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是鳳凰?”黃紹便是個傻子也看出來,這家夥沒有一點鳳凰的影子。
既不是鳳凰,那……
那隻傻鳳凰爲何非得保護這蛋呢?
黃紹不解,卻又不知道與誰探讨這問題。
小雀已經走到他腳邊,長着小嘴,“吱吱”直叫,一雙晶亮的淡藍色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黃紹。
黃紹皺眉,“我可沒吃的給你。”
小雀不管,低頭開始啄黃紹的腳。
“啊!”黃紹忍不住跳腳,“孵你出來的鳳凰呢?鳳兄!鳳兄?”
黃紹此時才想起來“呼救”,叫聲有些狼狽。
就在旁邊房間的北月第一時間跑出來,緊接着,空中傳來高昂的鳴叫。
“嗷”!
火紅的尾羽拖出的亮麗顔色在空中停留,鳳凰卻已經飛進了屋子裏。
北月立在門口,看着一屋子的蛋殼和被粉色小鳥追着到處跑的黃紹均算不得什麽,隻是那隻小鳥,通身的粉,長的可愛極了。
鳳凰已經飛到黃紹身邊,卻不是爲了保護黃紹,而是爲了擋在小雀前面,叫它看向自己。
小雀被火紅的斑斓羽翼擋住視線,擡頭看了鳳凰一眼,随即便扭頭繼續尋找黃紹的身影。
黃紹躲到床榻一側,“鳳兄,快快,它餓了。”
北月額角冒出汗來,有些不可思議,道“這,這是……這是,朱雀嗎?”
能叫北月震驚成這般的事情,确實不是件小事。
黃紹不可思議看向站在門口的北月,“朱雀?不是落塵大陸早已經沒了這種禽?”
确實,好幾百年了,早就沒人見過朱雀這種鳥了。
最近的一次,還是幾百年前,萬年朝鳳的一次禽類聚集中見過。
朱雀,火系禽類,通身火紅,雀樣長羽,尖嘴。
成年朱雀身形巨大,兩翼展開不遜于一條龍,飛行速度極快。能載人,是可馴服的戰鬥坐騎。
能召喚火雲團,可下火雨,能抗一切火系傷害,五成物理傷害,三成法力傷害。
整個落塵大陸,若說鳳凰少見,多少還能見到一隻。
這朱雀,卻真的是沒人見過了。
黃紹直了眼,越過鳳凰的羽翼看向小小的一隻雀兒,身上的絨羽還濕着,正視圖從鳳凰的羽翼下鑽過來。
北月皺眉看向黃紹,“剛才就你自己在這裏嗎?”
黃紹擡頭,“是啊,我來的時候,屋裏一個人也沒有。我以爲這是潘小樂的房間,想來看看她。”
北月若有所思,“所以,你來的時候,朱雀尚未孵化出來?”
“是啊。”
北月神色繼續不冷靜了,“所以,是你看着它孵化出來的?”
黃紹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沒錯,它從殼裏出來,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我。”
北月不禁捂臉,完了!
朱雀這種生靈,不管多高貴,多少見,歸根結底都是禽類。
而禽類,有個最大的特點,睜開眼睛看見誰,誰就是母親,這是與生俱來的特質。
朱雀睜開眼睛看見了黃紹!
黃紹臉色有些不好,他并不覺得這是件好事。
第一,他确實沒有飛行坐騎,但是他想要一個比較普通的飛行坐騎,而不是朱雀這般惹眼的。坐騎又不是騎士,要這樣的坐騎,會遭公憤,并且也沒什麽用武之地。
第二,這朱雀這麽小,少不了還得幾年的工夫才能養大。而他,尚未做好準備要做一個“母親”。養育小朱雀這樣的事對他來說,相當難。
還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這朱雀是鳳凰拼了命要帶回來的。從未見過這高傲的鳳凰對何事如此在意,又是幫着孵化,又是賣關子的。想來就是想養育這個珍貴的朱雀,傾注了不少的心血。
此時,朱雀不僅沒第一眼看見鳳凰,還死命的要來找黃紹,這對鳳凰來說可是個不小的打擊。
黃紹再大的膽子,也不敢跟鳳凰搶。
他悄默默的看了眼鳳凰,心裏七上八下,有種搶了别人勞動成果的感覺。
此時的鳳凰,雖然背對着黃紹,但是焦急神情已然看的清楚。
左右攔住小朱雀的去路,不停的低聲叫着,仿若在說,你爹在這呢!
黃紹很是擔心,一會兒鳳凰沒了耐心,會不會回頭就将自己撕了。
北月很快冷靜下來,看着黃紹的慫樣,又看着鳳凰的無奈,心裏想起一句話是你的,終歸是逃不掉!
鳳凰左右攔也攔不住,小朱雀從鳳凰翼下拱了過來,直奔黃紹腳邊。
黃紹身後是厚實的榻,退無可退,連連擺手,“我不是故意出現的,這是個意外,意外。”
鳳凰低聲“咯咯”,仿若是極緻的無奈。
好在這位鳳兄脾氣好,縱然這樣,也沒翻臉。
小朱雀跑到黃紹腳邊,伸展着小小的,羽翼都沒長全的翅膀,“啾啾吱吱”叫着。
北月道“我看它是餓了。”
黃紹一臉苦笑,“那可如何是好,我也沒有……”
正說着,鳳凰丢了一坨黏糊糊的東西在地上。
黃紹定睛看去,卻是一團黑乎乎的,說不清是什麽的東西,有點叫人作嘔。
小朱雀卻尋着味道跑了過去,“吱吱”叫了兩聲,便低頭吃起來。
黃紹不敢表現自己的惡心,看向北月,用眼神問道“這是什麽?”
北月慢慢道“小朱雀剛破殼,想來也不能吃生硬的東西。我瞧着,像是反刍出來的什麽肉。他們這類禽,都這樣喂孩子的。”
黃紹臉色發白,小心翼翼拿折扇捂住自己鼻子。
這叫他真的有點受不了。
兩人正說着,屋外飛進來小月光龍和一衆的靈,圍着小朱雀好奇的好不得了。
小月光龍看見地上的食物,落到地上,也“吧唧吧唧”吃的起勁。
黃紹臉色更差。
鳳凰倒是挺慷慨,畢竟也見過小月光龍,非但不阻攔,看見他們吃的這般好,還挺高興。
不多時,一團黏糊糊的食物便吃光了。
鳳凰拍了拍翅膀,“嘎嘎”兩聲,又吐出來一坨。
黃紹徹底崩潰了,捂着嘴跑出了房間。
北月跟在他身後,見黃紹在院子裏順了順氣,這才将發白的臉色掩蓋了一二。
“如何?受不了?”北月問。
黃紹擺擺手,說不出話。
“你既這般,想來也是養不了這朱雀的。”北月道。
黃紹展開折扇忽閃了幾下,“我也不想養,你快給我想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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