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愣怔過後,所有人都出奇一緻的沒有問問題。
就聽明泰說道:“剛才,我給你的煙霧結界,就是當時我救它時使的結界。這結界,落塵大路上的人是使不出來的,它認了出來。”
北月垂眸想了想,道:“那結界,相當費心神吧?”
明泰知道瞞不過,颔首道:“是。”
北月臉色轉冷,心裏疑惑一個個冒出來,但此時不是解惑的時候。
她伸手将稚氣的明泰抱在懷裏,“燃燒之翼如何,與我無關,我隻要你。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麽回虛空之境去找泯玦治療,要麽你随我去聖殿養傷。你如何選?”
明泰看了眼燃燒之翼,朝它道:“你不必跟着我,我若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召你。”
燃燒之翼往前走了一步,鋒利的爪子在它肚皮上劃了一道,爪子上帶出的血滴落在明泰身上。
在它看來的一滴血,落到明泰身上卻是很大一攤,北月嫌棄的皺起鼻子。
然而,這滴血在落到明泰身上時竟瞬間消失了。
北月明了,這是一個連接印記。
就像當時姬岚将白熊的靈魂與自己連接在一起一樣,以血爲契。
明泰颔首,稚氣的聲音說道:“你且回去。”
燃燒之翼不動,隻呆愣愣看着明泰,似乎有些自責。
明泰道:“此事你并不知情,守護烈焰之核是你分内之事,再說你也沒傷害到我,不必自責。”
話雖這麽說,燃燒之翼也聽懂了,但仍緊緊盯着明泰,眼神裏盡是擔憂。
明泰又道:“無妨,我休養些時日就會好的。你且回去吧。”
北月示意潘小樂,叫他們幾個都準備好,立即就出發。
鳳凰在天空翺翔,随時準備出發。
北月收拾了落在地上肥大的玄色衣裳,抱起幼小的明泰,擡頭看向鳳凰,“鳳兄,月光龍受傷,你來幫我吧。”
鳳凰“嗷”的一聲,落到了北月身旁。
“等等!”黃紹道,說着往旁邊挪了一步,露出了身後半人多高的蛋。
這顆蛋是鳳凰不顧一切都要在熔岩沼澤中保護着的,往外走的時候,黃紹便帶着一起走了。
此時北月說要去昆侖聖殿,黃紹覺得,還是請示一下比較好。
北月瞳孔一縮,這個蛋……她看向鳳凰。
鳳凰拍了拍翅膀,“嗷”的叫了一聲。
意思是要帶在身邊的。
北月有些遲疑,“帶着倒是無妨,隻是,鳳兄,你知道這是什麽蛋嗎?若是帶到了昆侖聖殿,可是能夠孵化出來嗎?”
鳳凰飛到蛋的上空,拍了拍翅膀。
北月冷汗冒出來,“你的意思是你要自己孵化?”
“嗷”!
潘小樂低頭捂住嘴,掩蓋她的笑意。
黃紹用手肘捅了她一下,“笑什麽?”
潘小樂眼睛彎彎的,“鳳兄還能孵蛋呀?難道不好笑?”
黃紹一絲笑意也無,慢慢道:“你該不會不知道,鳳凰實則就是鳳生蛋,凰孵蛋的吧?”
潘小樂的眼睛慢慢睜大,“真的?”
黃紹轉而不理她了。
北月想了片刻,颔首道:“且不論這顆蛋是什麽,既然你與它這般有緣,又一心想要孵化,那便由你。我們帶它去昆侖便是。”
“嗷”!鳳凰用碩大的羽翼附魔了一下蛋的頂端,仿若是在撫摸一個幼子。
北月不再遲疑,看向沈佑青,“我與鳳兄先走一步,你們騎龍慢慢走便是。正北的昆侖雪山頂端,聖殿,你們都知道在哪裏。到了那裏,報南星的名号便是。”
沈佑青點頭,“好,你放心去。”
北月抱緊明泰,躍上鳳凰的背。
一縷赤紅的光痕在空中飄散,瞬間就沒了鳳凰的身影。
潘小樂“哇”了一聲,“鳳兄原來竟然可以飛這麽快的呀!”
一把折扇敲在潘小樂頭頂,“沒見過世面,快走吧。從這裏到昆侖聖殿,要一天一夜呢。”
潘小樂捂着腦袋,“知道了!”
一股熱浪傳了過來,巨大的龍振翅抖了抖。
潘小樂與黃紹對視一眼,三人又同時看向燃燒之翼。
此時的燃燒之翼瞪着褐色的眼睛看向鳳凰消失的地方,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無助。
也不知爲什麽,潘小樂似乎就是能感受到它的失落。
一隻冰涼的小手蓋在燃燒之翼巨大的爪子上。
燃燒之翼雖然覆蓋着厚厚的龍鱗,觸覺卻是敏感的。
它扭頭看向自己腳旁的女孩,滿是疑惑,剛才不是還怕的要命來着。
黃紹和沈佑青在潘小樂身後低聲喊道:“潘小樂!你不要命了,快回來!”
潘小樂卻根本不害怕,擡起頭朝燃燒之翼笑了笑,“你放心,明泰大王休養些時日便會好了,不必自責。”
燃燒之翼撤回自己的爪子,扇了扇巨大的雙翼,竟然飛起來了。
揚起的巨大風浪将潘小樂吹的東倒西歪。
黃紹趕忙跑到她身邊,将她扶穩。
燃燒之翼看了潘小樂一眼,扭頭飛向了熔岩沼澤的深處。
它要回去守護烈焰之核。
“不識好人心!”黃紹沖着燃燒之翼的背影說道。
沈佑青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兩個人,真是叫他開了眼。
魚尾龍被召喚出來,三人跳上龍背,往正北方向飛去。
日頭正圓,烈日炎炎,三個人在龍背上顯得擠了些。
飛出焦土平原一段距離了,黃紹展開折扇,道:“潘小樂。”
“嗯?”潘小樂脫離了炎熱的環境,仿若新生,也突然有了胃口。正拈着一塊糕吃的津津有味。
“我問你件事。”黃紹道。
“什麽事?”潘小樂心不在焉應付道。
黃紹看了眼沈佑青,見沈佑青也一臉的憋不住,便道:“虛空之境是什麽地方?”
“啪”,潘小樂手裏的糕掉到了龍背上,眼神有一瞬的躲閃。
黃紹伸手掃落那塊糕,又從小布包裏重新拿了一塊給她,“這麽緊張,可見是個了不得的秘密。”
潘小樂接過黃紹手裏的糕,低垂着眼,小聲道:“知道是秘密還問,你怎的不去問小幺兒。”
“小幺兒……”黃紹攏起手裏的折扇,拍了拍掌心,“或者,我該叫她,齊北月?”
“咳咳……”沈佑青沒忍住咳了兩聲,臉憋得通紅。
黃紹此人,心思細的叫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