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潘小樂深覺這一日過的相當無聊,不從北月這裏順點什麽總是虧的。
北月識趣,将手裏裝寶石的匣子打開給潘小樂看。
花行漸賞賜給北月的時候,她不好意思打開,現在正好也瞧瞧是什麽成色。
不看不知道,看了才發覺,這女帝給的寶石确實不俗。
個個大顆不說,雜質甚少,切割精良,一看就是上品。
比起上次北月在交易行裏找到的那顆隻有更好。
粗略估價也在五千金上下。
早知道能得這樣一匣寶石,自己何苦來的去交易行買,還遇到那勞什子三殿下。
北月想着,挑出一顆最大的,遞給潘小樂。
潘小樂吓了一跳,“幹嘛?”
北月道:“給你的酬勞。”
潘小樂猶豫片刻之後便接在手裏,“真的給我?”她目光又在匣子裏看了一圈,自己手裏這顆,确實是最好的。
“不想要就還給我。”北月道。
“要的!”潘小樂将寶石裝好,“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北月笑而不語。
潘小樂走後,北月笑嘻嘻看向明泰。
那副模樣,活像是見了肉的狐狸,口水都流出來了。
明泰皺眉,“你作何?”
北月湊到明泰身邊,勾住他胳膊,“你這個人,怎這般薄情寡義,我與你親熱些不好嗎?”
薄情寡義?
明泰不可置信看向北月,從未有一個人這般說他。
北月笑笑,“我都看見了,在瑞麟宮,你瞧了長公主好幾眼,當我不知道?”
是這個……
“看幾眼就薄情寡義了?”
“不然呢?難道非得抱了親了……”
北月尚未說完,一隻大手便捂到了嘴上。
明泰恨不得将這張小嘴縫上。
今日一整日,從入宮到剛才,面前這個小女子都嚴肅正經,眉眼裏不帶一絲平日裏的頑皮戲谑。
怎麽門一關,整個人就換了副樣子。
北月哼哼了兩聲,一雙杏眼瞪圓,滴溜溜看着明泰。
明泰盯着這雙至純卻勾人的眼睛,喉結滑動,“不準亂說,我就松開。”
小女子點了點頭。
明泰撤回自己的手掌,掌心有微微的濕濡。他蜷起手心,默不作聲負在身後。
“那你說,你看她做什麽,還看了那麽多眼,我不依。”北月挺胸擡頭,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樣。
明泰無語,轉身坐下,不打算理她。
北月繞到他面前,“你怎的不說話?你說,我好看還是她好看?”
明泰一雙帶着星光的眼眸擡起來,一本正經說道:“都尚可。”
北月雙眼一瞪,“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明泰唇角噙着似有似無的笑,默不作聲,當做回應。
北月就着明泰身旁坐下,“明泰大王,你能從虛空之境前來陪我尋星符,我很感動。你不覺得,咱們之間應該更進一步了嗎?”
是必須,更進一步了。
要是再不抓緊時間,怕是三公主那樣的狐媚子再來勾-搭,自己尚還不覺得如何,明泰大王還會将氣撒到自己身上。
北月恬着一張小臉,白裏透紅,湊到明泰臉側。
男人的側顔完美無缺,瘦削的下颌骨勾出一條淩厲卻又極美的線。
北月想也不想,便吻了上去。
明泰隻覺脊背細密的起了一層疙瘩,小女子溫柔的唇就在耳側。
她是真的吃定他了。
一隻大手按在北月後頸,将她這個春風拂面的吻加深。
北月勾唇偷笑,小手便攬過了明泰的脖頸。
纖細的月要,還不及男人一個巴掌寬。脊柱那裏的凹陷,手指一按,女孩就挺了挺。
“癢……”北月哼了一聲。
果然是個磨人的。
明泰心裏暗歎了口氣,反身便将她攬進懷裏。某個小女子就自然的坐到了大王的腿上。
明知道她是怎麽想的,明知道這丫頭是在算計他,卻依然樂意被她算計。
傻不傻?
或許是傻的。
但心裏卻甘之如饴。
一個綿長細潤的吻,從開始到結束,北月及其享受。
大王的技術,從來都是好的。
一吻結束,小手戳在明泰胸前,北月笑道:“我伺候你休息如何?”
明泰深深看了眼她發紅的唇,“不如何,還不是時候。”
北月扁嘴,“這還分時候?”
“自然。”
明泰将北月嬌小的身子推開一點,兩手握住她肩頭。面前的女子,沒有嬌羞,隻一臉認真的看着自己。
“那是什麽時候呀?”北月問道。
明泰手指在她肩頭點了點,“吃飯去!”
某小女子斷不會輕易從大王腿上下來的,“吃晚飯就可以?”
明泰卻兩手撐在她腋下,将她放到地上,“不吃你就在這吧。”
作勢就要離開。
“去去去,去還不成。”北月追到他身後,“你這人真是不懂情調,把人家吃幹抹淨了就走……”
明泰猛地回身,再次一把捂住她的嘴。
大手掌蓋住了她一半的臉,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杏眼,帶着驕傲的眼神看着自己。
明泰眼神有一瞬的淩亂,卻慢慢道:“再亂說,我便弄啞你。”
帶着濕氣的杏眼裝出一絲恐懼,慢慢搖頭,“唔唔唔……”
不敢了……
明泰慢慢松開手,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出門去了。
北月抹了一把臉,跟着出去。
到了與焦大師傅約好的日子,北月與潘小樂棄了明泰大王,兩人攜手早早到了法杖鋪子那裏等着。
不多時,焦大師傅騎着一頭半老的驢慢悠悠到了鋪子裏。
看鋪子的夥計忙出來給路都幾乎走不穩的焦大牽驢,“師尊慢走,我扶您。”
焦大顫巍巍到了鋪子裏,北月和潘小樂上前給他行禮。
“焦先生好。”兩人道。
夥計趕緊搬了凳子給老人家坐下,又急火火的給他倒茶,扇扇子。
焦大師傅須發全白,一身布衣,弓背枯瘦,看了看北月兩人,這才道:“老朽多年不曾遇到有緣人了,若不是陛下親自下旨,今日也不會來。”
北月挑眉,都說本事大的人脾氣大,果然如此。
卻不生氣,隻上前道:“我們姐妹兩人從大炎國遠道而來,爲的就是這一根法杖。能入陛下青眼,得到陛下口谕,實則三生有幸。這才冒昧勞煩先生。”
焦大師傅是看不出高不高興,隻伸出一隻顫巍巍的手,“給我看看,你用的什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