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界戰還有五天,接下來的時間裏白曉一直在修煉,爲了達到最最巅峰的狀态,進行突破。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這四天裏除了必要的補充氣血和身體所需以外,白曉就是泡在張烨精心調制的藥浴中進行修煉。
這裏的修煉就不是習武了,而是調動罡氣,攝取藥力,鞏固并強化自身,對内在進行沖刷,讓身體越發強大。
這幾天的藥浴都隻是前奏,算是一個緩沖,幫白曉把身體調制最佳狀态。
終于,第四天到了,白曉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最好的狀态,可以開始嘗試突破了。
這天,炎黃高端戰力【炎黃一隊】【炎黃二隊】【炎黃三隊】,以及軒轅幾位頂端戰力,還有極武館包括白元在内的幾位宗師,全部到場!
炎黃的軍隊将張烨和白曉的别墅圍得水洩不通,就連底下都布設了特殊防禦,别說人了,連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準備好了嗎,小白。”張烨拿着一管藥劑,裏面的藥水鮮紅無比,而且好似在沸騰,那是活性劇烈的特征,是這管藥水藥性最好的時刻。
白曉泡在清水中,朝張烨點點頭:“準備好了,來吧!”
張烨點點頭,把藥劑放入水中完全浸沒才打開藥劑,這樣不會揮發任何一點藥性。
瞬間,紅色的藥水就如同聞到了腥味的鲨魚,沖出了試管,将整個藥缸内的水全部染紅,水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最後甚至沸騰起來,同時那猛烈的藥性也瘋狂地朝白曉身體内鑽去。
白曉的額頭青筋暴起,銀牙緊咬,身體劇烈顫抖,顯然這猛烈的藥性給她帶來了劇烈的痛苦。
張烨看着這一幕,揪心無比,但他此時能做的就是等待。
想要超凡入聖,唯有靠她自己。
白曉深呼一口氣,開始運轉呼吸法,潔白的罡氣在她體表流轉,将那強烈的藥性帶入體内沖刷自身,并且開始反複領悟先前那兇虎一擊中的蘊意,來轉移注意力,減輕痛苦。
漸漸地,她好似完全适應了,身體不再顫抖,面容平靜,潔白的罡氣開始向外發散,讓她的短發仿佛無重力一般飄搖着。
這一刻的她,很恬靜,很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藥缸中的藥水竟然再次變得清澈起來,藥性完全被白曉吸收,而她的身體好像變得晶瑩剔透了起來,僅僅是盤坐在藥浴中,也給人一種不似凡間人的感覺,非常超然。
張烨點點頭,再次倒入一管金綠色藥劑。
這管藥劑的藥性就十分柔和了,是爲了幫白曉身體恢複,畢竟那麽猛烈的藥性沖刷,白曉的身體雖然變得更強了,但依舊會留下暗疾,這藥劑就可以将暗疾恢複,并且再次幫助白曉鞏固自身。
記下來,就是悟境了。
根據白家祖籍的記載,藥冶身,神悟境,其中神悟境最爲重要。
至于具體如何,祖籍中也沒有明确記載,隻留下了一幅圖形,白曉要做的就是在心中不斷演化那圖形,讓自身的精神進入那神奇的悟境。
……
一開始,白曉感覺非常痛苦,加在着藥性的罡氣回到體内沖刷,就像将一把把刀片帶入體内一般,不斷切割着皮肉,極緻痛苦,但不論再痛苦,她也得承受下來。
漸漸的她感覺到了,被沖刷過的地方變得更加強韌,她的力量也在迅猛提升。
這藥性之強,恐怕也就白曉這種身體素質能夠承受了,換做其他古武宗師,恐怕第一輪劇痛下,身體就會被恐怖的藥性生生沖垮!
待到完全吸收了藥性,身體也不再疼痛了,而且經過劇痛的沖刷,白曉的内心也完全放空,然後進入了一種忘我的境界。
她開始在心中刻畫祖籍上留下的那副圖案。
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清晰。
終于,圖案刻畫完畢。
那好似一滴血,卻又好似千千萬萬滴血組合而成的一滴血,那一條條痕迹勾勒出了無數的畫面。
忽然之間,白曉好似“看”到了自己——那是自己的精神投影。
這投影透體潔白,宛若世間最潔白的玉石,美麗而純潔。
忽然,周圍出現了一幅幅畫面,白曉一愣,然後通過精神投影看去。
那是一個男人。
一個男人背負巨鐮,渾身染血,周圍屍山血海。
坑殺?
不……那是屠殺,徹徹底底的屠殺,是那個男人,用手中的鐮刀,一步一個血坑,殺出來的!
