,島嶼地勢較低的地方已經被海水淹沒了,不遠處已經形成了一小片鹹水湖泊。
好在面前的這片水地并不是很大,差不多二十幾米開外就是陸地了。
張烨猶豫了一下,随後後退一段距離,然後鉚足了勁沖出去,猛地一躍。
“啪叽……”
一躍十幾米,直接落在對岸的泥灘中,半個身子都陷進去了。
張烨急忙放松,讓身體與泥面接觸面積變大,免得陷進去。
一點點把身體抽出來後張烨就在泥灘上挪動起來,不斷朝幾米外的地面爬去。
而很快,身後的生存者也追到了。
看到面前的水地,他們紛紛一愣,但當發現張烨已經快爬上岸的時候,他們也不管其他,直接躍入水中朝張烨遊去。
張烨終于爬上了岸。
也得虧他的毛不沾水不沾泥,不然他現在肯定是一隻泥狗子。
回頭一看,張烨忍不住發笑。
一群生存者爲了抓他,直接跳下水,但有的生存者不擅長遊泳,就隻能在水中慢吞吞的狗刨。
倒是那頭牦牛遊得挺快,或者說他是借着身高優勢,硬淌着水過來的。
不過岸邊的泥灘又成了一大難題。
他體型大,重量不輕,一腳下去直接陷進去大半,要不是這裏的泥灘不是很深,恐怕他都能直接被悶死在裏面。
于是牦牛就隻能一點一點地在泥灘中挪動着身體,速度比張烨爬的還慢。
“你們慢慢玩,我先溜了。”張烨呵呵一笑,頭也不回地跑了,氣得那頭牦牛鼻子不斷噴氣。
雨還越下越大,天氣越來越惡劣,而這樣一來,電閃雷鳴的頻率也大大提升了。
幾乎每隔幾分鍾都會閃一下,甚至有時候還會連閃好幾下。
這樣一來張烨就連休息的機會都沒有了,隻能不斷移動以擺脫身後的生存者。
一邊移動的同時,張烨還在腦海中大概着時間。
或者說從生存競賽開始,他就一直在根據規則和系統通知音默默計算着時間。
會偏差個幾十秒或幾分鍾,但至少心裏能有些底。
距離下次攻擊判定還有差不多兩個半小時。
張烨心中有些沉重——不知道他的體力能不能支撐那麽久。
不過換位思考,自己的體力不足,那些生存者的體力肯定也不足,等到他們累了,自己也可能休息一會,實在不行……就再給他們來一次生殺掠奪!
總之,能拖越久越好,最好是拖到四十八小時結束!
距離競賽結束還有15個小時左右……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張烨一直拖延着這些生存者,甚至爲了讓他們不放棄追殺自己,他還會故意放慢速度,到他們面前去挑釁他們。
這樣做無疑是十分危險的。
好幾次張烨都差點被一些速度快的生存者追上,還有一次差點就被那頭牦牛撞了。
而效果也是明顯的——他們真的就死追着張烨不放。
看得出這積分對他們的誘惑力有多大,再者,現在他們轉頭去追距離他們已經很遠的狂雷和白曉已經不切實際了,所以他們就隻能攆着張烨不放。
而他們的體力也逐漸下降,張烨也是如此。
數個小時的叢林穿梭,能堅持到這種地步,不得不說這些生存者的意志還真是強大。
不夠能經過初試煉篩選并且爬到一星競技場的生存者,怎麽也比普通人更強大。
張烨眯着眼睛,此時的他感覺肺部難受壓抑,眼睛也被雨水澆得生澀疼痛,甚至因爲體型關系,他已經嗆了不知道多少口雨水了。
雷電閃爍,坐标顯現。
張烨看向那些藍标,發現他們已經停頓不動了,距離自己也有差不多幾百米的距離。
是放棄了嗎?
