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章，明天改。

待北月四人回到院子裏，南星還在聖殿沒有回來。

路上北月将在湖底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潘小樂三人，雖然驚險了些，倒是沒什麽意外發生。

黃紹沉思良久，道：“國師大人對于三界仿佛很敏感？”

北月閉了閉眼，“三界劃分清晰明确，互不幹涉，各有各的運作。一旦發生了交集，後果不堪設想。魔族入侵便是最好的例子。不光是她，便是你我都應該敏感。”

話這樣說出來，黃紹知道自己觸動了北月的敏感神經，笑道：“是，是我的錯。”

北月道：“并不是你的錯，爲經曆過戰争，未見過魔族的嗜血，感觸都不會這麽深的。”

回到院子，北月換了衣裳，洗晚師傅早早熬了熱湯給她喝了驅寒，放下不提。

待到晚上了，南星才回來。早晨的衣裳還沒換，顯得略微單薄。

北月給她留了飯，見她有些疲憊，倒是也沒多說什麽。

南星在桌邊坐下，抿了一口熱茶，“你怎麽不問問我與老師們說了什麽？”

北月給她添茶，“你若是想告訴我，自然會開口的。你先吃些熱乎飯，稍後再說也不遲。”

南星放下手中茶碗，看向北月，“你爲何不問我，三界是哪三界，除了落塵大陸和魔界之外，那一界是哪裏。”

她的目光中有些晶亮的東西，定定看着北月的時候，一絲笑容也沒有，從未有過的嚴肅。

北月垂眸，看見她緊握茶杯的手指，關節都因爲用力而繃的雪白。

“南星……”

“啪”！

南星手中的瓷碗被生生捏碎，打斷了北月的話頭。

熱茶流淌的滿桌子都是，又淌到地上，滴滴答答的。

她再次動怒，此時卻是因爲北月。

北月艱難咽了口唾沫，“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什麽？”南星扔開手裏一片碎瓷，“你可知道，随意在三界穿梭，到底有多危險？”

北月眨了眨眼，目光從南星的手上，終于移動到她臉上。

“你生氣，是因爲我在三界穿梭危險，還是因爲我沒跟你說實話？”北月問道。

南星冷笑，“知道來質問我了，都有。”

北月猜測，南星定是在聖殿占星了。

三界有動，聖殿最喜歡做的就是占星蔔卦，南星也不例外。

明泰的身份定是她算出來的。

想來，虛空界的王來到了落塵大陸，不會毫無痕迹。

北月壯了壯膽子，道：“可是，南星，你不也沒跟我說實話。三界共生，你比誰都清楚，你的黑龍不是也在看守九玄塔？你難道沒有在三界穿梭過？”

說着，北月召出了信龍。這個家夥，她從未在落塵大陸見過，以前她以爲是自己孤陋寡聞不認識。

後來想了想，她不認識的龍，在落塵大陸是沒有的。便是沒見過的，也在書上看見過。

信龍這種破光而行的龍，若真的是落塵大陸上的生靈，早就被宣揚的人盡皆知。

越是上古稀罕的東西，越容易引起别人的興趣。

她怎麽會不知道呢？

想來，這便是落塵大陸之外的東西了。

要麽，來自魔界，是妖物。

要麽，來自虛空之境，是精靈龍。

左右她也沒問過明泰，但是明泰看這條龍的時候一絲驚訝也無，這麽看來，九成的可能是來自虛空之境的。

虛空之境的九玄塔，雖然她不知道鎮壓着什麽，但是單看明泰那股子緊張勁兒就知道，絕不是什麽善類。

而南星能讓她的龍去看守九玄塔，想來她是也與那裏有關聯的。

北月想了很多，說出來的也就這麽一句話。

本來她與南星就有些感應，她從來不想瞞着南星。

這樣的一句話，南星應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果然，南星眼睛一瞪，“我的龍去看守九玄塔，是因爲我有職責堅守三界分離。九玄塔的妖物若是出來，三界必定動蕩不安。”

“你看，你的職責是什麽，你的身份是什麽，你也沒有全部告訴我不是嗎？”北月不疾不徐道，“我以爲你隻是我的姐姐，隻是大炎國的國師大人，卻也沒想到你還是落塵大陸的守門人。身兼數職，我都替你累的慌。”

守門人，這個概念，在落塵大陸有極少的人知道。

包括北月南星與齊慎在内，絕對不超過十個。

北月之所以知道，是因爲齊慎實則也是守門人之一。

沒錯，之一。

落塵大陸的守門人有三個，但是彼此都不知道對方是誰，在哪。

身份極爲隐蔽，職業也不單一。

他們的職責便是守護三界分離，各不相幹，保護落塵大陸的安全。

最早的時候，三個守門人都是盡到自己的責任了的。

但是，自打魔族入侵，那一屆的守門人已經被魔族斬殺，新的守門人尚不成氣候，在大陸各個角落蟄伏以待時機。

後來，齊慎封印風之谷，他的守門人身份想來已經被另外兩個守門人知曉了。

齊慎不能繼續做守門人，不然會招來三界異族的追殺。

那麽，上天會重新選一個守門人。

北月不知道南星是一開始就被選中的，還是齊慎之後繼承的。她也不想問，知道的太多，南星估計會更擔心。

南星冷笑道：“你還替我累上了，先擔心你自己吧！”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我好的很呢。”北月伸了伸胳膊給她看，全胳膊全腿，能跑能跳。

“是嗎？”南星笑道，“那跟我說說，靖南王世子，去哪了？”

北月一瞬的怔愣，随即坦然道：“他回虛空之境了。這裏是聖殿，若是給大師發現了他的存在，很麻煩的。”

南星幾乎要笑了，“你倒是知道這裏是聖殿，知道他不應當出現在這裏。我隻問你，待你收集齊了星符的能量，三界再無交集，你要如何？”

如何？

北月低頭想了片刻，“南星，我是重生回來的，你放心，我惜命的很。”

她知道南星在擔憂她的安危，畢竟，不是誰都能借由靈魂石重生穿梭過虛空之境的。

星符能量收集齊了，齊慎斷不會讓一個隐患留在那裏。

三界必然迎來一次結界重鑄，屆時，所有的通道都會被截斷。

北月與明泰，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該何去何從，他們的情愛又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