那是一座城池。
他獨自一人,殺滅四十萬大軍,然後來到城池,再次殺滅十萬守城士兵,然後步入城中,鐮刀所過之處,化作屍山血海!
十天十夜!
全城包括士兵在内一百五十萬餘人,被一個人屠殺殆盡!
那……真的是人嗎?
忽然,又是一副畫面,仿佛更加久遠,那是一個女人,一個屹立在王座邊的女人,王座之上的王者手輕輕一點,女人便緩步上千,每一步踏出,沖天的血意擴散而出,王座之下,是匍匐在地的數十萬叛軍,他們已經被這徹底的滔天兇意吓破了膽。
他們不斷求饒着,然而女人卻沒有絲毫留情,她的雙手化作最鋒利的刀刃,橫掃而出,前方數百米範圍的叛軍刹那間腰斬!
屠殺,再次開始……
一副,又一副的畫面出現在白曉精神投影的周圍。
每一幅畫面出現,消失,都會有一個人影凝聚在白曉的精神投影面前。
人影通體血紅,仔細一看,分明就是那畫面中的殺神!
一個又一個,終于當最後一幅畫面消失,九個鮮紅的人影站在白曉面前,與她潔白的投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曉看着這九個血色人影,忍不住問道:“你們是……”
“終于又有後代踏入這個境界了嘛……真是讓我們等得夠久啊……”一個女人突然發聲,聲音磁性而妖媚,卻透着一股徹骨的冰冷。
白曉眉頭一皺,問道:“你們是誰?”
“我們?”九個人影看着她,忽然笑了起來。
“我們是白家先祖。”
“白屠。”
“白咒。”
“白湮”
“……”
“白起。”
九個人影一一報上姓名。
白曉瞪大眼睛,她能從這一個個名字中感受到沖天的殺意。
“白家現在就這般嗎?”一個男人看着白曉,冷笑出聲:“不堪,沒落啊……”
“太差勁了……”
“失望……”
九個人紛紛說道。
“你叫白曉對吧。”一個女人問道。
“嗯。”雖然被這樣說心中不舒服,但面前這九人好歹是自己的祖先,她還是該尊敬包容一下的。
而且比起面前的這九位,自己确實是“差勁”。
這九位,每一位手中的人命都不下百萬!
“這名字不好。”
“沒兇意。”
“跟狗一樣。”
白曉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是來突破武聖的,不是來受氣的。
忽然,一個女人緩緩踏步而出,來到白瞎面前。
一米八的白曉在她面前,竟然還矮了半個頭。
女人居高臨下地看着白曉,面容和白曉有幾分相似。
她忽然一笑,說道:“你可知,當見到我們的這一刻,意味着什麽?”
“你是不是真的以爲,我們是來助你突破武聖的?”
白曉一愣,詭異地看向她。
“天真的孩子。”女人伸出手,輕輕捏住白曉的下巴。
“你太弱小了。”
“弱小得我真想直接碾死你。”
“白家如今的最強者就是這弱雞模樣,太讓我們失望了。”
“不如……”
“把身體給我,讓我來替你完成使命,如何?”
白曉大驚,後退一步:“把身體給你?奪舍?”
“沒錯。”女人笑着點點頭:“那副血魂圖會将你的精神引導進魂境,來引見我們,但是……你太讓我們失望了,我們的後代不應該是如此弱小之人,身上的兇悍之意甚至不如我十歲的時候。”
“不如把身體給我,我來幫你重振白家,讓世界重新想起被殺神支配的恐懼!”
白曉内心顫抖,她咬着牙,寒聲道:“不可能!”
“認祖歸宗,不好麽?”女人看着她,笑道。
“總之,不可能!”白曉搖搖頭:“若是你們不幫我踏入武聖,那就我自己來!”
說罷,白曉就要退出魂境,進入極境進行自我領悟。
然而突然之間,女人伸出手,道道血芒突然将白曉的精神投影包裹,讓她無法退出魂境。
看着那宛若囚籠一般的血芒,白曉大驚,開始不斷轟擊血芒。
然而血芒囚籠卻紋絲不動。
“你看,你太弱了,把身體給我吧,我來完成你的使命,白家的使命……”女人的聲音開始變得虛幻起來,而那另外八個血色人影也開始說着,聲音虛無缥缈。
“你太弱了,你不配……”
“你隻是個武器……”
“白家……是武器,是刀是劍,不是擁有無用情感的凡人……”
“把身體給我……”
忽然之間,九個血色人影直接化作血霧,彌漫在白曉周圍,道道低沉嘶啞的聲音不斷傳入白曉的耳中,還伴随着死者的嘶吼,怨者的詛咒……
這一刻,千萬種聲音鑽入白曉耳中,她痛苦地捂着頭,一聲不吭。
“把身體,給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