那樣也好,自己也可以休息一下了。
張烨理所應當地想到,畢竟自己都快堅持不足了,那些體力屬性還沒他高的生存者肯定也堅持不住。
于是他找到了一處山洞,掏空裏面的腐爛植物,也不管髒不髒就鑽了進去。
一鑽進去,他的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他最後确定一眼藍标沒有移動後,就閉上了眼睛,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連續幾個小時的高強度奔波讓張烨精疲力盡,因此他睡得很沉,以至于他沒有注意到外面的雨勢開始變小了,最後變得無比細微,如毛毛雨一般。
雨是變小了,但風暴卻還沒有結束,或者說這是真正的風暴來臨前的甯靜。
天空中白光閃過,雷聲滾滾,但沉睡中的張烨卻沒有醒來。
雨沒了,猛禽們升空了。
他們很快就順着光标找到了張烨。
隻不過他們沒有立刻對張烨發起攻擊。
他們知道張烨很狡猾,速度很快,還會使用那詭異的技能來讓他們短暫失去行動力,所以他們在發現張烨沒有移動後立刻留下分出兩隻回去彙報情況,剩下的猛禽則将張烨所在的區域包圍起來,在天空中盤旋着。
象征着生存者的藍标動起來了,他們沒有精緻朝張烨而來,而是開始分開,呈半包圍朝張烨移動過去,仿佛是要将他包圍起來。
“那小子躲在洞裏幹啥?”一隻猛禽問道。
“肯定實在休息啊,追了那麽就久,體力肯定快不行了吧。”另一隻猛禽說。
“要不趁他在歇息,我們……”那猛禽使了個顔色,很明顯先要趁機機會拿下張烨的人頭。
但另外一隻猛禽卻搖搖頭:“振翅聲這麽大,我們下去他估計就醒了,要是又讓他跑了,後果你來承擔?”
“那……還是算了吧……诶我說你就不饞那積分嘛?大幾千啊!”那猛禽還是不甘心地說道。
“饞啊,也得有命拿。”那猛禽看了他一眼,道:“說好的等大夥形成包圍圈再下手,人頭看本事,但你現在搶人頭就是惹了所有生存者,你确定能活?”
“額……”那猛禽縮了縮脖子,也不說話了,不過膝下一刻他就瞪大眼睛喊道:“卧槽,有人下去了!”
“誰?!”另外一頭猛禽急忙看去,瞳孔一縮,也是看到那灰色的身影:“卧槽,那家夥不是走了嗎!”
張烨睡得正香,忽然聽到一陣振翅聲,精神狀态漸漸恢複的他已經退出了深層睡眠狀态,因此一聽到聲音他就睜開了眼睛,而一入眼他就看到一頭猛禽站在樹洞前的樹枝上。
頓時他就寒毛炸起,不過下一刻他就發現那猛禽沒有要攻擊的意思,而且看起來……有些眼熟?
“是你?”張烨一愣。
這不是先前那隻說要談條件的角雕嗎?
“你竟然還有心思睡覺,心也是夠大的。”角雕理了理羽毛,說道:“他們已經包圍你了,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往四點鍾方向跑。”
張烨一愣,随後點點頭道:“爲什麽幫我?”
他沒有懷疑角雕是不是在騙他,因爲剛剛在自己還沒完全清醒的時候角雕完全可以攻擊自己,在狹小的樹洞内自己根本沒有躲閃的空間,但他并沒有這麽做,所以此刻他也沒必要說謊。
沒必要懷疑,也沒意義懷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說罷,角雕直接飛走了,幹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張烨爬出樹洞,看向天空,果然看到了幾道陰影在空中盤旋。
果然被包圍了麽……
四點鍾方向,張烨以樹洞正前方爲一點鍾方向,确定方向後立刻移動起來。
幾隻死盯着樹洞口的猛禽見狀,罵道:“特麽的,那隻家夥在幫【生死不渝】!”
“我去彙報,你們追!”
“好!”
于是,新一輪的追逐又開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