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青從屋裏探出頭,輕輕咳了一聲。
潘小樂吓了一跳,想掙開黃紹,卻給黃紹禁锢的更緊。
他的手按在她腦袋上,“亂動什麽,又沒外人。”
顯然是說給沈佑青聽的,意思也很明确,我們在這談情說愛呢,識趣點啊。
潘小樂果然不敢動了,隻兩手捂着臉,覺得甚是丢人。
沈佑青道:“你們能不能去屋裏,在這說話我可都聽見了。”
黃紹朝他呲牙一笑,“那麻煩你去将耳朵塞住。”
沈佑青搖了搖頭,萬般無奈又關上了門。
三日時間過得很快,當北月從聖殿捧着匣子出來的時候,好似她的小夥伴們發生了不少變化。
首先自然是鳳兄找到媳婦這件事。
因爲鳳凰本也不是北月的坐騎,隻是跟随北月來幫忙的,所以也沒人能規定它到底回不回來。
此時的鳳凰還在山腰那裏甜蜜呢。
北月聽聞這件事,倒也沒有非常驚訝。
南星早就說過昆侖有鳳凰,此時,昆侖的鳳凰成了鳳兄的媳婦,她還挺高興的。
說不定有一天,這鳳凰看着南星順眼,能讓她騎一下,南星估計非常高興。
另一件事便是昆侖這邊的事情都結束了,南星便要回去,同她一起回去的,是追連。
南星已經想好了如何安置這個小家夥,國師府占地不少,少不了他吃喝用度。就連奶嬷嬷和教養嬷嬷都已經派人去尋了。南星若是想做什麽事,都是非常的認真。
她告訴北月這件事,也是叫北月放心。
北月自然是放心的,一個沒了魔性的魔族,她多少還是喜歡的。
最後一件事,是晚上的時候,潘小樂偷偷告訴她的。
自然是她和黃紹的事。
說實在的,這三日裏發生的事情,還是數潘小樂這一件叫她開心。
“我本以爲,你這麽傻的,定是嫁不出去了。如今有人願意接受你,你可别讓他跑了。”
北月與潘小樂同躺在榻上,熄了燈,北月一本競争道。
潘小樂抓了把頭發,“什麽呀!我可沒想着要賴他,是他自己說的。”
說話的時候,潘小樂還在臉紅。這幾日,她見到黃紹都會臉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适應過來,可以不臉紅。
北月道:“傻子!我早就瞧出來他對你不一般,也就是你,後知後覺!”
潘小樂翻身過去,“不與你說這麽多了,你總是笑話我,睡覺!”
北月心裏正想着,快點離開昆侖,就能見到明泰了。
因爲南星還有一些瑣事,大家約了第二日一同離開昆侖山。
北月正好趁這日潘小樂幾人收拾東西,去專門拜謝三位大師。
另外,南星也說了,拜藍大師有話想對她說。
拜藍大師就居住在聖殿旁邊的一個院子裏,北月吃了早飯便去拜訪。
本以爲自己去的還算早,卻不料,拜藍大師都已經做完了早課,正整理手裏的書。
北月今日還是一身男裝,青色厚衫,烏黑的龍皮皂底靴,長發束起,一副小少年的模樣站在拜藍面前。
拜藍撚了撚胡須,連個招呼也沒有,直接道:“我早給你備好了茶,是花國的烏龍,我最愛喝。”
北月往院子裏一看,果然一個小炭盆上坐了一壺茶,正嗚嗚往外冒白汽。
拜藍的屋裏是一方矮桌,北月跪坐下,腰背挺直,乖順無二。
熱茶上桌,整個小院都是茶香。
待給北月斟上茶之後,拜藍才慢慢坐下。
北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多謝拜藍大師款待,此茶果然香氣撲鼻,好茶。”
拜藍也喝了一口,“我偷偷說與你聽,他們兩位……”手指指着門口,“不讓我喝茶。”
“爲何?”
“唉,還不是怕我教壞徒弟享樂。我就奇怪了,喝茶怎能算享樂。難不成在聖殿,就應該受苦?”
北月這裏眨眼,她記得南星從來不對什麽感興趣,仿佛任何外界的東西都難以引起她的關注。坐騎除外。
以前她喜歡吃桂花糕,桃花酥,湯記的甜食,每每南星都給她準備,但是她從來不吃。
果然跟個苦行僧一般,原來是自小在昆侖養成的習慣。
怕不是不喜歡,而是不能表現出喜歡吧。
也的确夠苦的。
但是,作爲一個不是聖殿的人,對這些無法評判。
北月隻得笑了笑,“拜藍大師言之有理,學生受教。”
拜藍大師“啧”了一聲,“什麽受教,你這是糊弄我呢。”
“學生不敢。”北月乖覺道。
這個拜藍是個跳脫性子,都快七十歲的人了,還這般跟個小夥子似的,也不知這麽多年是怎麽在聖殿過的。
拜藍見北月有些拘束,便笑道:“你在這裏不必繃着,我實則與他們兩個并不一樣,喜歡熱鬧的。”
“是。”北月道,“若不是還有事,學生也是樂意在這裏多住些時日。我那院子着實太過熱鬧了些,大師若是喜歡,倒是可以去玩。隻是怕擾了大師的時間,想來大師平日都是忙的。”
拜藍擺手,“不忙,混日子而已。說到有事,我今日叫你來,也實則是爲了一樁正事。”
北月颔首,“大師請說。”
“你明日便與你姐姐一同下山,她回大炎京都,你要去哪裏?”
“東海。”北月言簡意赅,她還沒想好要怎麽去深海裏尋鲛人。
尋到了鲛人,又如何與他們讨要東海的鎮海魔晶,一概都沒頭緒。
“可是要尋鲛人?”拜藍又問。
北月心想,你不是都知道嗎,幹嘛還要問我?
心裏這麽想,還是點了點頭。“是,鲛人國有一塊鎮海魔晶。據說是鲛人還不存在的時候便在東海了,我要去尋這魔晶中的能量。”
拜藍慢悠悠給北月添茶,“既然這麽重要的東西,鲛人如何會給你?”
北月垂眸,“去東海的困難還有很多,單是不能下水這一點,我就還沒想出法子。另外如何與鲛人交涉,也還沒想好。”
拜藍起身,去了自己的書架上拿了一個不起眼的匣子過來。
三尺見方,黑色烏木打造。
他将這個匣子放在桌上,慢慢推到北月面前,“我與你父親也算故交,這個送給你。”
北月不急着打開,眼神在匣子和拜藍身上探了個來回,問道:“這是什麽?”
拜藍道:“打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