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泰乖覺閉嘴,看向那處哨站。
這處哨站仿若是個比較重要的哨站,竟然還有兩三隊鲛人手拿叉戟正在巡邏。
鲛人的模樣,實則與書上描述的有些出入。
男鲛人着實沒有那麽俊美,頭發顔色都是海藻綠,鳳眼微挑,勾鼻子,牙齒參差不齊。一身戰甲也是五顔六色,蓋住了他們的魚尾。
北月皺眉,“嘶,平日裏便有這麽多鲛人巡邏嗎?”
“你都不知道,就硬闖來了?”
北月瞪眼,“我知道呀,哨站隻有三個人巡邏,今日怎麽竟然有十幾個人呢?”
确實,齊慎當年告訴她的,鲛人并沒什麽敵人,他們在海裏就是霸主,誰也不會惹他們。
隻有偶爾的巨型魚類會無意騷擾到他們的皇宮,也隻需要派出隊伍驅趕一下便是。
哨站雖然設立的比較多,多數也是以監測深水處的魚類遊動,是否有海底震動這類功能。
今天真是中了大獎,竟然能遇見三隊巡邏的鲛人。
“先不管那麽多了。”北月大喇喇的指引着結界球往哨站處去。
“站住!”一身厲喝從哨站旁邊傳來。
北月笑嘻嘻立住,轉身過來。
此時結界球已經沉到海底,光線斑駁,将人的臉照的不甚清晰。
一隊鲛人六個拿着叉戟過來,甚爲驚奇的将北月整個結界球看了一圈,帶着不解問:“此行何人?今日太後大壽,皇宮禁行。”
領頭的鲛人眼睛是黃褐色,他看見北月的結界球竟然隻是稍微的露出一點驚訝的神色,之後便神色如常。
這倒是叫北月頗爲意外,想來這個領頭的鲛人是個見過世面的。
說不定,他見過鲛人太後。
而且他說,今日是太後大壽,北月更爲意外,自己還撞到良辰了呢。
趁着明泰召喚法杖準備大動幹戈之前,北月笑嘻嘻道:“不認識我?”
領頭的鲛人上下打量北月一遍,目光遲疑,抱拳行禮,“恕屬下眼拙,不識姑娘爲何人。請姑娘告知名諱,屬下前去通傳。”
“我是你們太後表姑家親外甥的女兒,聽聞太後今日大壽,前來給太後拜壽。”
鲛人顯然被人族的這些關系繞暈了,乍一聽,還以爲挺厲害的人兒。
不管怎樣,這人乘着跟太後一樣的結界而來,斷不是什麽普通人。
聽聞陸上冰龍是非常少的,能得了冰龍,做成這樣一個結界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敢問姑娘名諱?”頭領小心翼翼問道。
“齊北月。太後說不定不記得我了,你帶我去見她,她一看見我就記起來了。”
頭領朝身邊的人擡擡下巴,身邊出來一個鲛人小兵,頭領道:“今日皇宮禁行,下官鬥膽問姑娘要個通行令,若姑娘是受邀而來,下官便帶姑娘去宮裏。若是沒有,莫怪下官阻攔姑娘。”
“我不是受邀來的呀,太後本也不讓我來,因爲我下不得這深海。但是前幾日我又得了這寶貝,不來看看太後着實心裏不自在。我還備了禮物呢,等見了太後,親自給她。”
北月一副純良模樣,說的有鼻子有眼。這首領略有些遲疑。
“我說的是真的,我的母親年少時還給太後抱過,我跟我母親很像,她看我一眼就能知道。你若是攔着我,回頭太後怪罪起來,你擔的起?”
首領雖然有些許的質疑,但還是被唬住,“請姑娘稍後,下官前去通報。”
“說了通報不管用的……”北月還笑嘻嘻的說着,突的就使出了冰凍術,将這哨塔前後三丈的位置全部凍了起來。
巨大的藍色冰塊瞬間形成,在彈指間就将十幾個鲛人困在冰裏,隻留下了首領一個鲛人。不等這首領有什麽動作,北月一伸手,無形的藍色水流如同鞭子樣纏繞住他的脖頸。
這鲛人立即難以發聲,魚尾拼命擺動。
北月回頭看了眼明泰,明泰不疾不徐召來法杖,片刻工夫,被凍住的鲛人全部移動到了哨塔之外十丈的位置。
北月依然笑嘻嘻的,湊到首領面前,“我與你商量件事,你若應了,我立即放了他們。”北月往十丈外瞄了瞄。
首領的魚尾還在擺動,一雙眼睛瞪起來,叉戟早就被明泰用法力隔到遠處,毫無還手能力。
北月笑道:“我且當你答應了。”她略略松開一點手指,給這首領一點喘息空間。
首領頗有些大義凜然,“姑娘居心叵測,我便是死了,也不會……”
“砰”!
遠處,一個鲛人炸裂開來。
首領的話被打斷,他萬沒想到,北月竟然出手這般狠。再看向北月的時候,不禁有些驚悚。
鲛人常年在海底,見過的戰事着實不多,這點場面便有些受不住了。
北月神色不變,“如何?我斷不會讓你死,但我會讓你看着他們一個個死。你若是不應,我将他們全部宰了煲湯喝。”
首領瞳距縮起來,看着十丈外的地方,想來是動搖了。
北月又道:“他們死了不要緊,想想他們的妻兒父母兄弟。而且,他們,都是因你而死,你于心何忍?”
若說誅心,北月深谙此道。
況且,鲛人心裏素質遠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強大。
這首領吞咽一口,再看向北月時,目光已經有些瑟縮。
“這就對了,我不會叫你難做,隻要帶我去太後娘娘的寝宮就成。事後我會将他們全部放了,你也不會損失什麽。”
“你,你想對太後做什麽?”首領問道。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我隻與她說幾句話,我可是她親戚呢。”
明泰聽到這裏,險些翻白眼,竟然到這時候了還在說自己是太後親戚,真是不要臉。
鲛人首領内心掙紮一番,有看向十丈之外的地方。“我可以帶你到太後寝宮之外,剩下的我就無能爲力了。你,會放了他們?”
“成,隻要到了寝宮,什麽都好說。等我從寝宮出來,自然會解了他們的法術。”
鲛人首領掙紮一番,終于點頭,“好。”
北月湊到他旁邊,結界球靠到他的魚尾上,“我告訴你,倘若你耍我,我被侍衛抓住了,他們,就等着凍死在這冰裏吧。另外,我會說,是你勾結陸上人族,想要趁機刺殺鲛人王!”
首領徹底愣住了,“我,我沒……”
“我隻管說了,便是他們不相信我,你也不會好過的。”
論起無恥,北月還真是當之無愧,明泰險些就要給她鼓掌了。